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国夫妻第一次来中国旅游,下飞机还在骂骂咧咧,第二天直接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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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陈默,在旅行社干了八年,专门接待欧美团。见过来中国兴奋得像个孩子的,也见过挑剔得恨不得把故宫地砖缝都擦一遍的。但像马克和莎拉这样的,一下飞机就开启全方位吐槽模式的,还真不多见。他们是美国中产,五十多岁,马克是中学历史老师,莎拉是家庭主妇,这次来中国是庆祝结婚三十周年。邮件里沟通时,马克对长城、兵马俑充满“学术性好奇”,莎拉则对美食和购物期待满满。我以为这会是一次愉快的接待。

结果,飞机晚点两小时,他们从浦东机场T2航站楼出来时,脸拉得比托运的行李箱还长。我举着牌子迎上去,刚挤出职业笑容,马克的抱怨就像连珠炮一样砸过来:“陈先生!你们的机场太大了!走到行李转盘我腿都要断了!指示牌上的英文小得像蚂蚁!还有这空气……啧,跟我想象中一样,有点闷!”他皱着鼻子,仿佛闻到了什么不好的味道。莎拉在一旁帮腔,揉着太阳穴:“时差让我头痛欲裂,而且这里人太多了!到处都是人!推推搡搡的,一点秩序都没有!”

我赶紧道歉,帮忙拿行李,引导他们去停车场。一路上,莎拉对着窗外飞驰而过的、略显灰蒙蒙的天空和高架桥下密集的车流摇头:“上帝,这交通……看起来真够呛。马克,我有点后悔选这里了。”马克则不停地对比:“你看这建筑,千篇一律的玻璃盒子,没有历史感。跟我们欧洲比起来……”我忍着解释的冲动,只是说:“旅途劳顿,先到酒店休息,明天会好起来的。”

去酒店的路上,他们继续抱怨:出租车不够豪华(我订的是舒适型专车,但他们似乎期待加长林肯),司机不会说英语(我用手机翻译帮忙沟通),甚至嫌酒店大堂不够气派(四星级,但显然没达到他们“东方奢华”的想象)。入住后,马克特意打电话到前台,质问为什么房间里的瓶装水不是他熟悉的国际品牌。莎拉则在微信上(我帮他们连了VPN)给我发消息,说淋浴水压太小,窗帘不是自动的。我一一耐心解决,心里却有点累。这才第一天,还有两周呢。

第二天行程是上海市内游:外滩、豫园、城隍庙。早上在酒店餐厅,马克对着自助早餐摇头:“怎么都是粥、面条、包子?没有燕麦粥和培根吗?咖啡也太淡了。”莎拉只吃了点水果,说时差没倒过来没胃口。出发时,他们一脸“我倒要看看你能拿出什么好东西”的表情。

矛盾真正爆发是在去豫园的地铁上。虽然我建议打车,但他们想“体验本地生活”。早高峰的地铁,人潮汹涌。尽管我尽力护着他们,莎拉还是被挤得东倒西歪,高跟鞋差点被踩掉。马克紧紧抓着扶手,脸色发白,对着我低声吼:“这太疯狂了!简直不把人当人!在美国绝不会这样!”周围挤得前胸贴后背的中国乘客,有的在刷手机,有的在闭目养神,对他们投来的嫌恶目光浑然不觉,或者说,早已习惯。莎拉的眼圈有点红,不知道是挤的还是委屈的。

好不容易到了豫园,古色古香的园林暂时让他们安静了一会儿。马克对着亭台楼阁拍照,嘴里却评价着:“维护得还行,但比起苏州园林的照片,小巧精致感还是差了点。”莎拉对九曲桥下的锦鲤感兴趣,但人太多,她没法好好拍照。逛到城隍庙小吃街,各种香气扑鼻而来,我建议尝尝小笼包、生煎。莎拉看着油光锃亮的生煎锅和略显油腻的店面环境,捂着鼻子后退一步:“这卫生条件……我不敢吃。马克,我们还是回酒店吃吧?”

马克的耐心也耗尽了,他指着周围摩肩接踵的游客、大声吆喝的店员、地上偶尔可见的竹签和纸巾,对我抱怨:“陈,这就是你推荐的中国体验?拥挤、嘈杂、脏乱?我们花了那么多钱和时间,不是来受罪的!我想象中的中国,是宁静的庙宇,是神秘的东方文化,不是这样……这样像个混乱的集市!”

我也有些火了,但强压着,尽量平静地说:“马克,莎拉,中国很大,人口很多。你们看到的,是它最真实、最有活力也最拥挤的一面。古典宁静和现代喧嚣并存。如果你们只想要照片里的风景,那可能会失望。但如果你愿意走进这种‘混乱’,或许能感受到另一种生命力。”

他们显然没听进去。中午,他们坚持回酒店附近的西餐厅吃了顿又贵又一般的意面。下午逛外滩时,天空灰蒙蒙的,对岸的陆家嘴高楼在雾霾中若隐若现。马克失去了拍照的兴趣,莎拉则一直念叨着想回酒店躺着。整个下午,气氛低迷,他们几乎不怎么说话,只是跟着我走,脸上写满了“后悔”和“忍耐”。

我心想,完了,这团接砸了。他们带着满满的偏见来,看到的全是印证他们偏见的场景。我开始盘算怎么跟公司汇报,甚至做好了被投诉的准备。

反转,发生在第二天傍晚,一个完全出乎意料的时刻。

那天下午行程结束后,我送他们回酒店,告诉他们晚上自由活动,酒店周边很安全,可以散散步。他们疲惫地点点头。

晚上九点多,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是马克打来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急促和……哽咽?“陈!陈!你在酒店吗?或者附近?求求你,快来帮帮我们!莎拉……莎拉她……”

我心里一紧,以为出了什么安全事故,抓起外套就往外冲。“马克,冷静点,你们在哪?发生什么事了?”

“我们在酒店后面那条小街……一个面馆旁边。莎拉她……她在哭!我也……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们需要你!”马克语无伦次。

我飞奔过去。在酒店背后那条充满烟火气、白天他们绝对不屑一顾的本地小街上,我找到了他们。马克搂着莎拉的肩膀,两人站在一家亮着暖黄色灯光、招牌陈旧但干净的小面馆门口。莎拉真的在哭,不是抽泣,是那种情绪崩溃般的流泪,肩膀一耸一耸的。马克眼睛也红红的,手里紧紧攥着纸巾。

“怎么了?被偷了?还是被欺负了?”我急忙问。

马克摇摇头,指着那家面馆,又指指周围,声音沙哑:“没有……都没有。是……是这里。是这些人。”

他断断续续地讲述了刚才一个多小时发生的事:他们心情郁闷,在酒店呆不住,又不敢走远,就溜达到了后面这条小街。街上都是本地人光顾的小店:水果摊、烧烤铺、理发店、还有这家面馆。他们像看异世界一样观察着。一个水果摊老板,看到他们好奇张望,主动切了两片西瓜递过来,用蹩脚的英语说“Try! Sweet!”,死活不要钱。他们在面馆门口犹豫,里面一个正在吃面的老大爷,热情地招手,用肢体语言邀请他们进去,还把自己桌上的小菜往他们那边推。

他们鬼使神差地坐下了。老板是个胖胖的中年男人,不会英语,但笑容满面。他们指着墙上的图片(手写的菜单,配着模糊的照片),胡乱点了一碗牛肉面和一碗素菜面。等待时,隔壁桌几个下班来的年轻人,好奇又友善地看着他们,其中一个鼓起勇气用手机翻译软件问:“Where are you from?” 生硬地聊了几句。面来了,量大得惊人,牛肉堆得高高的,青菜碧绿。味道,用马克的话说,“香得让人灵魂出窍”。他们埋头吃,老板一直笑眯眯地看着,临走时,还送了他们两瓶自己腌的泡菜,玻璃罐子,用塑料袋装着,又是死活不收钱。

吃完面,他们沿着小街慢慢走。看到理发店里老师傅在给客人剃头,看到烧烤摊前一家人坐着小凳子吃串喝啤酒,看到几个老太太在空地上随着收音机的音乐慢悠悠地打太极……没有人在意他们这两个外国人,但每个人投来的目光,都是平淡的、好奇的、或者友善的。没有他们想象中的警惕、排斥,或者商业化的热情。

“就在刚才,”马克抹了把眼睛,“莎拉想买瓶水,路边有个小卖部。老板娘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我们比划着。她拿出一瓶水,指了指标价三块钱。我给她一张十块纸币。她找钱的时候,莎拉不小心把零钱掉地上了,滚到柜台下面。我弯腰去捡,老太太却拦住我,自己费力地蹲下肥胖的身子,钻到柜台底下,把七个一块钱的硬币一个个捡起来,擦干净,双手捧着,递还给莎拉,还对我们抱歉地笑了笑。”

马克的声音哽咽了:“就为了七块钱!七块人民币!不到一美元!她那么费力地蹲下、捡起、擦干净……那一刻,莎拉就忍不住了。我也……陈,我们昨天,今天,说了那么多难听的话,抱怨空气,抱怨拥挤,抱怨食物……但我们抱怨的这个地方,这些人……他们那么善良,那么朴实,那么……那么真实地活着,而且对我们这两个满身抱怨的外国人,这么好。”

莎拉抬起头,泪流满面,用结结巴巴的中文说:“谢谢……对不起……谢谢……”她反复说着这两个词。

我看着这对一小时前还对中国充满偏见和怨气的外国夫妻,此刻在一条普通中国小街的灯光下,因为最普通的中国人的善意,哭得像两个孩子。我心里那块石头,忽然就落了地,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有释然,有自豪,也有点酸楚。

我拍拍马克的肩膀:“欢迎来到真实的中国。它可能不完美,有点吵,有点挤,但这里的人,大多就是这样,忙着生活,也愿意对陌生人释放一点点善意。这善意,可能不值钱,但有时候,比任何风景都珍贵。”

那天之后,马克和莎拉的旅程完全变了样。他们依然会累,会不适应,但眼里没了挑剔,多了好奇和感激。他们开始尝试路边摊,学着用手机支付,跟试图卖给他们“古董”的小贩笑着讨价还价,在高铁上对速度惊叹,在偏远的山村为留守老人的笑容而动容。他们依然是我接待过的客人,但不再是带着优越感的审视者,而是变成了两个笨拙的、试图理解和融入的体验者。

外国夫妻第一次来中国旅游,下飞机还在骂骂咧咧,第二天直接哭了。不是被气哭的,是被那些他们曾经忽视、甚至嫌弃的,最普通、最温暖的中国人,用朴素的善良,狠狠撞了一下心口。那眼泪,洗掉了偏见,也让我这个导游明白,最好的风景,从来不在攻略里,而在人心最柔软的相遇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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