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看到新闻，贝加尔湖那边出事了。一辆车掉进冰窟窿，7个中国人没上来，只有一个男的从车里爬出来，是江苏的，现在人没事。司机是本地人，44岁，以前教小孩踢球，这次是自己私下拉活，没走正规旅行社。

事情发生在2月20号下午一点多，地点在奥利洪岛北边一个叫“三兄弟岩”的地方。那不是官方开放的冰道，牌子上写着“禁止通行”。可这辆车还是上去了。车上一共9个人，8个游客全是中国人，还有一个俄罗斯司机。车是那种本地改的小越野，当地人叫“小钢炮”，不是专门跑冰面的，也没防沉设计。

有现场的人说，冰上早就有缝了，宽大概三米，而且不止一条。2月15号就有人拍到裂痕，19号还有人掉进去又被拉上来。气温也乱：15号零下18度，之后几天反而回暖，冰面咔咔响。司机看过裂缝，没停，也没绕，直接踩油门冲——结果车一上去，冰就塌了，三分钟不到全沉了。

这不是第一次了。1月28号，同一个湖、差不多的位置，也有一辆UAZ翻了，死了一个，伤了四个。那次之后，领事馆发过两次提醒，说别坐车过冰，改坐气垫船。但提醒发在网上，没人强制游客读，也没有旅行社把它印在合同里。

这个团便宜得离谱。正规团要一万六千多，他们这个价格低一大截，估计是“野导”拼的。司机自己承认，是被一个旅游组织者雇的，但那人是谁、在哪注册、有没有执照，谁也不知道。俄方对冰道管理靠人工巡逻，没有实时测厚、没电子围栏；中方这边，只管国内旅行社有没有资质，管不到国外司机开没开车、买没买保险。

打捞挺难的。水深18米，冰太薄，裂缝又宽，气垫船运设备过去都费劲。目前水下摄像头找到了车和7具遗体，但捞上来还得时间。身份确认了一部分：是一家人，夫妻俩、一个14岁的孩子，还有一位女性亲戚。剩下四个人还在比对DNA。

领事馆动作很快，联系家属、安排律师、准备遗体转运。但追责难，司机死了，背后那人找不到，组织者没名字、没地址、没公司，连合同都没有。俄方立案调查，但这种案子，没证据很难查到底。

很多人以为二月下旬冰最厚，最安全。其实不是。贝加尔湖冰层不均匀，有的地方看着厚，底下有暗流、有盐分、有气泡，一压就脆。光看温度、看厚度，根本看不出哪块会塌。这次出事的点，就在湖最深的地方附近，冰层应力最大。

正规团也不等于百分百安全。关键得看境外那一端：车是谁的，司机有没有营运资格，保险买了没，路线是不是官方批准的。不能只看国内旅行社执照，得一路穿透到车轮底下。

行前通知也得改改。不能光发新闻稿。得让游客签一张纸，写明“已知冰面危险，禁驾车上冰”，还得把气垫船时间表、订票方式、价格都列清楚。不然光说“注意安全”，等于没说。

7个人下去了，没留下什么声音。冰面上只有一条缝，三米宽，像一道划痕。车沉得快，连呼救都没来得及。生还的那个男的，最后是自己开门，别人用绳子拽上来的。

冰还是那个冰，湖还是那个湖，人换了一批又一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