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州沿海的腔调还在耳边，拉萨的风一口灌进来，嘴唇立刻干起皮，路上小孩把哈达往怀里一塞，人一暖，手心就不冷了。
家里老少从台州出发，红眼航班落地贡嘎，机场外面阳光直直照脸，紫外线跟不用钱似的，出租车到拉萨市里，表上跳了一会儿，80到120，住城关更方便，布达拉宫脚下那几条街，清晨铃声一响，人心就静了。
布达拉宫远看白红两色，近了才知道台阶不吃人情，心率蹭蹭往上窜，门票线上预约，淡季免费预约也要抢，旺季200，进宫殿前安检，金属扣子都要放，走到法王洞这边，墙上古画一层一层，松赞干布迎文成公主的故事，讲的人声音压得很低，唐蕃联姻不在台词里，在那面墙里头，台州临海城墙那套石头的规矩，在这儿看见另一种稳。
对着拉萨的寺院，脚步要慢，八廓街成圈，按顺时针走，转经的人手里轮子不离掌，店铺里铜壶堆着，檀香味正，不砍价也能过，羊毛披肩摸着扎一点，保暖是真，绕着大昭寺一圈，门票线上预约，白天进殿，晚上看灯，唐代金铜释迦牟尼像坐里面，传说是文成公主带来的那尊，额头贴着酥油灯的光，排队靠墙那边人少一点，鞋底粘了点油，走路慢半拍。
出行这件小事，能决定半条命，市内打车起步10，共享单车会喘不上气，海拔不讲理，第一天别猛走，喝水小口多次，布洛芬和葡萄糖袋装放外侧，头疼不硬扛，住处选海拔更低一点的片区，新城区安静，林廓东路附近吃的多，晚上伸手就能摸到热汤面。
住宿别只看窗外那一抹宫墙，角度不对拍不到好看，选能步行到布宫大昭寺的街口，背街小院更稳，工作日价位拉下来，200到400能有干净热水，节假日翻倍，前台问好供氧情况，壁挂氧机最多应急，真难受直接去医院吸纯氧，西藏大学对面那家综合医院挂号机就在门口。
核心体验分两头走，热门的布宫大昭寺，历史厚，排队久，适合第一次来，拍照别挡人路，肩膀收一收，小众的宗角禄康公园绕湖走，风吹水面碎成小瓷片，清晨有藏民晒太阳，适合慢的，再往外去色拉寺看辩经，时间点掐在下午3点，树荫底下僧人拍手发问，节奏快，听不懂也能看明白那股劲，哲蚌寺在山腰，台阶多，租小面包上行20一位，回程步行45分钟落到山脚，腿抖也值。
台州人对海鲜有执念，到拉萨嘴巴也不挑，找牦牛肉汤锅，东孜路那家老店，锅里红花白萝卜，咕嘟咕嘟，一碗下去，身上像披了毡子，酥油茶第一次别整壶，先半杯，咸香在嘴里挂着，配糌粑抓团，捏成小瓷碗大小，送嘴里不散，甜茶馆要去，民族路那一片，玻璃壶趴在桌上冒气，2元一杯，边喝边看本地人聊天，像台州早茶铺，只是味道换了豆蔻。
主街拉客的银饰别碰，重量不够，价格倒是够，想买手串，去八廓街绕后巷的小铺，挑棕色偏旧的菩提，孔径均匀，商贩拿出放大镜那家，靠谱一点，砍价留三成余地，不成交就往外走，脚步一转，店家喊回来，加一根线还包邮。
如果只在拉萨城里待两三天，路线这样排，第一天午后适应，傍晚药王山对面拍布宫夜景，三脚架占位，黄昏前40分钟到场，第二天早上转八廓街进大昭寺，午后色拉寺辩经，晚上甜茶馆收尾，第三天清晨宗角禄康公园绕湖，午后小昭寺看古墙壁画，门票不贵，人更少，晚饭找一碗藏面，9元起，浇头简单，韭菜香顶住。
想出城走一下，纳木错那条线看天看水，看人也不少，上午9点出发，高速过去，4到5小时，湖边风大，羽绒服加抓绒，太阳直晒脸，回程别太晚，天黑山口温度掉到个位数，司机多要现金，单人拼车300到400，坐中排少晕，厕所集中在停车点，备几张纸巾，别嫌麻烦。
历史典故多放嘴边，唐代时拉萨叫逻些，布达拉宫旧称红山宫，五世达赖时期大规模修建，白宫政事，红宫灵塔，走进红宫长廊，壁画讲宗喀巴创立格鲁派的事，黄帽的来历就从这儿来，八廓街外圈是“八角街”，最早是围着大昭寺的转经道，脚底这圈石板，就那么多年磨出来的亮。
寺院拍照规矩，佛像前不打闪光，转经顺时针，遇见法会让出路，酥油灯的钱放在盒子里，找零别伸手去翻，门口流浪狗不咬人，别喂巧克力，牦牛也不吃，手伸过去容易被顶一角，离远点，看就行。
高反这事，台州平原湿，到了高原干，鼻子第一天出血点，棉签蘸凡士林轻轻抹，洗澡水别太烫，热气大，心口闷，晚上枕头垫高，睡前不喝酒，第二天轻一点，拉肚子常见，奶制品先别猛喝，餐馆里的酸奶偏稠，半杯就好。
消费心里有数，市内餐馆人均40到60，景区附近贵10块，甜茶馆按杯数算，寺院讲解请本地老师，一小时150到200，值，听完墙上画才不白看，打车软件能用，等车慢，路边招手更快，现金准备小额，零钱给的快，笑脸也更快。
拍照角度留一下，布宫的倒影在宗角禄康，风小的时候水面平，药王山的机位左边人挤，右边台阶上更稳，八廓街人像拍摄先打招呼，手往胸口比划一下，点点头再按快门，给人看一眼照片，互相都好过。
行李别瞎带，墨镜偏光，防晒帽沿大一点，润唇膏两支，纸巾湿巾分开放，保温杯装热水，上山路口会有免费加水点，垃圾袋揣一只，风一来，票根别满地跑，鞋垫厚一点，走完一天脚板不火。
台州和拉萨放一块儿，味道上南北对坐，家里海风里晒的带鱼干，到这边变牦牛风干肉，嚼起来耐心要多点，菜市场喊价的声调，也换成了轻轻的，拉萨早上晒太阳，台州清晨赶海，都是人间好事，转一圈才知道，慢下来，这趟更值。
回到布宫广场边的石阶坐一会儿，广场音乐响起，鸽子拍翅，孩子追，老年人手里转着那个轮，影子拖得长，心里的杂念散了半袋，手机相册翻一遍，最喜欢的那张没滤镜，阳光落在墙上，白得干净。
这一程说不上惊天动地，行囊里多了一张地图的折痕，回台州还是想吃一口海鲜面，拉萨那边甜茶的味道还在舌尖，哪天再去，少安排两处，坐更久一点，朋友要去，就把这页甩过去，省点弯路，路上不累，回来才有力气想下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