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明这57个镇，户口本上加起来不到100万人，平均一个镇才1.9万。尤溪城关镇6万多人，尤溪口镇不到8千，俩镇就隔一条河，人口差七八倍。但没人去查他们常住多少人——青水乡户籍1.9万，村里路都长草了，年轻人早去厦门、福州打工，户口还在老家。
有些镇地图上小得看不见。泰宁大龙乡，3.07平方公里，挤着1.19万人，密度快4千人每平方公里，全省排前20。可它比一个城中村大不了多少，厂房都摞着建。尤溪口镇密度也高，370人每平方公里，但地盘大，山多坡陡，路绕来绕去，车开十分钟还没出村。
厂子多的地方，人确实也多点。永安贡川、曹远、洪田三个镇，光工业企业就三千多家，焦炭、竹子、农机，一条线串下来。尤溪西城、新阳这些地方，厂子不多，但学校、卫生院、快递站扎堆，赶集天街上全是人。建宁溪口镇靠制种，一粒水稻种子卖到海南新疆，全镇就几百家企业，但规上企业占比特别高。
古镛镇三万多人，工商注册一千多个，可真正上规模的才65家。大龙乡一万多点人，规上厂子37家。不是人多就热闹，是活儿干得精不精。有些镇街上全是小卖部，挂“百货商行”牌子，其实只卖酱油跟电池；有的镇没几条街，但一家莲子加工厂，一年交的税顶十条街的小店。
密度不是本事，是被山挤的。服务不是面子，是真有学生看病老师上课。工商数不重要，重要的是税交了没、工资发了没、机器转了没。
附录里那张三维图，点一点就明白：人口在往县城爬，密度在河谷里堆，工商在资源上长。不是每个镇都要修广场建大楼，有的就该好好守山，有的就该专心做一颗种子。
山里的镇，不拼人数，拼的是谁家的厂子还在转，谁家的娃还在上学，谁家的药房晚上还亮着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