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找到了江西南昌市最古老的树——他已经有2000年的寿命了,他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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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南昌县泾口乡山头吕家,活着一位西汉留下的“老村民”。

两千多年,仍在吐新芽,被南昌公认是“最长寿”的古树。

这种“活化石”不是博物馆里的展品,而是村口的保护神、鄱阳湖畔渔民回家的地标,也是南昌建城2200多年历史的沉默见证者。

古樟树的体态像一段凝固的时间:树高约8.8至9米,胸围约8米,冠幅15.1米。

树心半镂空,外部树皮和粗壮枝干是最后的堡垒,藤蔓紧紧包裹,枝叶像龙鳞盘旋,苍老却不败。

树旁立着“身份证牌”,早年的竹编围栏换成了水泥围栏,石板小路引导来访者守着秩序看树。

为了让这位“长者”站稳,村民和村委会为其定制了7根钢或水泥支架,分担重量,防止折断与倾倒。

那种年岁压出的姿态,远远看就能让人放低声音。

有古树爱好者清晨驱车三十公里,阴天里与它相遇。

站进树心的空洞,空气是潮润的,脚下是被岁月磨亮的树皮,人和古树的距离突然只剩呼吸。

不需要喧哗,也不需要解说词,千年生命的节律会一点点把人拉慢。

这样的无扰体验,正是爱树的人要的境界:在自然里复位情绪,在时间里校准心跳。

这棵古樟不是单独的传奇,它在南昌整个古树体系里有明确的坐标。

最新的公开盘点显示,南昌市古树名木资源已更新到4259株(2024年新增11株),其中千年以上古树有34株、500年以上的一级古树498株。

它依然稳居“最年长”首位,和“最美”“最坚强”“最神秘”等系列中的代表一起,构成了城市的绿色年表。

数字背后的意思很清楚:古树不再只靠村里口口相传,而是进入了系统性的保护与管理。

保护这位“西汉同龄人”,靠的是人情与规矩的双重加持。2020年认定为国家一级保护古树后,当地村委会成立了专职护树小组,定期修剪枯枝、浇水、施肥,守的是日常琐碎的耐心。2022年起,全市普查完善电子档案,古树被纳入“一长两员”的责任网格——林长、护林员、监管员共同承担巡护,照片上传、动态记录,管护走向数字化。

挂牌率已经做到100%,新增或更换了700余块保护牌,规范化和信息化让管理不再停在纸面。

有成效,更有边界。

南昌对47株濒危古树实施了复壮措施,包括治病虫、管水肥、拆除树下硬化等,会尽可能把根系呼吸的空间还给树。

这株古樟在2019年前后也出现过枯梢和长势减弱,于是定制了7根钢架支撑,再加上持续养护,如今长势恢复稳定,没有被列入濒危名单。

更关键的是,2025年3月15日起施行的《古树名木保护条例》,把这份守护从“道义”提升为“法治”,给管理者和普通人都划出了清晰的红线。

站在树下,会更愿意相信一些朴素的道理。

比如“空心不等于空虚”。

许多老树到了高龄,树心中空是一种自我调适:减轻负担、提高韧性,让生命从边皮继续输导水分与养分。

支架不是干预自然的粗暴工具,而是和树一起对抗时间的斜坡。

围栏和石板路,不是为了隔离,而是把距离调整到“刚好”——让人看见、靠近、又不至于打扰根系的呼吸。

更宏观一点,这样一株树把乡村共同体的肌理也勾勒出来。

村民眼里,它是“保护神”,不是因为会显灵,而是它在风雨里给出一种稳定的存在感:回家有方向,生活有尺度。

护树小组与网格管理接力,说明乡村治理开始把“温度”和“秩序”合在一起;电子档案和每日巡护,是把传统的敬木之心接到现代的城市管理上。

人和树相互守望,乡村的根就不容易松。

古树也会教人做选择。

看树的人若能少一点触碰、轻一点脚步,不攀爬、不踩踏树根、不挂祈愿物,便是对它最好的礼数。

管理者继续在细节里用力——拆除树下过度硬化、改善土壤通透,病虫害防控尽量精准而克制,让古树的自我修复有空间。

媒体的报道也要把镜头拉近,少一些猎奇,多一些常识,把“最年长”的意义从标签变成方法。

两千多年,一棵樟树看过四季往复,也看过人间兴替。

如今它仍在南昌县泾口乡山头吕家(也称山头村吕家自然村、吕家村小组)安安静静地长着,枝繁叶茂。

对路过的游客,它是一次和时间握手的机会;对古树爱好者,它是一次无声的共鸣;对这座城市,它是一本可以翻开的绿色史书。

只要法治稳、管护细、社区参与始终在线,每一片新叶就会像一枚信号:南昌的记忆还在延长,人与自然的关系,还在被耐心地修复与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