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以为“年味淡了”只是嘴上说说,直到春节跑到浚县,被一场社火硬控几小时,我才发现:年味儿不是没了,是被我们藏起来了。
那天在浚
县古城,锣鼓声隔着两条街就往耳朵里钻。抬眼一看,高跷队踩着一米多高的木腿,劈叉、跳跃、转身,稳得像在平地;舞狮在鼓点里腾上跳下,眼睛一眨,像是活的一样;背阁上的小孩,花花绿绿挂在半空,一脸认真,底下爷爷奶奶鼓掌,他们还不忘比个“耶”。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这不是“表演”,是全村人把一年的期盼,都演给你看。
浚县社火不是“临时搭建的舞台”,而是千年活着的传统。从后赵时期算起,这里的社火已经闹了1600多年,和正月古庙会一起,成了中原人过年的一部分。2008年,它被列入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很多人叫它“华北第一古庙会”的灵魂。
你可能觉得非遗离自己很远,但现场一看——高跷、秧歌、舞狮、背阁、盘鼓……全是你看得懂、跟着乐的东西。
更打动人的是,这些社火队伍不是“专业剧团”,而是附近的村民。农闲排练,春节演出,费用自己凑,道具自己备。有的人十来岁就跟着父辈上街,几十年没落下过一年。他们不是在“展示非遗”,而是在认真过自己的年。
站在人群里,你会被那种纯粹的快乐感染——老人抱着孙子挤在最前面,年轻人举着手机直播,外地游客跟着鼓点扭得比本地人还嗨。
今年浚县直接把社火玩出了“新花样”:以“社火火千年·年味醉浚县”为主题,搞起了“社火村超”,村村出节目,层层选拔,最后上千名社火队员轮番登场,把古城闹成了一座“不夜城”。
古城墙下,锣鼓声、欢呼声、叫好声混在一起,你很难不被那种“热气腾腾”的生活气拽住。
走的时候我回头望了一眼古城:灯火、人潮、社火,都在眼里晃。
我忽然觉得,我们总抱怨年味淡,其实是我们把“仪式感”弄丢了。而浚县人用一场千年社火提醒我们:
年味儿,不是买多少东西、发多少红包,而是全家人、全村人,一起认认真真“闹”一场。
如果你也觉得过年越来越没意思,不妨来浚县看一场社火。
也许站在人群里那一刻,你会像我一样,突然懂了——什么叫“年味儿,从来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