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在中国长大，习惯了点头、微笑、握手，那第一次踏上罗马尼亚的土地，社交上最大的冲击可能不是语言，而是亲吻。

不是电影里那种情侣间的浪漫一吻，而是扎扎实实发生在朋友、亲戚、甚至半生不熟的同事之间的脸颊吻。

而且，不是一下，不是两下，是三下。

左，右，左。

我有个朋友，在国内一家外企工作，第一次接待罗马尼亚来的合作方。会议结束，对方团队一位看起来很是严肃的中年男士站起来，微笑着张开双臂朝他走来。我朋友脑子一懵，以为对方是要来个热情的拥抱，于是也礼貌性地张开了手臂。

结果，对方根本没打算拥抱。他靠近我朋友，微微侧头，准备行贴面礼。

我朋友彻底僵住了。

他回忆说，当时大脑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身体像是被冻住了一样，任由对方的脸颊轻轻碰了他的左脸、右脸，然后又回到左脸。整个过程不到五秒钟，他感觉像过了一个世纪。

对方亲完，拍拍他的肩膀，用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说“合作愉快”，然后一脸自然地走向了下一位同事。

留下我那个一米八几的朋友，呆立在原地，脸涨得通红，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刚才发生了什么？我被一个男人亲了三下？

他后来跟我吐槽，说那种感觉太奇妙了，比第一次上台演讲还紧张，比第一次跟客户谈崩了还尴尬。他说他宁愿跟对方喝三瓶白酒，也不想再经历一次那种突如其来的“亲密接触”。

这种由社交礼仪带来的文化休克，我在罗马尼亚生活的头一年里，几乎每天都在上演。

一、亲吻是亲吻，生活是生活

很多人对欧洲的印象，都停留在电影和文学作品里：绅士、浪漫、优雅。

见面拥抱亲吻，似乎是这片大陆的标配。

但落地生活，你才会发现，这里面的门道，比你想象中复杂一百倍。

就像不是所有欧洲人都喝咖啡一样，也不是所有欧洲人都行贴面礼。更重要的是，即使都亲，亲几下，怎么亲，在什么场合亲，跟谁亲，都是一门需要反复练习才能掌握的玄学。

我刚到布加勒斯特的时候，住在一个国际学生宿舍。楼下住了个法国小哥，热情开朗。每次在楼道里碰到，他都会凑上来，左右脸颊各亲一下，发出的声音又响又脆。

这就是典型的法式“Bise”。

隔壁住了个塞尔维亚的姑娘，每次见面，她会热情地抱住你，然后是三次节奏分明的贴面礼，左、右、左。跟罗马尼亚的节奏一模一样。

没过多久我就发现，亲两下还是三下，几乎是西欧和东欧的一条隐形分界线。法国、意大利、西班牙，大多是两下；而罗马尼亚、塞尔维亚、黑山这些东正教文化圈的国家，三下是标配。

搞清楚了这个，我以为自己掌握了社交密码。结果现实很快就给了我一记响亮的耳光。

我参加了一个当地同学组织的派对。进门时，一个完全不认识的罗马尼亚男孩走过来，张开双臂。我心想，入乡随俗嘛，于是很自然地准备好了迎接三下亲吻。

结果，他只是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拥抱，然后就去招呼别人了，根本没有要亲的意思。

我愣在原地，感觉自己像个伸长了脖子等着被喂食的鹅，结果对方只是路过。

后来我才知道，对于年轻人，尤其是初次见面的异性之间，拥抱比亲吻更常见。除非是关系特别好的朋友，或者是在非常正式、传统的家庭聚会里。

而最让我崩溃的，是男女之间的区别。

男人和女人见面，亲。女人和女人见面，亲。但男人和男人之间，情况就变得微妙起来。

在罗马尼亚，两个大男人在街上见面，除非是关系好到可以穿一条裤子的发小，或者是久别重逢的亲人，否则很少会行贴面礼。他们更倾向于一种有力的、兄弟般的握手，有时会用另一只手拍拍对方的肩膀或后背。

我因为没搞懂这个潜规则，闹过一次巨大的笑话。

那次是去参加我房东儿子的生日派对，房东是个典型的罗马尼亚大叔，热情豪爽。他向我介绍他的一个朋友，也是一位看起来很有气场的大叔。我当时脑袋一热，想着这是正式场合，应该用最地道的礼仪。

于是我微笑着伸出双臂，朝那位大叔凑了过去。

我能清晰地看到，他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然后是短暂的不知所措。但他出于礼貌，还是僵硬地配合我完成了左、右、左三个贴面动作。

那一瞬间，整个派对的气氛都凝固了。周围的人都看着我们，表情十分精彩。

后来房东的儿子偷偷告诉我，在罗马尼亚，两个不熟的男人行贴面礼，是有点……奇怪的。他说，他爸可能以为我看上他朋友了。

那天晚上，我尴尬到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我开始无比怀念国内那种“你好你好，幸会幸会”的握手社交，至少它安全、标准、不会产生任何歧义。

二、三下亲吻的背后，是宗教和历史的印记

熬过了最初的尴尬期，我开始好奇，为什么偏偏是三下？

我请教了大学里一位研究民俗的教授。他告诉我，这个“三”，背后有很深的宗教渊源。

罗马尼亚是东正教国家，超过85%的人口信奉东正教。在东正教的教义里，“三”是一个神圣的数字，代表着圣父、圣子、圣灵“三位一体”（Sfânta Treime）。

因此，亲吻三次，不仅仅是一种问候，更是一种带有祝福意味的仪式。每一次亲吻，都像是在说：愿圣父保佑你，愿圣子祝福你，愿圣灵与你同在。

这是一种将信仰融入日常生活的深刻体现。

教授还说，这个传统在巴尔干半岛的许多东正教国家都很普遍，比如塞尔维亚。塞尔维亚人甚至有一句谚语：“只有团结能拯救塞尔维亚人”（Samo sloga Srbina spasava），这句话的四个首字母缩写是“CCCC”，看起来像四个“C”。而他们的三下亲吻，也被赋予了国家认同的意义，是一种“我们自己人”的标志。

除了宗教，这个习俗也和历史有关。

罗马尼亚夹在几个大帝国之间，历史上饱受奥斯曼、奥匈、沙皇俄国的轮番统治。在漫长的异族统治下，保持自己的宗教信仰和民族传统，成了一种无声的反抗。

贴面礼这种亲密的、带有强烈情感联结的仪式，在家庭和社群内部代代相传，强化了彼此的认同感。它像一个秘密的接头暗号，在告诉对方：我们是一家人，我们拥有共同的根。

当我理解了这背后的文化内涵后，再去看这个行为，感觉就不一样了。

它不再是一种让人尴尬的社交负担，而是一种温暖的、充满历史厚重感的仪式。每一次贴面，都像是在触摸这个民族的灵魂。

我开始观察当地人是如何进行这个仪式的。他们动作非常自然、流畅，甚至带着一种优雅的节奏感。

先是目光接触，微笑，然后张开双臂。身体靠近时，头自然地偏向一侧，让自己的左脸去迎向对方的左脸。嘴唇并不会真的亲到皮肤上，而是发出一个轻微的“啵”的声音，脸颊只是轻轻触碰。

然后是右脸，最后再回到左脸。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充满善意。

我开始在镜子前练习，想象着跟一个无形的朋友打招呼。我发现，关键在于不能犹豫。你一犹豫，节奏就乱了，两个人就会撞到鼻子，或者亲到不该亲的地方。

一定要自信，要主动，要把自己想象成一个地地道道的罗马尼亚人。

三、被“亲”出来的信任感

除了亲吻礼，罗马尼亚的酒桌文化也让我大开眼界。

如果你被邀请去罗马尼亚人家里做客，千万不要空手去。一瓶葡萄酒，或者一束鲜花，是最基本的礼貌。

主人通常会拿出自家酿的烈酒来招待你，最常见的是一种叫“țuică”（楚依卡）的李子白兰地。这种酒度数很高，通常在40度以上，有些甚至能到60度。

罗马尼亚人喝酒非常豪爽，尤其是男人。他们会给你倒上一小杯，然后举杯，说一句“Noroc!”（祝你好运！

），然后一饮而尽。

你作为客人，最好也跟着一口干掉，这被看作是一种尊重的表现。

我第一次喝țuică的时候，完全没经验。那酒闻起来有股果香，甜甜的，我以为没什么后劲。结果一小杯下肚，一股火线从喉咙直接烧到胃里，呛得我眼泪都出来了。

全桌的罗马尼亚大汉看着我，哈哈大笑。

那种感觉，有点像国内北方的酒局。酒品看人品，你喝得爽快，对方就觉得你这人实在，可以交朋友。

罗马尼亚的饭菜分量也大得惊人。

他们的国菜叫“sarmale”，是一种用酸菜叶子包裹着猪肉、米饭和香料的肉卷，再配上玉米糊“mămăligă”和酸奶油。第一次吃，味道很特别，酸菜的酸爽中和了肉的油腻，非常开胃。

但问题是，女主人会不停地往你盘子里夹。你刚吃完一个，她马上又给你夹上两个。你吃得越快，她夹得越起劲，仿佛你是一个永远填不饱的黑洞。

我参加过一次复活节的家庭晚宴，从下午六点一直吃到半夜十二点。桌子上摆满了各种烤肉、香肠、沙拉、奶酪和数不清的甜点。我感觉自己吃下了一整年的猪肉和碳水化合物。

到最后，我只能靠着意志力把食物往下咽。但我看到主人一家满足的笑容时，又觉得这种“甜蜜的负担”是一种幸福。

他们就是用这种最朴素的方式，来表达他们的热情和善意。用食物把你填满，用烈酒把你灌醉，用三下亲吻来迎接你和送别你。

在这种高强度的热情攻势下，人和人之间的距离被迅速拉近。

你很难对一个亲过你、给你夹过菜、跟你碰过杯的人保持距离感。那种身体上的亲近，会很自然地转化为心理上的信任。

我开始明白，为什么罗马尼亚人看起来有点严肃，甚至有点冷漠，但一旦把你当成朋友，就会热情得让你招架不住。

他们的信任，是“亲”出来的，是“吃”出来的，是“喝”出来的。

四、随处可见的“幸存者”心态

在罗马尼亚生活久了，你会发现这个国家有一种很独特的氛围。

一方面，它有着极其优美的自然风光。喀尔巴阡山脉雄伟壮丽，多瑙河三角洲是欧洲最大的湿地，特兰西瓦尼亚的乡村像是中世纪童话。

另一方面，它的城市，尤其是首都布加勒斯特，又显得有些混乱和破败。

齐奥塞斯库时代留下的“人民宫”，是世界上仅次于五角大楼的第二大单体建筑，巨大到不真实。但就在它不远处，可能就是摇摇欲坠的老房子和坑坑洼洼的街道。

新旧交织，宏伟与破败并存，这就是布加勒斯特。

我刚来的时候，对这里的公共交通很不适应。公交车经常不按时刻表来，电车开起来叮叮当当，像是随时会散架。地铁站里光线昏暗，墙壁上满是涂鸦。

很多基础设施，都停留在了上个世纪八九十年代的水平。

但罗马尼亚人似乎对此习以为常。他们有一种独特的“descurcă-te”心态，这个词很难翻译，大致意思是“自己想办法搞定”。

比如，你想去一个地方，但公交车迟迟不来。一个典型的罗马尼亚人可能会耸耸肩，然后开始研究其他路线，或者干脆叫一辆网约车，甚至直接开始步行。他们很少会站在原地抱怨，而是立刻采取行动，寻找解决方案。

这种心态，几乎刻在了每个人的骨子里。

我的一个本地朋友告诉我，这是历史留下的烙印。在齐奥塞斯库时期，物资极度匮乏，什么都要凭票供应。人们必须发挥所有的聪明才智，去“搞”到需要的东西。

今天拿家里的鸡蛋换邻居的几斤土豆，明天托关系从国营商店的后门买点肉。

每个人都必须是一个生活的多面手，一个足智多谋的“幸存者”。

这种精神一直延续到今天。

罗马尼亚的官僚系统效率低下，是出了名的。去政府部门办事，排队几个小时是家常便饭，工作人员的态度也往往不怎么友好。

但我的罗马尼亚朋友们总有办法。他们认识在里面工作的人，或者知道哪个窗口的办事员比较好说话，甚至清楚地知道该在什么时间点去，能避开最长的队伍。

他们把生活看作一场需要不断闯关的游戏，并且乐在其中。

有一次，我公寓的热水器坏了。我给物业打了无数个电话，对方都说会派人来，但一个星期过去了，连个人影都没有。

我跟我的邻居，一个退休的老爷爷抱怨。他听完，笑了笑说：“等他们？你等到明年圣诞节都修不好。”

然后他从自己家里拿来工具箱，叮叮当当忙活了半个小时，就把热水器修好了。

我感激不尽，要付他修理费，他连连摆手，说：“我们是邻居，互相帮忙是应该的。下次你做了中国菜，给我送一份就行。”

那一刻，我突然理解了他们的生存哲学。官方系统靠不住，那就靠自己，靠邻居，靠朋友。靠人与人之间最原始、最直接的联结。

这种“幸存者”心态，也体现在他们开车上。罗马尼亚的司机开车风格极其彪悍，变道不打灯，喜欢疯狂按喇叭，在狭窄的街道上也能开出赛车的速度。

但神奇的是，真正严重的交通事故却不多。因为每个司机都默认别人会不守规矩，所以自己开车时精神高度集中，随时准备应对各种突发状况。

这是一种在混乱中建立起来的独特秩序。

五、不是欧洲的巴黎，而是巴尔干的布加勒斯特

很多人喜欢把布加勒斯特称作“东方小巴黎”。

因为在一战前，这里的建筑风格深受法国影响，有很多美丽的新古典主义和新艺术风格建筑。当时的罗马尼亚贵族也以说法语为荣。

但我住得越久，越觉得这个称号并不贴切。

巴黎是优雅的，精致的，甚至有点傲慢的。而布加勒斯特是粗粝的，生猛的，充满烟火气的。

它的气质，更接近伊斯坦布尔或者贝尔格莱德，带着一种巴尔干半岛特有的、混杂着东西方文明烙印的复杂感。

你可以在市中心找到LV和Gucci的专卖店，但拐过一个街角，可能就是一个尘土飞扬的露天市场，老奶奶们在卖自家种的蔬菜和腌菜。

年轻人穿着时髦，在装修精致的咖啡馆里喝着Flat White。不远处的公园里，一群老人围在一起下着棋，或者激烈地讨论着政治。

你能在最豪华的餐厅里吃到正宗的法餐，也能在街边小店花几个钱买到一个热气腾腾的“Covrigi”（一种环形面包圈）。

这种强烈的反差感，构成了这座城市最迷人的地方。

它不像西欧那些被游客过度包装的城市，完美得像一个博物馆。布加勒斯特是活生生的，它有伤疤，有缺点，但它毫不掩饰。

它把自己的历史，无论是光荣的还是痛苦的，都赤裸裸地展现在你面前。

我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在周末的下午，随便跳上一辆公交车，不看目的地，坐到哪儿算哪儿。

车窗外，是飞速后退的赫鲁晓夫楼、拜占庭风格的东正教小教堂、玻璃幕墙的现代写字楼，以及隐藏在城市深处的、带着美丽花园的老别墅。

这种时空穿越的感觉，让我着迷。

我开始理解，罗马尼亚人的那种矛盾性格。他们既有拉丁民族的热情奔放，又有斯拉夫民族的深沉忧郁；他们渴望融入西欧，却又对自己独特的巴尔干身份有着深深的眷恋。

就像他们的三下亲吻礼一样，既是一种仪式感的传承，又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情感表达。

六、节奏，才是关键

现在，我已经能非常熟练地应对各种社交场合的亲吻礼了。

见到熟悉的女性朋友，我会自然地张开双臂，流畅地完成左、右、左。

遇到初次见面的年轻人，我会选择更安全的拥抱。

和关系好的男性朋友告别，我们有时会行贴面礼，有时只是用力地握一下手，再拍拍对方的后背。

我甚至能从对方的眼神和身体语言中，提前判断出他将要采用哪种问候方式，然后做出最恰当的回应。

我终于掌握了节奏。

这个节奏，不仅仅是亲吻的动作，更是融入一种全新文化语境的节奏。

它需要你放下过去的习惯和偏见，用一种开放和谦卑的心态，去观察，去学习，去感受。

它需要你有点耐心，允许自己犯错，允许自己尴尬。因为每一次尴尬，都是一次宝贵的学习机会。

它更需要你勇敢地迈出第一步。就像学跳舞一样，你不可能站在舞池边上看一辈子。你必须走进人群，伸出手，跟着音乐的节拍，哪怕一开始会踩到别人的脚。

在罗马尼亚的这些年，我被无数人亲过，也亲过无数人。

在婚礼上，在洗礼上，在生日派androidx上，在机场的迎来送往中。

起初的尴尬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暖意。

那三下轻轻的触碰，不再是奇怪的习俗，而是朋友之间最好的问候，是家人之间最深的祝福，是一句无声的“见到你真好”。

它像一把钥匙，打开了这个看似封闭、实则热情的民族的心门。

我想，这可能就是旅行和生活的真正意义。

不是去收集多少张风景照，不是去打卡多少个著名景点，而是真正地走进一种不同的生活，去理解那些与我们截然不同的行为背后，所蕴含的文化、历史和情感。

然后，你会发现，世界比你想象中要大得多，也温柔得多。

而你，也因为理解了这些不同，变得更加宽容和完整。

罗马尼亚旅行Tips：

1. 货币与支付：罗马尼亚的官方货币是“列伊”（RON）。虽然属于欧盟，但尚未加入欧元区。大部分城市和旅游区的酒店、餐厅、大超市都接受信用卡，但去乡村或小镇，最好准备一些现金。

2. 交通出行：布加勒斯特的公共交通系统包括地铁、公交、电车和无轨电车，可以使用同一张交通卡，比较方便。城市间的交通主要靠火车和长途大巴，火车票可以在CFR官网提前购买。租车自驾是探索特兰西瓦尼亚等乡村地区的最佳方式，但请注意，当地人开车风格比较“狂野”。

3. 语言：官方语言是罗马尼亚语，属于拉丁语族，与法语、意大利语、西班牙语很像。年轻人和旅游从业者的英语普及率较高，但在小城市和乡村，学几句基本的罗马尼亚语（如“Bună ziua” - 你好，“Mulțumesc” - 谢谢）会非常有帮助。

4. 安全问题：罗马尼亚总体来说比较安全，但在布加勒斯特火车北站（Gara de Nord）、老城等游客密集区，要小心小偷和骗子。晚上避免独自在偏僻的街道行走。另外，不要轻易和主动搭讪的陌生人换汇。

5. 特色美食：除了上文提到的“sarmale”（菜肉卷）和“mămăligă”（玉米糊），一定要尝尝“ciorbă”（一种酸汤，通常加肉和蔬菜）、“mici”（烤肉肠）和“papanași”（一种配酸奶油和果酱的炸奶酪甜甜圈）。

6. 社交礼仪：记住“三下亲吻礼”，但要根据场合和对方的熟悉程度灵活运用。在餐厅就餐，通常需要支付5-10%的小费。去东正教教堂参观时，注意着装，女性最好不要穿过于暴露的衣服，有时需要用头巾包裹头部。

7. 最佳旅行时间：春季（4-6月）和秋季（9-10月）是最佳旅行季节，天气温和，游客相对较少。夏季（7-8月）天气炎热，是旅游旺季。冬季（11-2月）寒冷多雪，适合去喀尔巴阡山区的滑雪胜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