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滇西一体化:旅游环线与生态屏障统筹研究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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滇西一体化:旅游环线与生态屏障统筹研究报告

一、 调整依据:破解“各自为政”,重塑世界级旅游目的地统一品牌

滇西地区,以大理白族自治州和丽江市为核心,并辐射迪庆藏族自治州南部,是云南省旅游资源的“皇冠明珠”,也是“大滇西旅游环线”的战略心脏。这里汇集了苍山洱海、丽江古城、三江并流等世界级自然与文化遗产,2024年大理、丽江、迪庆三地旅游总收入占全省比重超过60%,是云南建设世界旅游目的地的核心支撑。然而,辉煌数据的背后,隐藏着因行政区划分割而导致的深层次矛盾:规划冲突、同质竞争、基础设施重复建设、生态治理协同不足,严重制约了区域旅游品质的整体提升和生态安全屏障的巩固。

1. 旅游产业主导但内耗严重,协同效应难以发挥

大理和丽江是云南旅游的两张王牌,但长期以来存在“瑜亮情结”。两地旅游资源禀赋高度相似且互补性极强(大理的风花雪月与丽江的古城雪山),本应形成“双星联动”的黄金组合。但在现行行政区划下,两地旅游发展规划、营销推广、市场监管往往各自为政,甚至为争夺客源产生隐性竞争。例如,在旅游线路设计上,容易出现简单拼接而非深度融合;在品牌营销上,未能形成统一的“滇西秘境”国际形象;在市场监管和投诉处理上,跨区域纠纷协调成本高、效率低。这种“内耗”导致游客体验碎片化,难以形成“1+1>2”的合力,也削弱了共同应对市场风险(如疫情冲击、消费偏好变化)的能力。

2. 世界遗产富集但保护压力巨大,跨区域治理机制缺失

该区域拥有丽江古城(世界文化遗产)、三江并流(世界自然遗产)、苍山洱海(国家级风景名胜区)等多处顶级资源,生态保护与旅游开发的矛盾异常突出。洱海流域、泸沽湖流域、金沙江流域的生态环境问题具有明显的跨行政区特征。例如,洱海保护涉及大理州内多个县市,但其水源涵养和流域治理同样与丽江、怒江等地密切相关。当前“一湖一策”、“一江一策”的治理模式,虽在各自行政区内取得成效,但缺乏更高层级的统筹协调机制,难以应对系统性、流域性的生态挑战,也无法实现保护与发展的整体最优。

3. 交通枢纽初具但“快进慢游”网络不畅,基础设施重复建设

大理是滇西交通枢纽,丽江是区域性航空枢纽,两地间已有高速、铁路连接,但“最后一公里”和“环线网络”仍不完善。由于规划不统一,两地机场、高铁站、旅游集散中心的功能定位和衔接方案可能存在重叠或断点。例如,大理和丽江都在积极拓展直飞航线,但在共同培育国际航线和统筹支线机场布局上合作不足;连接核心景区与交通干线的旅游公路、风景道、慢行系统建设标准不一,未能形成无缝衔接的“快进慢游”交通体系。这种重复建设和衔接不畅,既浪费了宝贵资源,也降低了游客的便利性和舒适度。

4. 文化多元交融但品牌分散,整体竞争力有待提升

大理和丽江是历史上茶马古道和南方丝绸之路的重要节点,白族、纳西族、藏族等多民族文化在此交融,形成了独特而丰富的文化景观。然而,目前两地的文化品牌(如“风花雪月”、“柔软时光”)各自独立,未能整合提升为一个更具国际吸引力和文化深度的超级IP。行政分割使得跨区域的文化遗产保护、非遗传承、文创产品开发难以形成规模和体系,限制了文化价值的深度挖掘和产业化发展。

5. 省级战略明确但执行载体乏力,亟需体制突破

云南省“十四五”规划明确提出打造“大滇西旅游环线”,并将其作为推动旅游转型升级和区域协调发展的重要抓手。省委、省政府要求环线建设要“打破行政区划界限,推进资源整合、品牌共建、利益共享”。然而,在现有的行政框架下,跨州(市)的协调主要依靠联席会议和合作协议,约束力弱、决策效率低,难以触及深层次的利益调整和资源配置。要真正实现“一体化”,必须进行行政区划调整,构建一个权责统一、规划同编、交通同网、产业同链、生态同治、服务同标的强有力的执行主体。

二、 整合方案:构建“大大理市”,打造世界级旅游经济统一体

为从根本上破解上述难题,本报告提出一项战略性解决方案:将大理白族自治州与丽江市进行行政区划合并,设立一个暂名为

地级大理市

的新行政实体。此举旨在以空间治理体系的变革,引领滇西旅游经济与生态文明建设的系统性重塑。

1. 合并范围与地理相邻性严格论证

大理白族自治州

:全域,包括大理市、漾濞县、祥云县、宾川县、弥渡县、南涧县、巍山县、永平县、云龙县、洱源县、剑川县、鹤庆县,共1市11县。

丽江市

:全域,包括古城区、玉龙纳西族自治县、永胜县、华坪县、宁蒗彝族自治县,共1区4县。

地理相邻性验证

:大理州与丽江市拥有直接的、绵长的共同边界。具体而言,大理州的鹤庆县、剑川县与丽江市的古城区、玉龙县接壤。两地同属滇西横断山纵谷区,共享金沙江、澜沧江水系,地理单元完整,山水相连。从历史上看,两地同属南诏、大理国等地方政权的核心区域,茶马古道将两地紧密联系在一起,民族文化交往源远流长(如白族与纳西族的文化交融)。合并后,新市域将形成一片完整的、世界级的自然与文化景观富集区,为一体化发展提供了无可挑剔的地理与文化基础。

2. 调整后新格局与核心数据

行政名称

:地级大理市(建议名。此名称具有极高的国际知名度和历史文化遗产价值,有利于品牌延续与整合。亦可研究“丽江市”或新创名称,但“大理”的品牌价值更优)。

空间规模

:总面积约

5.45万平方公里

(大理州约2.95万,丽江市约2.5万),成为云南省面积最大的地级市之一,拥有极其丰富的资源本底。

人口规模

:常住人口约

580万人

(大理州约354万,丽江市约126万),为旅游服务业提供充足的劳动力市场和本地消费基础。

经济与旅游规模

:以2024年数据估算,两地GDP合计约2500亿元。最关键的是,两地旅游总收入占全省60%以上,合并后将形成一个年接待游客量超1.2亿人次、旅游总收入超2000亿元的巨无霸级旅游经济统一体,其规模与影响力将跻身全国乃至世界顶级旅游城市行列。

战略资源

:拥有

3项世界遗产

(丽江古城、三江并流、苍山洱海—南诏历史文化遗存)、

多个5A级景区

;坐拥

大理机场、丽江机场、泸沽湖机场

等多个航空口岸;是

滇藏铁路、大丽高速、丽香高速

等交通大动脉的关键节点。

3. 内部功能分区与核心定位

合并后,可依据资源特质和交通格局,规划“一核两翼、三廊串联”的功能布局:

一核(大理—丽江双城旅游服务极核)

:以大理市(下关—古城)和丽江市(古城区—玉龙新城)共同构成新市的行政、交通、集散、文创和综合服务双核心。两者通过高速铁路实现1小时通勤,功能互补,大理侧重综合枢纽与康养度假,丽江侧重文化体验与高端休闲。

东翼(金沙江流域高山峡谷旅游翼)

:以玉龙县北部、宁蒗县(泸沽湖)、永胜县、鹤庆县等金沙江沿线区域为核心,重点发展高山峡谷探险、摩梭文化体验、休闲度假等业态。

西翼(澜沧江流域生态文化与温泉康养翼)

:以云龙县、永平县、漾濞县、巍山县等澜沧江沿线及哀牢山区域为核心,依托诺邓古村、巍山古城、澜沧江峡谷及地热资源,发展历史文化研学、生态旅游和温泉康养。

苍洱文化生态廊

:以洱海流域为核心,深化苍山洱海一体化保护,打造世界级生态文化景观廊道和康旅目的地。

丽江古城—老君山自然遗产廊

:整合丽江古城文化遗产与老君山国家公园自然遗产,打造“从古城到雪山”的深度体验廊道。

大香格里拉环线连接廊

:以剑川县、鹤庆县为枢纽,强化与迪庆州香格里拉市的交通连接和旅游线路组织,共同打造“大香格里拉”世界级品牌。

三、 预期效益:从“景点旅游”到“目的地旅游”的范式革命

大理与丽江的合并,将彻底改变滇西旅游的格局,实现从行政分割下的景点孤立发展,向全域统筹下的目的地整体运营的深刻转变,释放巨大的协同价值。

1. 旅游一体化与品牌价值倍增

统一规划与产品创新

:市级层面可以编制《滇西世界级旅游目的地总体规划》,对“苍洱片区”、“丽江古城—玉龙雪山片区”、“金沙江片区”等进行功能细分和产品错位设计。可以联合推出跨区域的“世界遗产穿越之旅”、“茶马古道史诗之旅”、“金沙江—澜沧江自然奇观之旅”等顶级旅游线路,极大丰富产品供给,延长游客停留时间(预计平均停留时间可从目前的2.5天延长至4天以上)。

整合营销与品牌提升

:以一个统一的“中国·滇西”(或“大理—丽江世界遗产走廊”)品牌进行全球营销,替代目前各自为战的宣传模式。预计在国际市场上的知名度和吸引力将显著提升,入境游客数量有望实现年均20%以上的增长。

统一服务标准与市场监管

:建立全市统一的旅游服务标准体系、诚信经营体系和投诉处理平台,显著提升旅游服务质量和游客满意度。可以推行“一票通”、“一卡通”等便利化措施,优化游客体验。

2. 交通互联与“快进慢游”体系成型

构建“轨道上的滇西旅游圈”

:加快推进滇藏铁路建设,并规划建设连接大理、丽江核心景区与主要交通枢纽的旅游轨道交通或观光铁路。推动大丽高速扩容,并高标准建设一批连接核心景区的旅游风景道。

优化航空协同

:统筹大理机场和丽江机场的航线布局,大理机场可侧重国内干支线及东南亚航线,丽江机场侧重国内干线和欧美等远程国际航线,形成互补的航空网络。共同培育和开拓国际旅游包机市场。

完善集散体系

:在大理和丽江分别建设一级旅游集散中心,在剑川、鹤庆、宁蒗等关键节点建设二级集散中心,形成层次分明、衔接顺畅的旅游交通集散网络,真正实现“快进”(通过航空、高铁快速抵达)和“慢游”(通过风景道、慢行系统深度体验)。

3. 生态共治与绿色发展机制固化

建立流域统一保护管理机构

:设立市级“金沙江—澜沧江流域生态保护与治理委员会”,对跨区域的湖泊(洱海、泸沽湖)、河流(金沙江、澜沧江段)实行统一规划、统一监测、统一执法、统一考核,破解“上游保护、下游发展”的困局。

创新生态补偿与价值实现

:在市级财政框架内,建立从旅游收益区(如古城、核心景区)向生态保护区(如水源涵养区、国家公园)的横向生态补偿机制。探索发行“生态旅游债券”,将部分旅游收入定向用于生态修复。发展生态产品价值实现机制,如碳汇交易、水权交易等。

推广绿色旅游模式

:统一制定并严格执行绿色建筑、低碳交通、垃圾分类、水资源循环利用等标准,将整个区域打造为全国乃至全球的绿色旅游和可持续发展示范区。

4. 文化传承与产业融合深化

共建“滇西文化生态保护实验区”

:对白族、纳西族、彝族、藏族等民族文化进行整体性保护与活态传承,统一规划建设非遗展示中心、传习所和文化街区。

推动“旅游+文化+创意”融合

:整合两地文创人才和资源,共同开发具有国际水准的文创产品、影视作品、实景演艺(如升级《印象丽江》《希夷之大理》并联动),延长文化产业链,提升附加值。

5. 区域治理现代化与全省示范效应

探索民族自治地方融合发展新路径

:大理州是白族自治州,丽江市下辖玉龙纳西族自治县和宁蒗彝族自治县。此次合并是不同民族自治地方深度整合的创举,将为全国民族地区区域协调发展探索新经验、新模式,具有重大的政治意义。

成为全省旅游转型升级的“旗舰”

:一个成功的“大大理市”,将为云南其他旅游区域(如西双版纳、普洱、腾冲等)的整合与升级提供可复制的样板,引领全省旅游从“门票经济”向“产业经济”转变。

四、 实施路径、风险防控与政策建议

推动两个世界级旅游品牌所在地的合并,涉及复杂的民族、文化、利益关系,必须坚持“审慎研究、凝聚共识、法治保障、稳步推进”的原则。

1. 分阶段实施路径

第一阶段:深度研究与广泛协商(1-2年)

。成立由省委、省政府主要领导负责的“滇西旅游一体化发展高级别领导小组”,委托国家级智库开展合并的全面影响评估(经济、社会、文化、生态、法律)。在大理、丽江两地开展多轮、多层次的座谈会、听证会,充分听取各级干部、人大代表、政协委员、旅游从业者、社区居民、民族文化代表的意见。启动《云南省旅游条例》等相关法规的修订调研,为合并提供法律准备。

第二阶段:机制创新与规划先行(2-3年)

。在不改变行政区划的前提下,成立实体化运作的“大理—丽江旅游一体化发展管理委员会”,由两地党政主要领导共同负责,省级相关部门参与。首要任务是共同编制《大理—丽江世界级旅游目的地发展总体规划》及交通、生态、文化等专项规划,实现“一张蓝图管到底”。在管委会框架下,率先在联合营销、统一投诉受理、旅游交通接驳、环保联合执法等领域取得实质性突破。

第三阶段:依法报批与平稳过渡(2-3年)

。在社会共识高度统一、协同机制运行成熟后,由省政府制定《大理白族自治州与丽江市合并设立地级大理市方案》。该方案必须包含对白族、纳西族、彝族等民族自治权利和文化的详尽保障条款。按法定程序报请国务院和全国人大常委会审议批准(涉及民族自治地方变更)。获批后,设立3年过渡期和“新大理市筹备工作委员会”,稳妥推进机构、人员、资产、政策的整合。

第四阶段:全面融合与品牌跃升(长期)

。正式挂牌成立地级大理市。全面实施一体化规划,优化内部管理,持续提升国际竞争力,力争到2035年,全面建成全球游客向往的世界级旅游目的地和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美丽典范。

2. 主要风险与防控措施

民族文化认同与权益保障风险

:这是最核心的风险。合并可能引发部分白族、纳西族群众对自身文化特色被稀释、自治权利被削弱的担忧。

防控措施

:必须将保障各民族平等权利和发展权利作为合并的基石。在新的市级政权架构中,必须依法确保白族、纳西族等民族干部的比例和代表性。可以探索设立“民族文化遗产保护与发展委员会”等专门机构。新的城市形象和品牌必须充分融合并彰显各民族文化特色,而非简单替代。

旅游利益格局调整风险

:合并可能触动两地旅游企业、行业协会、基层社区原有的利益分配格局。

防控措施

:建立公开透明的“旅游发展收益共享基金”,从市级旅游税收中提取一定比例,用于反哺旅游资源保护地、生态涵养区和社区发展。制定政策鼓励两地旅游企业跨区域投资、兼并重组,形成一批有竞争力的本土旅游集团。

干部安置与行政文化融合风险

:两地公务员体系、行政风格存在差异。

防控措施

:制定公平、透明的干部安置方案,提供充分的培训和学习交流机会,促进文化融合。过渡期内保持队伍稳定,待遇不降。

品牌过渡期市场认知混乱风险

:合并初期,国内外游客和市场可能对新的行政实体感到困惑。

防控措施

:提前一年启动全球品牌焕新计划,通过多渠道、多语种宣传,清晰传达“强强联合、体验升级”的核心信息,确保市场平稳过渡。

3. 关键政策建议

争取国家赋予“世界级旅游特区”地位

:积极向国家文旅部、发改委申请,将合并后的区域设立为“国家文旅融合发展创新示范区”或“世界级旅游目的地建设特区”,在签证便利化、跨境旅游合作、外资准入、用地审批等方面给予特殊政策。

建立省级财政专项激励与风险共担机制

:建议省级财政设立“滇西旅游一体化发展引导基金”,对重大跨区域基础设施和文旅项目给予配套支持。同时,建立过渡期财政风险兜底机制。

推动重大交通基础设施项目优先布局

:请求省级层面协调,将“大理—丽江旅游轨道交通”、“滇藏铁路丽江至香格里拉段提速工程”等项目纳入省级重大工程,加快前期工作和建设进度。

支持共建高水平旅游人才教育与研究平台

:鼓励和支持合并后的新大理市,整合云南大学旅游文化学院(丽江)等资源,筹建“滇西旅游大学”或“世界旅游目的地研究院”,为可持续发展提供人才和智力支撑。

五、 结论

推动大理白族自治州与丽江市行政区划合并,建设统一的“大大理市”,是破解滇西旅游发展行政壁垒、实现世界级旅游资源高效配置与品牌价值最大化的战略抉择。这一调整基于两地不可分割的地理联系、高度互补的旅游资源、交融共生的民族文化以及共同面临的生态挑战,具备坚实的内在逻辑和迫切的现实需求。

通过合并,一个面积约5.45万平方公里、人口约580万、年旅游收入超2000亿元的全球顶级旅游城市将横空出世。它将彻底改变云南旅游的版图,实现从“景点竞争”到“目的地共赢”、从“单一观光”到“全域体验”、从“生态压力”到“绿色发展”的深刻转型。这不仅将极大提升云南旅游的国际竞争力,更能为全国民族地区通过区域整合实现高质量发展、为全球保护地旅游可持续发展提供一个中国范例。

尽管挑战巨大,尤其是民族文化的融合与权益保障,但只要始终坚持以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为主线,充分尊重和保障各民族合法权益,以法治思维和系统方法稳步推进,这一构想必将从宏伟蓝图变为生动现实,让“苍山不墨千秋画,洱海无弦万古琴”与“丽江古城岁月悠,玉龙雪山映千秋”共同谱写出新时代滇西发展的华彩乐章。建议省委、省政府将其作为事关云南长远发展的重大战略议题,纳入重要议事日程,启动前瞻性、战略性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