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了几天大同,我要曝光一下当地人的素质,全然颠覆我此前的认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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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话讲,大同这趟回来,我憋了一肚子话,不是吐槽,是想曝光一下当地人的“素质”——那种全然颠覆我此前认知的、近乎“轴”的厚道。

这几年,山西的古建火了,云冈石窟、悬空寺的游客多了起来。我本以为,这样一座旅游热度攀升的城市,难免会沾上些精明与急切。

但待了几天,我发现我错了。大同人的“素质”,不在高楼大厦的玻璃幕墙上,而在古城墙根晒太阳的老汉递来的一杯茶里,在出租车司机宁可绕路也不让你多花一块钱的执拗里,在餐馆老板看你点多了菜、硬要拦着说“够了,吃不完”的实在里。

先说件小事。

那天我在古城里逛,想找家店吃刀削面。跟着导航拐进一条小巷,店没找着,倒是在一户人家的门洞下,看见几位大爷正围着小方桌下棋。

我凑过去看,顺口问了句附近哪有面馆。一位戴毡帽的大爷抬头,摆摆手说:“外头的面,贵!你往巷子深处走,倒数第二家,没有招牌,那是我侄儿开的,你就说老李头让来的,给你按八块算,卤管够。”

我按他说的找去,果然。一碗面端上来,肉卤堆得冒尖,还送了一小碟腌萝卜。结账时,老板死活只收八块。那碗面的实在劲儿,和那位指路大爷一样,夯夯的,砸在心上,有点暖,也有点懵——这年头,还有这样不做“生意”,只做“熟意”的人。

再说交通。

大同的出租车司机,是我见过最“不会做生意”的司机。从机场到酒店,司机师傅一路给我讲,哪段路在修建议绕行,绕行虽然表跳得多,但时间快;如果我不赶时间,走老路虽然慢点,但能省十几块。“你看你怎么选,我都行。”

这哪是司机,这简直是出行顾问。下车时,他还特意摇下车窗叮嘱:“晚上去古城墙看灯,别在入口处打车,往里走两步,车多,还不堵。”

后来我发现,这不是个例。好几次打车,司机听说我要去的地方不远,直接说:“走过去吧,就前面路口拐弯,五分钟,别浪费这钱。”他们似乎有一种共同的“执念”:该赚的钱赚,不该让你多花的,一分也不行。

这种“轴”,透着一种古老的诚信,像极了这里屹立千年的华严寺木构,不取巧,不偷工,规规矩矩,反而历经风雨而不倒。

吃,就更“过分”了。

在“凤临阁”尝百花烧麦,我们两个人,点了一份烧麦,一份过油肉,还想再点。服务员大姐拿着点单平板,很认真地皱起眉:“你俩吃不了。烧麦一笼八个,肉馅扎实;过油肉一大盘。先吃着,不够再点,行不?”

那语气,像家里长辈在饭桌上的唠叨。果然,最后我们俩吃得饱饱的,还剩下一些。结账时,大姐一脸“你看我说吧”的表情,让人哭笑不得,心里却服气。

还有街边的凉粉摊子,五块钱一碗,粉滑溜溜,辣油香喷喷。摊主阿姨看你吃得满头汗,会默默递过来一张纸巾,再给碗里添一勺脆生生的蚕豆。没有多余的话,动作自然得像给自家孩子添饭。

他们的热情,不是职业化的笑脸,而是这种实实在在的、甚至有点“笨拙”的关照。不图你点赞,不图你写好评,就图你吃得舒服,心里踏实。

这种“素质”,也浸在城市的骨头里。

华严寺的壁画前,保安大叔会小声提醒你别开闪光灯,然后,如果你静静看久了,他可能踱过来,用带着大同口音的普通话,低声讲两句这壁画是哪朝哪代的,哪个角落的故事最有味。他不是导游,他就是看久了,看懂了,忍不住想说道说道。

在城墙上骑车,傍晚的风呼呼吹过耳畔。对面骑来一家本地人,小朋友的车轮歪了一下,家长还没开口,旁边散步的一位大姐已经伸手扶了一把,笑着说:“娃娃,慢点骑。”仿佛这城墙,这风,这城里的人,都是一家的。

待了几天,我渐渐明白了。

大同人的“高素质”,不是什么彬彬有礼的客套,而是一种深植于土地的性格底色:

厚道、实在、不欺生

他们守着千年云冈的佛,守着辽金古建的魂,也守着一套老祖宗传下来的待人接物的道理。旅游开发的热潮来了,他们似乎有点“慢半拍”,还没学会那种精致的利己和急切的变现。他们只是本能地,用对待邻居的方式,对待每一个来的客人。

这种“素质”,不喧嚣,不张扬,却像大同夜里亮起的古城墙灯带,稳稳地托住这座城市的底色,也稳稳地接住了每一个外来者或许带着防备的心。

离开时,我又去古城墙下走了走。夕阳给砖墙镀上金边,下棋的老汉们还在,茶水袅袅冒着热气。我想起那位指路的大爷,想起只收八块的面馆老板,想起让我别多打车的司机。

他们颠覆了我对一座旅游城市市民的“认知”。这里没有“客套”,只有“实在”;没有“算计”,只有“怕你吃亏”。这种素质,或许不够“现代”,不够“高效”,但它让一切交往都变得简单、松弛、有温度。

风吹过古城墙的垛口,带着黄土高原特有的干爽。我忽然觉得,被这样的“素质”“曝光”一次,挺好。心里那点来自大城市的紧绷和猜度,不知不觉,就被这敦敦实实的厚道,给熨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