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摩梭人的生活,摩梭人虽是中国人但不在56个民族里,为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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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起来这事儿,大家都熟,背都能背下来:五十六。

这数字在咱心里头,那就是铁板钉钉的常识。

可偏偏在四川跟云南搭界那片儿,泸沽湖边上,住了大概五万人,非得给这整整齐齐的名单出个难题。

这帮人有一套自己的话,拜的神也跟别人不一样,家里过日子的法子更是全世界都少见。

你要是拿过他们的身份证瞅一眼,民族那一栏,写的不是“纳西”(云南那边),就是“蒙古”(四川那边)。

这群人,就是咱们常听说的摩梭人。

不少人心里直犯嘀咕:明明这就不是一回事儿,怎么就没混进那个“大名单”呢?

是上面给漏了,还是搞错了?

说白了,这真不是忘了,而是一场关于规矩的硬仗。

咱们把日历翻回上世纪50年代,那会儿正搞民族识别,专家们碰上这事儿,也是挠头。

当时摆在桌面上算账,不能光看你风俗有多怪,得卡硬指标。

那会儿的金科玉律是斯大林定下的四条杠杠:话得说到一块儿,地得连在一块儿,钱得赚到一个锅里,心劲儿得往一处使。

摩梭人到底卡哪儿了?

头一个就是说话。

专家们竖起耳朵细听,摩梭话跟纳西话虽说听着有差别,可刨根问底一看,骨子里的词汇和逻辑是一条藤上的瓜。

就好比你听天津人跟北京人聊天,味儿是不一样,但你不能硬说是两国话。

再一个,也是最要命的短板:写字。

人家纳西族有东巴文,那可是响当当的象形文字,成系统的。

摩梭人呢,嘴皮子利索,故事能讲个几天几夜不重样,可偏偏没发明出字来。

在那个讲究“科学划分”的年头,没自个儿的文字,说话又跟邻居差不多,想硬生生把他们从纳西文化的圈子里摘出来,太难了。

况且,泸沽湖那地界儿,历史上就是个民族大杂烩,摩梭人跟纳西、白族、藏族混得太熟了。

这种“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局面,想拿刀切豆腐一样划出条界线,操作上根本行不通。

折腾到最后,锤子落下了:摩梭人算纳西族的一个分支。

这话听着像是行政上的“将就”,可对于摩梭老百姓来说,证件上印啥字,压根不耽误日子怎么过。

他们有一套在这个山沟沟里活命的独门绝技,这绝技的核心,就是那个让外面人浮想联翩、甚至有点想入非非的词儿——走婚。

外头人看走婚,满眼都是“浪漫”、“潇洒”,甚至是“瞎搞”。

可在摩梭老祖宗心里,这算盘打得比谁都精,纯粹是为了过日子的“经济账”。

那种深山老林里,地少得可怜,资源更是紧巴。

要是学汉族那套: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两口子分出去单过,结果是啥?

那点家底被一代代切分,家族势力被一次次削弱,最后大家伙儿一块儿喝西北风。

咋整?

摩梭人琢磨出的招数简直神了:干脆不结婚。

只要不扯证、不组小家,大家族就永远散不了,家产永远攥在当妈的手里,地永远是一整片。

男人晚上溜达去女方家“串门”,天一亮乖乖回自个儿亲妈家干活。

这笔账算下来,赚大发了:

头一条,彻底把婆媳不和、妯娌互掐的苗头给掐灭了。

各回各妈家住,哪儿来的婆媳矛盾?

第二条,养孩子的成本降到了地板上。

娃归女方大家族一块儿养,舅舅顶上当爹的角儿。

在那缺医少药的年代,这种“抱团养娃”的法子,最大程度保住了孩子的命。

第三条,活儿分得明白。

在这个女人当家的社会里,女性管钱管事;男人当“外援”,负责打猎、跑马帮、跟外头做买卖。

这可不是啥“原始社会的活化石”,这分明是在那种穷山恶水里,为了把血脉传下去逼出来的“高维智慧”。

看着松松垮垮,其实稳得一批。

这稳当劲儿维持了千把年,直到被现代化的浪头狠狠闪了一下腰。

如今的摩梭人,站在了新的岔路口,这回的选择,比当年定民族身份还要难。

柏油路通了,游客蜂拥而至。

泸沽湖火了。

外面的世界带着钞票和好奇心冲进来,同时也带着一个巨大的诱饵:把日子变成买卖。

最先挨了一闷棍的,偏偏就是那个传了千年的“走婚”。

在旅游小广告上,“走婚”被包装成了神秘的艳遇,成了招揽生意的噱头。

年轻一辈的摩梭人,心里的账本也跟着变了。

以前的账是:守着大家族,虽说发不了财,但好歹有口热乎饭,有自家人撑腰。

现在的账是:出门打工,或者在门口搞旅游,那可是真金白银。

于是,咱们看到了一幅挺割裂的画面。

一边是镜头前盛装打扮的“摩梭风情”。

每年的“摩梭年”——本来是祭奠祖宗、敬畏老天爷的神圣日子,在某些景区,慢慢变成了演给游客看的歌舞秀。

仪式感还在,可那种对天地祖宗的敬畏心,正被商业化的喧闹冲得越来越淡。

另一边,是现实里的“大撤退”。

越来越多的摩梭后生,离开了泸沽湖。

他们进了城,满嘴普通话,习惯了城里的活法。

摩梭话没文字,全靠嘴对嘴传,等年轻人不张嘴说了,那些藏在话里的历史、歌谣、老理儿,就像断了线的风筝,飘着飘着就没影了。

更要命的变化在家里头。

外面的规矩是“一夫一妻”,钱是自己的。

当年轻人脑子里装进了这套观念,传统的母系大家庭看着就有点“跟不上趟”。

你要是兜里有了存款,是乐意交给老祖母统一调配,还是想揣进自己的一卡通?

这是个直击灵魂的人性拷问。

这下子,老派的“走婚”越来越少,领证过日子的越来越多。

男人不再满足于当舅舅,他们想当正儿八经的爹,想有自己的小窝,想攥着自己的钱袋子。

这没啥好指责的,这是生存策略的又一次升级。

当年的“走婚”是为了在深山里活下去;现在的“融合”是为了在现代化大潮里别掉队。

但这笔账是有代价的。

代价就是那个独一份的、跟谁都不一样的摩梭文化,没准儿过个几代人,就只能去博物馆里看标本,或者在景区里看剧本了。

摩梭人没字书,历史都在老祖母的嗓子里,在火塘边的龙门阵里。

现如今,围着火塘的小年轻越来越少,捧着手机刷短视频的越来越多。

这是全球化这台大压路机下,所有少数族群都在面对的坎儿,但在摩梭人身上,看着格外扎心。

因为他们的文化核儿——母系当家和走婚,跟主流世界的玩法反差太大了。

反差越大,被同化的劲儿就越猛。

以后的摩梭人往哪儿走?

没准儿,他们会留着那点文化符号,里子却彻底融进现代生活。

甲搓舞照跳,长裙子照穿,可关起门来,过的跟城里人也没两样。

这可能是没招儿,也可能是大智慧。

毕竟,对于一个族群来说,活下去永远是头等大事。

就像当年为了保住地皮选择“不结婚”,今天为了跟上时代选择“变法”,归根结底,都是为了让族里的血脉,在这块地上接着流下去。

至于是不是第57个民族,对于正忙着讨生活的摩梭人来说,可能真没那么要紧了。

要紧的是,当泸沽湖的天黑下来,那份对大自然的敬畏,对家族的依恋,还能在多少人的心窝里,真真切切地亮起一盏灯。

信息来源:

王丽, 张建华. 《摩梭文化的传承与变迁》. 云南民族出版社, 2018年。

李伟. 《摩梭社会结构与婚姻习俗研究》. 载于《民族学研究》, 第34卷, 第2期, 2017年, 页码58-7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