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在家闲得发慌,想起前几天朋友说卢氏亿年古河床的事,跟爱人一说,两人一拍即合,决定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
去卢氏县找那处藏在深山里的千年古河床
。
导航定位“
卢氏县文峪乡庙沟村
附近”,车子沿着盘山公路蜿蜒前行,山里的天,小孩脸,刚进文峪乡地界,雨就淅淅沥沥落下来,雾雨蒙蒙的山景像蒙了层薄纱,倒比晴天多了几分仙气。
停好车往河边走,刚绕过一道山弯,整片古河床就猝不及防地铺展在眼前。
跟当地护林员闲聊才知道,这片裸露的核心观赏区大概有1500米长、200-300米宽,不过我们看到的没有那么大,好像只有一半的样子。
顺着河道走势呈带状延伸,不算特别辽阔,却胜在“步步有景、处处藏惊喜”。河水退去后,河床表面没有一丝多余的泥沙,全是被岁月打磨的岩石,沟壑纵横间藏着万千形态——靠上游的地方,岩石被冲刷出深沟,窄处仅容一人侧身过,抬头看天只剩窄窄一条,像走进了迷你峡谷;往中游走,凸起的岩石层层叠叠,棱角被磨得温润,远看竟像缩微版的山峦群;到了下游平坦处,连片的石面又开阔得能并排站十几个人,恍惚间竟有了“一马平川”的错觉。
最让人挪不开脚的,是蹲下身“寻宝”般看石头的瞬间。雨丝还在轻轻飘,石面上凝着薄薄的水汽,把原本的纹路衬得更清晰,连藏在缝隙里的“小惊喜”都没逃过眼睛。走着走着,爱人突然拽住我:“你看这块!”我凑过去一看,一块半米见方的岩石上,竟布满了整齐的扇形纹路,一层叠着一层,边缘带着淡淡的青绿,像极了鲤鱼褪去的鳞片,连纹路的弧度都跟真鱼鳞一模一样,仿佛轻轻一碰,这些“鳞片”就会顺着水汽滑下来。
再往河床深处走,又撞见了更妙的景致:一块一米多长的岩石斜卧在石滩上,头部微微抬起,表面的灰青色纹路顺着岩石走势蜿蜒,最前端的“蛇头”还微微向内蜷缩,连“鳞片”的纹理都隐约可见,远远望去,就像一条刚从水里游上岸的蛇,正皱着脑袋打量周遭,连身上的凉意都仿佛能透过空气传过来。我和爱人围着这块“蛇形石”转了好几圈,越看越觉得神奇——4.5亿年的地质运动,竟能雕琢出这般鲜活的形态,比人工雕刻的还要传神。
不光是这两处,整片河床的岩石就没有重样的:
有的纹路粗犷如刀砍斧凿,一道一道深嵌在石面上,能看出当年水流冲刷的力道;有的却细腻似丝绸拂过,指尖摸上去滑溜溜的,连一丝毛刺都没有;颜色更是妙,从浅灰青到深青绿渐变,偶尔还能看到白色的石英脉像丝带般缠在石上,深浅交融间竟连一丝刻意的痕迹都没有。
正在游玩时碰到一位当地村民,他指着河床里的石头说:“这些石头比咱们老祖宗的老祖宗都老,之前有教授来看过,说这是奥陶系的变质岩,算下来得有4.5亿岁了。”
我用手机从不同角度拍了十几张,每一张都像幅壮阔的中国山水画,可抬头看看四周的山野,又清楚这“画作”是浑然天成,哪有什么丹青妙手,分明是4.5亿年时光的手笔啊,我不禁为造物主的神奇感到震撼。
后来才知道,这片河床的岩石属于陶湾组,是经过变质作用和构造挤压形成的片岩、千枚岩,还有零星的白色大理石岩夹杂其中,那些奇特的纹路,正是当年地质运动留下的“指纹”。
不过美则美矣,也得好好保护。
河床边立着卢氏县水利局的石碑,上面明确写着禁止用工具敲打、采挖岩石,车辆也不准进河道——毕竟这4.5亿年的奇观,可不是用来随意破坏的。
雨天游亿年古河床的感觉真好,少了些喧嚣,雨滴落在石头上的声音、远处的鸟鸣,还有脚下偶尔传来的碎石轻响,反倒让人更能静下心感受这份厚重。
走的时候雨停了,阳光透过云层洒在石面上,那些青绿的纹路突然亮了起来,像极了大自然悄悄掀开的神秘面纱。
如果你也想找个地方远离热闹,不妨来这里看看,毕竟能跟4.5亿年的地质奇观“对话”,可不是常有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