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天的广西之行倏忽间就结束了,仔细盘点,发现每一帧都过得很快,从当地美食,到田野风光,从亲情浓郁,到山川秀丽,回味在舌尖,激荡在心里,温乎我心,触乎我情,回到顺德,仍旧翻涌。
美食
姐夫家陆川猪做的扣肉,是这次旅程中最深的记忆,不同于以往吃的芋头扣肉,梅菜扣肉,里面有夹杂,姐夫家做的是纯扣肉,里面放了酸梅焖煎,虽然外皮不是很好看,但是口感浓郁,肥而不腻,至今令人难忘,于是回到家就立马收集资料,计划复制。
朋友得知我的复制计划说,这扣肉可是功夫菜,从开始准备材料到端上餐桌,没个三四天功夫可不行,在效率优先的城市,要复制出这样的味道,你得有那份闲心,经得住那份辛苦,也要熬得住时间。是呀,从选肉,水煮,扎孔,油炸,切片,腌制,到焖煎,最后上桌,先不说其中有诸多关键细节要把控,光是这么多道繁复的工序,就挺麻烦的。
只有用心生活的人,才会把时间熬煮进食物里,这份用心的美味,就成了浓浓的年味。
舅母家的酿菜,是旅程中最浓郁的人间烟火,在广西,万物可醸,苦瓜,茄子,辣椒,豆腐,油豆腐,柚子皮,萝卜,牛皮菜等等,我一个外地人都能说出来这么多,其丰富程度你可以自行想象。
第一次在亲戚家吃到酿制的柚子皮油豆腐和青菜,黄绿搭配,不但颜色鲜艳,也十分美味。我有时候也在纳闷,明明都是一样的馅料,只不过用不同的外皮包裹,味道竟有这么大差别。原来每一道酿菜都有自己的味道,每一道酿菜都是美味。
我喜欢酿菜的多样融合,这其实像极了生活中的不同群体——家庭家族团队公司,把不同的人聚合在一起,融合在一起,与过年团圆的氛围很搭。
广西好吃的远远不止这么多,即使我再写八千字,也没办法一一列举,还是就此打住,免得有人口水回流到三尺长。
田野
姐姐家打火锅的野菜鲜嫩翠绿,有些还带着紫色小花,当地人用来制作绿色有机肥,地里到处都是,于是趁着开饭前的时间,跑去田间看了看,看着叶子跟老家渭河岸边的苜蓿有点像,上网一查,果然猜得没错,是紫花苜蓿,不知道是品种不同还是缺水的原因,北方的苜蓿明显长得矮小干枯一些,而这里的却茂盛肥嫩,于是赶紧动手,摘了一大袋回去,这将是接下来几天餐桌上一道不可多得的美味。
苜蓿不容易保存,采摘下来的嫩芽,也会慢慢变老, 所以离开广西大概率就吃不到了。虽然放在冰箱,也最多只能延缓,保存不了几天。跟苜蓿同样金贵的,不容易保存的还有岳父种的木薯,现挖现蒸现煮最好吃,地地道道的在地美食。挖出来的木薯,在20度上下的常温环境,最多放三天,就会黑心变质,没办法食用,但是吃货总有自己的办法,可以让美味留存的时间,久一点,再久一点。削皮放冰箱冷冻是一种办法,削皮晒干,做成木薯干也是一种办法,放冰箱冷冻可以放得更久一点,不过每次蒸煮之前,都要泡很久,有点麻烦。
大薯是这个季节另外一种存在,类似红薯,但是煮来吃,带有淡淡的紫色,软糯美味。常温虽然可以保存久一点,但是对果实的完整要求很高,一点点的挖伤擦伤都有可能导致整块腐烂变坏,这种块茎类植物采挖时需要小心翼翼。
位于亚热带温度带的广西,虽然水果种类丰富,但是保存运输配套跟不上,影响当地发展,柚子可能是唯一一个例外,广西沙田柚这块招牌一直响当当,春节期间到处都是卖柚子的,广西人对柚子的感情,就像陕西人对苹果。11月采摘的沙田柚,常温通风可以保存半年。
都说人不可貌相,柚子也是,那些表皮皱皱巴巴,看起来不怎么样的金蛋蛋,一旦剥开,浓郁的香味便扑鼻而来,果肉水分饱满,甜度温和,大快朵颐的同时,人们还不忘把皮留起来,晒干做菜菜,可见柚子浑身都是宝,确实是广西人的心头好。
乡村
传统的广西村落,是一种新与旧的混杂,两种或多种时代的产物交织在一起显得十分混乱,鸡犬相闻的同时,也让人感情复杂。
爷爷辈的三间房子,平分给父辈三个孩子,每人一间,三间连在一起,没办法分开,也各不相让,但是一间房子不够一家人居住,没办法只能另外买地建房,于是老房子就空置了,废弃了,等到下一代人重新分家时,又是一样,于是爷爷的老宅空了,父辈的老宅空了,这样的空房子,积累得越来越多,村子里就出现了这样一种场景:道路狭窄,巷道蜿蜒,有些地方甚至只能一个人走路通行,有人住的楼房和废弃的黄泥墙老屋,没忍住的老宅相互交错,连门牌号都没办法编排。
每个人名义上有很多块地,但是分散在不同的地方,没有连在一起,其实一点都用不上,叔伯兄弟互不相让,不同辈分之间产权交隔,不置换,不买卖,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心思,明明眼前有块肉,却没办法吃到嘴里,明明坐拥金山,却都过着苦日子。于是村子里就这样新旧共存,人畜共生,鸡犬相闻,看起来杂乱无章,了无生机。
车览而过的五彩田园,实地走访的雅秀峡,让我看到了新农村的不同模样,尤其是雅秀溪,让我看到了世外桃源的影子。依山傍水,依靠种植和养殖生活,这里产的八角桂皮远近闻名。在这里我第一次见到了产桂皮的桂树,也看到了枝头还未成熟的八角,看到了百香果林,盛开的油菜花和桃花,有人在田间劳动,有人在溪边洗菜,有人在村口卖猪。所谓的乡村振兴,其实是振兴经济,只有经济振兴,才留得住人,一个地方有了人,文化才能发展,而雅秀溪,让我看到了这种发展的可行性与可持续性,榜样的力量鼓舞人心,让我对这片土地充满信心。
四天的广西之旅,走过乡间田野,山川河流,也与亲朋好友团聚围餐,互话家常,欢快之余,时间不知不觉就溜走了。
初五深夜,满载亲人的关爱和祝福返回顺德时,行程显示1158公里,这是我喜欢的数字,预示着2026,我要发达,那么就把这份美好的数字祝福收好,藏在心底,在新的一年,默默地撸起袖子,加油干!
谢谢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