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隆坡飞巴厘岛的航班上，周围坐着不少印度裔面孔——听口音看举止，多半是马来西亚籍的。本来旅途挺正常，直到我注意到前排那个印度大姐。
四十来岁，穿着橙色纱丽，首饰戴得整整齐齐，看着还挺体面的。结果飞机刚平稳，空姐还在送饮料，她就把两只脚从拖鞋里抽出来了。抽出来还不算，左手顺势就摸上去，开始专心致志地抠脚趾缝。那享受的表情，跟在自己家客厅抠没什么两样。我偷瞄了几眼旁边的人，一个马来小哥一脸淡定翻杂志，倒是显得我大惊小怪。
这一下我就忍不住开始观察了。
一眼扫过去，机舱里但凡穿拖鞋的——就是那种最普通的人字拖或者老式凉鞋——十有八九是印度乘客。而且我发现个规律：只要脚在拖鞋里待久了，一定会被拿出来。有的搭在膝盖上晾着，有的踩在拖鞋面上透气，有个大叔干脆把两只脚都抽出来，盘着腿坐，让脚彻底放飞。
旁边的印度夫妻也没闲着，男的同样把脚从拖鞋里解放出来，就这么晾着，也不管旁边坐的是谁。我当时就想：这是什么操作？脚就这么需要自由吗？
后来琢磨了一下，可能真是从小养成的习惯。热带地方的人确实爱光脚，进屋拖鞋、光着脚踩地板、盘腿坐地上吃饭，都是日常。只不过平时在家随便惯了，上了飞机也没觉得有什么不一样——尤其是那个不自觉上手的动作，脚拿出来，手就凑过去，抠抠挠挠，行云流水，根本没意识到旁边还有人在呼吸。
说实话，我也不是想批判什么。人家可能真觉得没啥，在他们那儿脚就是脚，跟手一样，不用藏着掖着。是我太敏感还是他们太随意，这事说不清楚。
但有一说一：这种习惯，改不了。就是改不了。
三万英尺的高空，坐在同一个机舱里，却像活在两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