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壁惊魂!湖北宜昌记者探险悬棺悬崖无名洞穴,发现人类活动遗迹

旅游攻略 1 0

旅游探险,一是险,二是探。为达求真目的,敢于冒险,方显英雄本色。

晓峰悬棺景区绝壁悬崖上的那次无名洞穴探险,是我记者生涯中最提心吊胆的一次,可谓险象环生,差点丢了性命。

晓峰棺木岩

至今每每想起,仍心生寒意。

2000年8月5日,周末。天下着小雨。

我携妻子大萍,来到湖北省宜昌县晓峰峡谷的悬棺风景区。

午饭时,景区老总刘培斌侃侃而谈,说起悬棺绝壁之下有一个洞穴,好像有人居住过。

我问他如何得知。刘培斌告诉我:1990年,他在晓峰峡谷小棺木岩砍柴时,意外发现了小棺木岩有悬棺,便萌生了开发景区的想法。

小棺木岩地貌

通过攀岩爬壁,共在小棺木岩悬崖峭壁间发现13具悬棺,后因放炮修路,损毁9具,仅存4具。

之后,他发起投资开发悬棺景区,在绝壁上横向凿进150米,让游人能从近处目睹这千古之谜——悬棺。

而当年,为寻找新的悬棺,刘培斌曾攀崖进入悬棺下方约15米处的一个无名洞中,发现洞内并无悬棺,只有许多陶片。

这个发现,他一直藏在心里,未曾外传。

我是宜昌日报社记者,又以写旅游类新闻见长,在圈内小有名气。我的到来,让刘培斌打开了话匣子,透露了这个埋藏十年的秘密。

悬棺

彼时的刘培斌,已任晓峰悬棺景区主任兼晓峰文物管理所所长。他的讲述,瞬间点燃了我探险考察的兴趣。

悬棺葬,被称为世界人类之谜。据说,晓峰大峡谷的悬棺,数以百计,早在80年代初就已纳入了文物部门研究范围。

1980年,湖北省博物馆原馆长舒之梅,亲自到三峡晓峰将棺木取样送检,经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用“碳14”断代测试,晓峰悬棺木为2270年(正负80年)前留下的,是巴人遗留的可能性大。

而把悬棺开成景区,让人们能近观的,只有晓峰小棺木岩这个点。

那个无名洞,位于四面绝壁的小棺木岩中。洞之上,是数百米高的不毛悬崖;洞之下,也是150米高的斧劈般峭壁。

洞中发现的青花瓷小碗

洞口凹陷于绝壁之间,无法用绳索直接垂降;要入洞穴,只得从左侧陡坡下到绝壁半腰,再向右斜上攀爬至少50米,方可抵达。

没有任何安全器材,全靠手脚,利用绝壁上突起的石头和石缝作为支撑点。稍有不慎,便是粉身碎骨、死无全尸。

站在悬棺边,我望着那深陷于绝壁的洞口,心中涌起强烈的好奇。

我问刘培斌:“如果现在到下面洞里去,你还敢不敢下去啊?”

他拍拍胸脯:“我爹就是蜘蛛人,我不比我爹差。我担心的是你不敢下去。”

我呵呵一笑:“只要有你同行,我什么都不怕!”

洞中发现的陶盖

此时已是中午12点半,饭饱水足,精神正旺,信心满满。

两人说完,没做任何准备,仅凭一双手,便向神秘洞穴攀去。

我们先沿着绝壁斜面向下,随后向右上方往洞穴攀登。手指紧扣石缝,脚尖踩着石壁上每一点可以借力的凸起或凹陷,一步一停,一步一看,缓慢而谨慎地艰难前行。

我的妻子张大萍,怀着忐忑不安的心,不停地在悬棺边烧香祈福,往悬棺内丢钱币,求菩萨保佑我平安归来。

经过近一个小时的攀登,我们终于抵达洞口。

洞口呈不规则的倒三角形,约两米高。进入洞内,才发现洞穴并不大,状若手掌,平地约40平方米。

记者采风。(与本文内容无关)

右上方有个小侧洞,如同翘起的大拇指;洞腔高约15米,口小腔大,还有几个小碗粗细的傍支小洞,深不可测。

左侧是“大厅”,地面不平,最里面有人工砌起的平台,像是供奉神像的台子。洞口有大量柴木灰,是生火的痕迹。

地面上散落着青砖、陶片、瓦片、青花碗的碎片。

因洞中黑暗无光,无法看清。正在此时,悬棺风景区保卫科长余发明,也下到洞中,为我们送来火把和手电筒。

借助火光,在距洞口不远处一个深达1米左右的小侧缝中,刘培斌又发现了一个完好无损的小青花瓷碗。

悬崖(与本文无关)

他费了好大功夫,才用树枝将它拨弄出来。青花碗口宽五厘米,碗底有似“土”如“大”的字图。

在“大厅”靠里侧右边的另一个石缝中,我又发现了一个较完整的圆形黑陶盖,上有凸起的规则线状花纹(疑似万字纹),中间有个凸起的帽尖。

两件完整文物的发现,让我们兴奋不已,也让我惊叹:在这四面绝壁的悬崖之中,竟然曾有人类居住!

我不禁浮想联翩:

他们是什么时代的人?

用什么样的方法进入洞中?

他们为什么要住在这惊险万分的悬崖之上?

他们这与悬棺葬有没有联系?

这一切,都不得而知。

我们反复探寻,再没有新的发现,我们决定返回。

如果说入洞前的攀爬很是艰险,那么往回返时,才真正让我心惊胆战。

往上爬时,我们面朝绝壁,尚不觉害怕;往回走,却要一步一回头,面向悬崖,如临深渊。

加之体力消耗巨大,两人一前一后,颤颤巍巍。小雨过后,岩石湿滑,每走一步,都要付出巨大的勇气和体能。

就在快接近绝壁凹底时,刘培斌首先到达一株小树边,我紧随其后。突然,脚下皮鞋一滑,双脚踏空,整个身子向悬崖绝壁坠落——

说时迟,那时快,刘培斌见状,一手抓住岩壁上的树干,一个探身向前,将我的手一把抓住,如提一只小鸡般将我提到了树边,方免遭不测。

坠落的那一刻,我心头一紧,大脑一片空白。待被拉到刘培斌身边,才觉心跳加速,一阵后怕。刘培斌则面如土色,良久不语。

事后他说:“我去抓你手的时候,完全是无意识的反应。出手那么快,抓得那么准,全是本能。这说明,是你的命大!”

回到景区办公室,刘培斌把一只约50公分大小的斑斓石雕猛虎赠给了我。他说:“这虎,放在房子大门口,头朝门外,能护你一生平安。”

石虎约30公斤重,我们一起经历风险,也算生死之交,却之不恭,便收下了这份“重礼”!

这次探险之旅,从新闻角度讲,发现颇丰,虽有惊险,终归有惊无险。

归来后,我将这次探险发现,写成新闻稿:《悬棺葬悬崖洞穴发现人类活动遗迹》。

文中略去了我们探险的惊险过程,但依然引起媒体重视。《湖北日报》在头版报眼位置刊发,《宜昌日报》在头版下角(即下头条)刊登,还有多家媒体平台转发。

而那一天的惊魂一刻,那一只从悬崖边将我拽回人间的手,我终生难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