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律宾免签的消息来得猝不及防。
1月16号刚宣布,我就已经坐在飞往宿务的航班上了。说实话,东南亚去了那么多次,菲律宾却一直被我莫名错过——可能就是因为那“需要办签证”的一点点麻烦。现在好了,14天免签,护照一揣,说走就走。
也不是冲着什么“十大海岛”的名头,就是单纯想看那片传说中“层次分明、透彻明亮”的海。飞机落地那一刻,塔比拉兰机场小小的,像国内一个县级客运站,但走出来扑面而来的热风和椰子树,瞬间把人拽进了度假模式。
凌晨四点半,我被渔船的马达声叫醒。
不是闹钟,是那种“突突突”的声音,混着海浪,居然一点都不吵。跳岛游的船老大已经在沙滩上等我了,手里拿着两条毛巾,黝黑的脸上挂着笑:“Mam,今天运气好,海豚很多。”
说实话,我本来没抱太大希望。追海豚这事儿,太看缘分了。
船开了大概四十分钟,天色从墨蓝变成浅金。就在我眯着眼打盹的时候,前面几条船突然加速,船老大兴奋地拍船舷:“Dolphin!Dolphin!”
那一幕我大概会记很久——十几条海豚跃出水面,不是表演式的翻腾,就是自由自在地追逐、跳跃,背鳍划开晨光,像一群在海面上飞翔的精灵。旁边船上的老外激动得差点站起来,手机差点掉海里。
巴里卡萨岛的大断崖,是我见过最“不讲道理”的海。
明明刚才还在齐腰深的浅滩,戴着面镜一低头,脚下突然就没了底——深蓝色的海水直直坠下去,像海底开了一道巨大的裂缝。成群的热带鱼在身边游过,小丑鱼躲在珊瑚里探头探脑,运气好的话,还能看见海龟慢悠悠地划过去。
那一刻我突然理解了为什么那么多人痴迷潜水。不是追求刺激,是想看一眼这个星球另一面的样子。
中午时分,船停在了处女岛。
说是岛,其实更像一条月牙形的沙洲,退潮时才露出海面。海水清得不像话,赤脚踩在沙洲上,脚趾陷进细白的沙子里,温温的、软软的。
有个当地小孩拎着一桶海胆走过来,用蹩脚的中文问:“吃吗?新鲜!”我点点头,他就地坐下,用刀麻利地撬开海胆,递过来的时候还带着海水。那种鲜甜,后来在任何餐厅都没再吃到过。
说到吃,薄荷岛的海鲜是真便宜。
阿罗娜海滩边上那些小棚子,炭火上烤着的鱿鱼、大虾、石斑鱼,滋滋冒油,香味混着海风飘过来。一只手臂长的皮皮虾,折合人民币不到一百块。当地人吃的那些小店更划算——烤鸡腿饭配芒果shake,十几块钱吃到撑。
有天晚上闲逛,钻进一条小巷子,看见几个当地人围坐在一个小摊前。凑过去一看,是卖炸鸡的,12比索一个,用椰子油炸的。买了四个,站在路边吃完,满手是油,但那个香啊,现在想起来还咽口水。
巧克力山是真的像巧克力,那一千多个圆锥形小山包,到了旱季草色变棕,远远看过去,真像好时巧克力排排摆在那里。据说《哈利波特》曾在这里取景,骑扫帚飞过的那一幕就是在这一带拍的。可惜我没带扫帚,只能骑着ATV在山脚下撒欢。
眼镜猴保护区里,那些小家伙比拳头还小,趴在树枝上一动不动,眼睛又圆又大,像某种外星生物。工作人员小声提醒:“别开闪光灯,它们胆小。”我就那么屏住呼吸看了好久,生怕把它吓跑。
在罗博河上漂流的时候,船上的歌手弹着吉他唱菲律宾民歌,两岸是茂密的热带雨林,偶尔能看见小孩在河边跳水。船上的自助餐不算精致,但那种慢悠悠晃在河上的感觉,比任何米其林都下饭。
走的那天,在邦劳机场候机,旁边一个刚考完OW的姑娘兴奋地给朋友发语音:“我看到了沙丁鱼风暴!几万条!就在我身边转!”
我突然有点羡慕她。
不过没关系,免签了嘛,下次再来也方便。毕竟那片薄荷色的海,还没看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