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翻完黑龙江中部59个乡镇的新数据，心里挺实的。不是那种虚头巴脑的“振兴”“崛起”，就是白纸黑字写着：谁人多、谁人挤、谁店里真有活干。铁力镇户口本上11.1万人，全省排第九，可街上老店关了一半，新开的店不到一百家；松江乡才3.68万人，地图上一小块，但每平方公里塞了600个人，小超市、快递站、直播间一个挨一个。
人少的地方不一定冷。汤旺河镇才22个人一平方公里，林子比人多，可蓝莓和木耳卖到上海，一斤干木耳能换三斤大米。鹤立镇人不多，密度倒是汤原县第二，农机厂带出二十多个配套小厂，老师傅带徒弟，徒弟自己开作坊，工资按天结，不拖。
人多的地方也不一定热。铁力镇那154.93的工商指数，看着吓人，其实132.6全是森工大厂撑的，剩下全是小卖部和修车摊。年轻人考完试就走，去年新增营业执照97张，比前年还少12张。而松江乡，返乡开直播的青年人多了一半，老太太在村口直播包饺子，单场卖了87单酸菜。
密度这事，真不能光看数字。四丰、群胜几个乡紧挨着佳木斯市区，医院学校公交都共享，走半小时能看完病再接孩子放学。乌伊岭、红星这些地方，地图上空得能跑马，可人家靠移动诊室、无人机送药，人均绿地两千多平，空气好，树多，人少，但没觉得缺啥。
香兰镇和鹤立镇离得近，开车12分钟，一个种玉米，一个造农机，中间那条路，一边是拖拉机排队进厂，一边是玉米车排队过秤。密度差一倍，不是谁懒谁勤，是大家干的活不一样。
最后看了眼永发乡。蒲公英刚冒头，村民蹲地里拍短视频，镜头晃，话糙，但订单真来——上海药企直接打款，不压货。5G基站杵在田埂边，信号满格，跟老牛吃草一样平常。
汤原县永发乡，蒲公英刚采完，手机还在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