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个老同学自驾去西藏,我怕高反没去,18天后他们却集体把我拉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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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个老同学自驾去西藏,我怕高反没去,18天后他们却集体把我拉黑

苏然盯着手机屏幕,眼睛因为长时间聚焦而有些酸涩。微信群里最后一条信息,还停留在十八天前,是老班长陈伟在“318梦想集结号”群里发的一段小视频。画面颠簸,是行车记录仪的角度,前方是无穷无尽、盘旋上升的柏油路,两侧是灰褐色的、裸露着岩层的荒山,天空是一种近乎不真实的、压抑的铅灰色。陈伟的旁白带着兴奋和喘息:“兄弟们!正式进入藏区了!这路,这云,绝了!就是有点喘……不过值!” 下面跟了一串欢呼、加油、羡慕的表情包,密密麻麻,很快把视频顶了上去。

那是他们出发的第二天。之后十八天,这个原本热闹无比的群,就像突然被拔掉了电源,再没有任何消息更新。没有照片,没有定位,没有沿途的吐槽或惊叹。一片死寂。

苏然一开始并没太在意。自驾进藏,信号时好时坏是常事,尤其是他们规划的路线有些偏僻。头几天,他还时不时点开群,翻翻之前的聊天记录,看看他们到哪儿了,心里揣着一点微妙的、自己都说不清的期待,或许还有一丝难以启齿的侥幸——看,我没去是对的,路上多辛苦,信号都没有。他甚至在第三天,单独给关系最好的哥们儿赵峰发了条消息:“到哪儿了?一切顺利吧?” 没有回复。他想,可能正赶路,或者赵峰手机也没信号了。

然而,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群里持续的寂静开始变得有些异常。按照原计划,第十八天,也就是今天,应该是他们返程,抵达成都进行最后聚餐和散伙的日子。就算沿途再没信号,到了成都,总该报个平安,发点照片吧?可是,没有。什么都没有。

一种隐隐的不安,像水底慢慢浮起的气泡,开始在苏然心里滋生、变大。他放下手机,走到客厅的落地窗前。窗外是城市傍晚惯常的车水马龙,华灯初上,一切井然有序,与他此刻心头那点莫名的不安格格不入。他回想起一个多月前,这个“318自驾之旅”刚刚在群里被提起时的盛况。

那是高中毕业十五周年的夏天。不知谁先起的头,说这辈子总得去一次西藏,洗涤心灵,重温青春。提议迅速发酵,在陈伟这个永远充满煽动力的老班长组织下,很快有三十一个人响应。他们那一届同学感情不错,虽然散落各地,但网上一直很活跃。计划周密:四辆车,聘请专业领队和随队医生,规划了二十天的行程,从成都出发,走318国道进藏,预算AA,人均大概一万五。群里每天都像过节,讨论车辆、装备、高原药品、摄影器材,分享进藏攻略,回忆高中糗事,气氛热烈得仿佛回到了十六七岁。苏然也被这种热情感染,报了名,交了定金。

直到出发前两周。

他因为一个持续不愈的咳嗽去医院,顺便做了个全面体检。结果出来,别的没事,但肺功能检查显示他有些“轻度限制性通气障碍”,医生拿着片子,轻描淡写却不容置疑地说:“你这种情况,对缺氧环境的耐受会比一般人差。西藏?特别是还要走那么高海拔的路线,我不建议你去。高反风险很大,万一引发肺水肿,不是闹着玩的。”

医生的话像一盆冰水,浇灭了他被群里气氛烘托起来的所有热情和冲动。他拿着化验单,坐在医院走廊冰凉的塑料椅子上,发了很久的呆。脑海里交替出现的是雪山、经幡、湛蓝湖泊的诱惑画面,和医生冷静的警告,以及网上搜到的那些关于严重高反、肺水肿、脑水肿的可怕描述。他从小就不是个爱冒险的人,甚至有点过分谨慎。这份谨慎让他躲过了一些坑,也让他错过了不少风景。

他在群里说了体检情况和医生的建议,语气尽量轻松,带着遗憾。群里瞬间安静了几分钟,然后被各种关心和建议刷屏。

“没事吧苏然?好好休息!”

“身体要紧,西藏就在那儿,跑不了,下次再去!”

“可惜了,少你个活宝!”

“养好身体,咱们视频连线,云游西藏!”

关心是真的,遗憾也是真的。但苏然能感觉到,在那一片安慰声中,有一种微妙的、迅速划清界限的意味。他们是一个即将出征的、紧密的团体,而他,因为一个合理却“扫兴”的理由,被排除在了这个团体之外。陈伟私下找他,语气遗憾但透着“大局已定”的干脆:“然子,别勉强,安全第一。你的定金我晚点退你。等我们凯旋,给你看大片!”

于是,三十一个人变成了三十个。出发那天,苏然看着群里刷屏的集结照片:四辆硬派越野车一字排开,贴着统一的车贴,同学们穿着统一的红色冲锋衣,意气风发,对着镜头比着胜利的手势。赵峰还特意@他:“然哥,等着,替你多吸几口仙气!” 他回了几个大笑和加油的表情,心里却空落落的,像一场盛大的宴会,所有人都拿到了请柬,唯独他被拦在了门外。

这十八天,他照常上班,下班,偶尔在朋友圈看到其他没去的同学点赞或评论那些出发前的照片,说着羡慕的话。他很少参与,只是默默关注着那个寂静的群。他以为自己只是有点遗憾,有点被边缘化的淡淡失落。直到此刻,这长达十八天的、异乎寻常的寂静,和今天这个本该热闹散伙却毫无动静的日子,将那种不安放大到了无法忽视的地步。

出事了?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就再也摁不回去。他重新拿起手机,不再看群,而是直接点开通讯录,找到陈伟的名字,拨了过去。漫长的等待音,然后变成了冰冷的“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他又打给赵峰,同样无法接通。再打给另一个活跃分子李娜,还是无法接通。一连打了五六个他认为最可能保持通讯畅通的同学的电话,结果一模一样。不是关机,是长时间无法接通,这通常意味着不在服务区,或者……手机集体出了问题?

冷汗,悄无声息地爬上了他的脊背。他坐立不安,在客厅里来回踱步。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冒出各种不好的猜测:车祸?极端天气?遇到突发状况集体失联?新闻上不是没有过自驾游车队出事的故事……

他强迫自己冷静,点开微博、本地新闻APP、旅游论坛,搜索“318国道”、“自驾车队”、“失联”等关键词。没有看到任何相关的突发事件报道。但这并不能让他安心,反而更加焦灼——如果真出了大事,怎么可能一点消息没有?

就在他几乎要决定报警,或者想办法联系他们家属的时候,手机忽然连续震动起来。不是电话,是微信提示音。他心头猛地一跳,几乎是扑过去抓起了手机。

是“318梦想集结号”群!有消息了!

他急切地点开。不是文字,也不是报平安的照片。而是一个接一个的、触目惊心的系统提示:

“陈伟”已退出群聊。

“赵峰”已退出群聊。

“李娜”已退出群聊。

“王磊”已退出群聊。

……

名字一个个跳出来,又一个个消失。像一场冰冷而决绝的集体告别。没有只言片语的解释,没有一声通知。就是退群。短短一分钟内,除了他之外,群里剩下的三十个成员,全部退了出去。

最后一条系统提示定格在:“赵峰”已退出群聊。

然后,这个一个多月来承载了无数兴奋、憧憬、规划和短暂寂静的群,彻底死了。只剩下他一个人,和一个空荡荡的、只剩下系统提示的聊天界面。像一个热闹的剧场突然散场,灯光熄灭,桌椅凌乱,只剩下他一个观众茫然地站在原地,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苏然拿着手机,僵在那里,大脑一片空白。耳朵里嗡嗡作响,血液仿佛都冲到了头顶,又瞬间褪去,留下四肢冰凉的麻木。退群?集体退群?在失联十八天后,在应该满载而归、分享喜悦的时刻,他们集体退群了?而且,显然,是把他一个人留在了这个废弃的群里。

为什么?

巨大的荒谬感和被彻底排斥、隔绝的刺痛,比之前的不安更猛烈百倍地击中了他。他下意识地再次去拨赵峰的电话,这次,听筒里传来的不再是“无法接通”,而是清晰的、单调的“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他被拉黑了。他不信邪,又打给陈伟,同样“正在通话中”。李娜,王磊……他迅速拨打了好几个人的电话,无一例外,全部被拉黑。

不仅仅是退群。是切断了一切联系。集体地、默契地、毫无征兆地,将他这个人,从他们三十个人的世界里,彻底抹除了。就像用橡皮擦擦掉纸上一个无关紧要的铅笔印记,那么轻易,那么干脆。

苏然瘫坐在沙发上,手机从无力的手中滑落,掉在厚厚的地毯上,发出沉闷的一声。他感觉不到手机的撞击,只感到一种灭顶的冰冷和孤立。房间里安静得可怕,只有他自己粗重而紊乱的呼吸声。窗外城市的灯光依旧璀璨,却照不进他瞬间跌入的、黑暗冰冷的深渊。

为什么?到底发生了什么?这十八天,在西藏,在那条他因为怯懦而未能成行的天路上,究竟发生了什么可怕或者……不堪的事情,导致他们三十个人,要如此整齐划一地、用这种极端的方式,来对待他这个仅仅因为身体原因未能同行的老同学?

恐惧、疑惑、被背叛的愤怒、还有深入骨髓的寒意,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他撕裂。他努力回想,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是因为没去,成了“逃兵”,被他们鄙视?可当时所有人都表示理解。是因为这十八天里,他某句无心的话惹怒了谁?可群里根本没人说话!还是说……他们遭遇了极其糟糕的事情,糟糕到需要彻底割裂与过去、与未能同行者的某种关联?或者,有什么关于他的、极其恶劣的误会,在旅途中发酵、爆发?

一个个猜想,都指向更深的黑暗和更令人窒息的答案。他想起之前群里聊天时,偶尔开的有些过火的玩笑,想起某次关于旅行费用分摊的小小争议(早已解决),想起自己是否无意中炫耀过什么(他尽量低调)……但这些,都不足以导致如此决绝的、三十人一致的“处决”。

唯一的共同点,就是那十八天的西藏之行,和他这个“缺席者”。

时间在死寂和冰冷中缓慢流淌。不知过了多久,苏然才慢慢找回一点力气。他弯腰捡起手机,屏幕已经暗了。他解锁,手指颤抖着,点开微信通讯录,找到另一个高中同学的名字——刘洋。刘洋当时也因为孩子小,脱不开身,没能去。他属于那种在群里不太活跃,但和苏然私下关系还行的。

“在吗?有点事想问。” 消息顺利发出,没有被拒收。他稍微松了口气。

几分钟后,刘洋回复了:“在,苏然,啥事?(笑脸)”

苏然深吸一口气,直接问:“你知道陈伟他们回来了吗?‘318梦想集结号’那个群,刚才……他们所有人突然都退群了,还把我电话拉黑了。你……知道怎么回事吗?”

消息发出去,苏然紧紧盯着屏幕,心跳如鼓。

这一次,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屏幕顶部的“对方正在输入…”闪现了好几次,又消失,显然刘洋在斟酌。

足足过了五六分钟,刘洋的回复才跳出来,是一段长长的文字,语气带着明显的为难和尴尬:

“苏然,我刚看到。他们……好像是昨天回来的。具体怎么回事,我也不太清楚,我没去,你知道的。不过……我听去的人里一个跟我关系还行的提了一嘴,说……说这趟旅行不太顺利,路上出了些事,大家心情都不好,好像……好像还吵得很厉害。具体因为什么吵,他没细说,就叹气。退群这事……我也是刚知道。可能……可能他们觉得这趟旅行太糟心了,想彻底翻篇,所以把跟这次旅行有关的人都……清了吧?你别多想,可能不是针对你个人。”

清了吗?三十个人集体退群拉黑他一个人,叫“清了”?苏然看着这段明显避重就轻、含糊其辞的回复,心一点点沉到谷底。刘洋知道更多,但他不敢说,或者不愿意说。那句“不是针对你个人”,在此刻看来,简直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出了什么事?能告诉我吗?或者,告诉我谁能问?” 苏然不甘心。

这次,刘洋回复得很快,也干脆了很多:“我真的不知道细节,苏然。你别打听了,对你没好处。他们现在情绪估计都不稳定。这事……就当没发生过吧。以后同学聚会,该咋样还咋样。”

然后,无论苏然再发什么,刘洋都不再回复了。

“就当没发生过”?三十个曾经熟悉的老同学,一夜之间将他视为瘟疫,彻底隔绝,这能当作没发生过?

苏然坐在越来越浓的黑暗里,没有开灯。手机屏幕的光映着他惨白而迷茫的脸。他感觉自己像个突然被宣判了某种“社交死刑”的囚徒,却连自己犯了哪条律法都不知道。那种被全世界抛弃、还蒙在鼓里的感觉,比任何明确的指责和冲突,都更令人绝望和恐惧。

西藏,那条他未曾踏上的天路,仿佛成了一个吞噬一切的黑洞,不仅吞噬了那十八天的音讯,也吞噬了他过往十几年维系的一段重要社交关系,甚至吞噬了他对人性、对友情最基本的信任。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报警?以什么理由?同学集体拉黑我?找其他同学打听?看刘洋的态度,恐怕没人会告诉他真相。去找他们当面对质?恐怕连面都见不到。

他就这样坐着,从华灯初上坐到夜深人静。脑海里反复回放着群里曾经的热闹,出发时的豪情,医生冷静的警告,自己选择放弃时的遗憾,以及最后那冰冷无情的、一条接一条的退群提示。

也许,有些旅程,一旦选择错过,就再也无法回头。错过的不仅是风景,还有同行者之间,那些在极端环境下才会暴露的、真实到残酷的东西,以及事后重建关系时,那一道永远无法逾越的、名为“共同经历”或“共同秘密”的鸿沟。

而他,因为一次基于理性的、对自己生命的负责,被永远地隔绝在了那道鸿沟的另一边。甚至,可能成了某种不堪真相的替罪羊,或者是一个被集体默契“牺牲”掉以维持内部平衡的符号。

夜更深了。城市并未沉睡,依然有零星的灯火和隐约的车声。但苏然觉得,自己仿佛被流放到了一个孤岛,四周是茫茫的、名为“未知”与“隔绝”的冰冷海水。

他慢慢蜷缩起身体,抱住了膝盖。一个三十七岁的男人,在属于自己的、安全的房子里,因为三十个老同学莫名其妙的集体拉黑,感到了幼兽离群般的、巨大而无助的恐慌与寒意。

他不知道明天该如何面对这个似乎一切如常、却已悄然崩塌了一角的世界。他只知道,有些东西,永远地改变了。而那改变的原因,被封锁在了青藏高原某条风雪弥漫或阳光炽烈的路上,封锁在了三十个曾经熟悉、如今却冰冷如陌路的人心里,成为一个他或许永远无法知晓,却将长久笼罩他的谜团与阴影。

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感谢您的观看。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