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在等花开 三月的龙江在等一场春雪:在极寒与极美之间读懂龙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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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商报焦阳报道】

南方的立春已有了暖意,柳梢微颤,人们开始谈论春衫。而向北,越过层层叠叠的山峦与林海,黑龙江的冬天却正从容铺展其最为磅礴的章节。这里,季节的指针走得格外缓慢,仿佛执意要将冰雪的晶莹与凛冽,酿成一场跨越冬春的深长邀约——龙江玩雪到三月,这并非一句简单的口号,而是北国对时光的独特注解。

若想触摸这冰雪叙事的肌理,不妨从松岭的环宇303工段启程。这里,森工文化的古老脉搏在冰雪中依然强劲。抬木头的号子仿佛仍在林间回响,锯木头的钝响与冰滑梯的尖叫交织成趣。元宝山的冰雪探险路上,脚印深深浅浅,指向白桦林深处;泼雪的欢笑溅起细碎冰晶,篝火舔舐着寒夜,映亮冰雕雪塑的街巷。这不是凝固的风景,而是以冰雪为纸,以文化为墨,书写的沉浸式长卷——在木刻楞的暖光里,在二人转的唱腔中,南方的客人们恍然触摸到一种被严寒淬炼过的、粗粝而滚烫的生活质地。

再向北,直至神州北极。漠河的北极村,冰雪的帷幕从十月便已垂下,要到次年四月才肯缓缓卷起。这里的寒冷,是带着神性的。站在神州北极广场,脚下是坚实的冻土,眼前是苍茫的雪原,天地尽头,是那座伫立风雪中的最北哨所。当极光如绿绸般在星幕上无声舞动,当极昼的太阳低悬于雪地泛着清冷银光,时间感被彻底重塑。在这里,“找北”不仅是地理坐标的确认,更是灵魂在永恒寒寂中对自身方位的深刻辨认。不远处的漠河滑雪场,雪板切开粉雪,发出悦耳的嘶鸣。即便二月寒流最低刺破零下三十五度,雪具大厅的热闹与人声,仍宣告着生命对严寒最热烈的拥抱。而驯鹿园里,温顺的生灵在雪沫中轻嗅游人的掌心,撮罗子的炊烟与白桦林的剪影,共同守护着鄂温克人古老的冰雪传说。

若论寒冷的深度,呼中——这座“中国最冷小镇”,自有其不容置疑的权威。年平均气温零下四点三度,无霜期仅八十余天,历史极值低至零下五十三点二度。在这里,寒冷不再是抽象的概念,而是空气刮过面颊的刺痛,是呵气成冰的瞬间。然而,呼中人竟在如此严酷的底色上,建起冰滑梯的欢腾与雪雕的奇思。这近乎悖论的存在,正是北国精神的写照:承认严寒的绝对统治,却又在它的疆域里,开辟出嬉戏与创造的空间。

向南折返,塔河的冬日同样悠长。固奇谷国家湿地公园,呼玛河湿地在冰雪下沉睡,冰封的湖面倒映着铅灰色的天空与枯疏的芦苇。步道蜿蜒,穿过滴翠园的人工湖与知青记忆的点位,每一步都踏在寂静的史诗之上。而奥仑公园,则以鄂伦春文化的图腾——猎神雕塑为眼,凝视着这片冰雪大地。猎刀与滑雪板的古老符号,在雪光中闪烁,提醒着人们,这片土地上的生存智慧,从来都与冰雪血脉相连。

南方的春天正一日千里,而龙江的冬天,却以另一种方式诠释着丰饶与生机。当南国已见新绿,这里依然有最厚重的积雪、最澄澈的冰层、最漫长的极光期待和最炽热的冰雪运动。这“到三月”的邀约,是北国对时间主权的温柔宣示——在寒冷中,生命反而得以更纯粹、更舒展地绽放。

来吧,在南方立春的暖意里,心向北方。去松岭的篝火旁听一段森工往事,去漠河静候一道划破永夜的极光,去呼中体验那刺骨又纯粹的冷,去塔河湿地看冰雪如何封存一季的呼吸。龙江的雪,不急于融化,它正以整个冬季的耐心,等待你来读懂这冰封之下,那关于坚韧、关于欢愉、关于生命如何在极限中寻得诗意的,宏大而深情的北方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