孙智敏
现在的腾讯、高德和百度地图都标注曹县苏集镇西南方有个村落“杨潭”村,不过此村已消失快二十年了。放大地图,村落房屋确实已不存在,住户种植的树还在。
1999年12月《曹县地名志》载:杨潭 位于曹县城东南20.3公里,龚楼乡政府西南1.3公里。东西120米,南北120米,聚落呈方块状。南北街1条,宽4米。人口75人,汉族,耕地120亩,以农为主。原有袁、刘2姓,现仅有1户人家。属高胡楼村民委员会。清雍正间(1723-1735年),杨氏自单县袁老家迁此,因村附近有潭坑,遂命村杨潭。据《袁氏家谱〉载:明洪武间(1368-1398年),袁氏自山西洪洞迁曹县黄堽里,清中期迁此定居。袁姓迁入后杨姓他徙,村名仍旧。
1999年12月地图,杨潭村属于龚楼乡
杨潭村确实不大。1972年的地图显示村落的布局。
1972年地图
杨潭在韩庄西南角大约1里,北面和东面农田属韩庄村。南距吴庄不到一里。西面是曹县五干沟。
曹县水系图
杨潭村解放后属复程县五区,复程县撤销后属柳窑乡。成立苏集公社,属之。成立龚楼公社,属之。成立龚楼乡,属之。龚楼乡撤销后,归苏集镇。
1957年地图
2018年12月地图,杨潭村已不存在
上个世纪九十年代初,由于出行不方便,杨潭村村民迁居吴庄村。剩下这一户在青岛打工,也在十几年前迁到吴庄,房子盖得不错。为了让孙子在城里上学,又在曹县江山名郡买房子,现在很少在吴庄住了。
2021年9月21日,作者曾到杨潭旧址探访,拍照记录。
1.乡村消失是“坏事”的观点:文化与生态的损失
这一观点强调传统乡村作为中华文明根基的不可替代性,认为其消亡意味着深层的文化断层和精神乡愁的失落。
传统文化的消逝:乡村是农耕文明的载体,承载着独特的民俗、技艺、节庆和生活方式。随着村落空心化,许多非物质文化遗产(如手工技艺、地方戏曲、传统礼仪)因缺乏传承人而濒临灭绝。
“空心村”与社会结构瓦解:大量青壮年外流导致村庄“老龄化”“空心化”,社区互助网络崩塌,红白喜事需请专业团队,人情味淡薄,基层治理难度加大。
生态与景观的代价:虽然部分荒废土地出现生态恢复,但大量传统建筑、古树、水系、田埂等具有历史价值的乡村景观被废弃或破坏,造成不可逆的文化景观消失。
教育与代际断裂:村小撤并迫使儿童进城上学,留守儿童隔代抚养普遍,家庭教育缺失,导致年轻一代与乡土文化脱节,甚至对“我是谁”产生身份困惑。
2.乡村消失是“好事”的观点:现代化与效率的必然
这一观点认为乡村人口减少是工业化、城市化的自然结果,是社会进步的体现,带来了资源优化和农民生活水平的提升。
农业现代化的必经之路:农村人口减少推动土地流转和规模化经营,无人机播种、机械化收割成为常态,单产提高、成本降低,更有利于保障国家粮食安全。
农民身份的“升级”:农民进城务工或创业,获得更高收入,实现从“面朝黄土背朝天”到拥有工资、社保、医保的转变,生活质量显著提升。
资源效率与公共服务改善:村庄合并后,财政资金更集中用于建设中心村,改善道路、网络、医疗、教育等基础设施,快递进村、医保联网成为现实,远超过去分散村落的服务能力。
城乡融合的新形态:乡村并非“消失”,而是转型为“生态农场”“民宿经济”“文旅村落”等新形态,吸引城市人反向流入,形成城乡资源双向流动。
“我们不必惋惜‘回不去的故乡’,因为那是时代进步的必然;但也不能忘记‘从哪来’,因为那是我们的根。” 未来的挑战,在于如何让这场转型更有温度,让离开的人有出路,留下的人有尊严,记忆中的乡土气,能以新的方式延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