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州人惯了平原风，飞机落在三亚凤凰，转车往五指山，鼻子里进的第一口湿热，像蒸锅掀盖那一下。
五指山不靠海，山包着城，云挂在屋檐边晃，抬头就能看见指缝一样的山脊，路边槟榔树直愣愣站成排，骑手滑过去，车牌多半琼D。
市区不大，公交2块起步，滴滴从汽车站到南圣河边也就10来分钟，住在解放路附近，夜里能听见河面小电机吱呀转，风从窗缝里钻，带着湿气，不用加湿器。
五指山的名字老早就有来头，地方志里说像五指捏拳，黎族老辈讲的山神掌护南海，汉文里写成五峰并立，云烟一握，站在五指山红峡谷的观景台，正好对着中指那条脊，太阳一偏，山纹像指纹，近了才看清楚。
进山别穿新鞋，石台阶潮，青苔抹了油一样滑，雨后更滑，景区门票按点位算，茶香谷60左右，红峡谷80左右，网上提前买省十来块，坐景区电瓶车能少走两公里，花15，不心疼脚就慢慢挪，沿线水声一直跟着。
雨林线上的绳索桥会晃，桥面格子不大，脚小的踩得稳，桥下是暗绿的潭，水里有小鱼，停下不动就靠过来，手伸过去又散开，风把叶子吹到肩上，黏着不掉，随手一抖，落到护栏上，蚂蚁扛走一小片，也算看了半节生物课。
山里常挂雨，手机天气看不准，早上晴着，午后就打雷，背包里装雨披，药膏，驱蚊水，纸巾要多带，洗手台有时候只出细细一股水，抹两下就得关，不然等着后面的人朝你看。
住宿这块，河景房宣传图都拍在最高层，实际到手常被行道树挡半面，阳台外机嗡嗡响，周末涨价一倍，工作日掉下来一截，住南圣河沿线方便吃夜摊，图清净就往通什镇北侧走，两星小院，老板种着柚子，夜里门口放个小灯，院里晾衣架足，第二天衣服还潮，吹风机救场，挂上吹，半小时能穿。
吃饭既省钱又不踩坑，河西路的黎族苗家小店，三色饭一份15，火山石粽10一个，山兰酒小杯15，苦丁茶不要钱，桌子是老木板拼的，椅子有点矮，坐下小腿顶住桌沿，阿婆端个木盘，鱼茶像凉拌，酸味先上来，后头回甘，配上山兰糯米，肚子不闹腾，一碗就舒服。
五脚猪肉这边有说头，早些黎家放养在山里，吃野果，肉带香，市场上挑前腿切薄片，铁锅热到冒烟，下去滋啦一声，蒜叶一把，盐半勺，起锅油亮亮，配黄灯笼椒蘸，舌尖麻一下，人就醒了，价钱按斤来，餐馆里偏贵，早市自己买回去做更划算，民宿厨房能借到的话，砂锅炖笋加几块，也妥当。
茶这边讲山兰与五指山红茶，红茶原先是解放后茶场开垦，叶底厚，汤色红，带花香，别盲买手信店的大盒拼配，去通什老邮局边的老茶铺，老板会让闻罐子，100克装，80到120都有，路上拎着轻，回郑州泡一壶，味道还在，不散。
想对比一下家乡口味，郑州的胡辣汤早上碗里热，五指山的椰子鸡晚上锅里滚，一个辣开胃，一个清口顺喉，馍要掰着吃，鸡要夹着沾，早晚对调，肚子得适应，连喝三天椰汤，嘴里发甜，回城就靠一碗烩面拉回来，香菜一撒，眼睛亮了。
出行别只盯着景区大门，村村有路，黎峒古道还在，石头打磨得平，鞋底花纹浅的会打滑，电摩小心绕，有时候一只鸡突然窜过来，司机一捏刹车，后座手要抓紧，安全帽别嫌麻烦，交警在桥头站，没带直接劝返。
想看黎苗文化，别只拍大头娃娃那种摆台，去毛纳村，周末上午热闹一点，鼓敲得实在，织机摆在屋檐下，线拉得直，花纹是菱格，阿姨手一拨，木梭滑过去，袖口别针插着几根，问她花纹叫啥，她笑笑说祖母的图样，背不全，买围巾别讲价太狠，布一尺一尺织出来的，掏个实在价，回家也舍得用。
历史典故能听点，再往北的番娘岭传说与五指山相牵，宋代官员南迁，山中避乱，留下地名，地方志里有记载，黎族对山神的祭祀每年有日子，山口插新叶，进山的要绕着走，人少的时候才能遇到，别凑太近，站远看一眼就好。
玩水就去南圣河边的浅滩，石头滑，裤腿挽高，手机套个防水袋，水里摸到圆滑的石子，拿上来晒干，口袋装两块，回去当镇纸，太阳下山时，河面对面有人撒网，网口一抛一个圆，解开后小鱼亮着银背，没啥鱼腥，黑锅起油能煎两尾，盐和胡椒粉一撒就下饭。
路线给个选择题，时间少，红峡谷加茶香谷走一条，电瓶车衔接，体力轻松，想更野一点，黎峒古道串南圣河，走到腿紧绷，晚饭吃得香，拍照想要空镜，早上7点前进景区，保安刚换班，人少，雾还没散，树叶挂着水珠，镜头别伸太近，雾气会起雾，擦镜布备一个，小口袋塞着就顺手。
花费这趟记一笔，郑州飞三亚淡季往返800到1200，三亚到五指山大巴54一位，1.5到2小时，打车300起，淡季浮动大，市内吃饭人均40到60，住工作日200到300，周末翻倍，景点票加车一人一日100到150，雨披10，驱蚊15，合起来不算奢侈，比海口的海边客房省心。
手机导航在山里会飘，箭头乱转，照着路牌走，别抄小路，土路边缘软，踩下去能没过鞋面，云开的时候，山脊变清，远处像手背的青筋，站在凉亭边，风把汗吹干，耳朵里只剩树叶的响，心里那点急劲，被山一摁，就慢了。
夜里去解放路口的粉摊，老板是白胡子，手掌厚，粉下锅先捞一遍凉水，热汤一冲，放酸豆角和黄灯笼，舌尖先跳一下，眼皮也跟着一抬，隔壁桌两个小伙从保亭骑过来，腿上泥点一片，笑着说不累，端碗喝一口不说话。
留个小提醒，雨季鞋子干得慢，民宿前台借报纸塞鞋头，风扇对着吹一夜，早上能穿，充电宝要满，山里信号时有时无，卡着拍，容易没电，垃圾带走，塑料袋别落在树叉上，猴子看见会拽，拽了也吃不了，肚子遭罪。
回到郑州，电梯里干燥得手背起皮，掏出小袋茶叶泡一杯，闻到那点花香，想起山风把人吹得眯眼，脚下石头凉，肩上背带勒出一道印，桌上放的两块河石，灰白夹线，拿在手心沉甸甸，像把那几天装回来了。
下次再去，挑工作日，住河对岸的老居民区小院，早起去看云缠五峰，下午绕村口的古道走慢一点，晚上只吃一口清清的椰子饭，茶泡淡点，等夜风把汗吹下去，再把窗帘拉开，灯别开，山影在窗里，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