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发那天,我差点就掉头回去了
不是我矫情,是那路,真不是给人开的
一过清远连南,手机就没信号,导航的箭头在屏幕上不停地转,转得我头皮直发紧,就好像喝了二两酒似的,山路越来越窄,最后窄得就跟一根羊肠子一样,只能勉强让一辆车挨着山壁开,我摇下车窗,冷风马上就灌了进来,往下一看,车轮子旁边就是万丈深渊。
手心那汗,就没干过。副驾的朋友死死拽着扶手,脸都白了,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这……这鬼地方,真有人住?”
一个小时后,我站在那儿,被震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如果北宋画师王希孟能穿越过来看看,估计他会当场把自己的《千里江山图》撕了,跪着说“打扰了,
车停在山脚,一抬头,人直接傻了
不是吓的,是被那种不讲道理的美,一棍子闷懵了。
八百多米的山坡上,密密麻麻、层层叠叠,铺满了青砖黛瓦的吊脚楼。两千多年了,它们就那么随性又霸道地摞在那儿,像是一个巨人喝醉了酒,随手搭的巨型积木。
中秋那天早上,雾气还没有完全消散,最上面的太阳刚露出头,光线斜斜地照下来,每一片灰瓦都闪着金闪闪的光
我在寨门口傻站了足足三分钟,就跟个没见过啥世面的傻子似的
旁边扫地的阿婆见怪不怪,拿扫帚点着我,用夹生的普通话说:“后生,这才哪到哪?进去看。”
外头看的是骨架,里头藏的,才是魂
脚下的石板路,被几百年的脚步磨得油光水滑,踩上去,能感觉到那种温润的弧度,两边的老房子,明清时候的,有些墙皮剥落了,露出里面黄泥混着碎石的筋骨,看着是破,不,这叫活着的包浆。
走到一个平台上,我下意识往下看,接下来直接就喊出了声
底下是梯田,软软糯糯地顺着山势拐下去,刚收完稻子,稻茬还黄着,田埂的线条,比较软就像用毛笔一笔一笔勾出来的,再往远,是喀斯特的峰林,一座座从云雾里冒出头来,山尖在云海里浮沉。
这不就是《千里江山图》
不对。画是死的,这儿是活的
你能听见狗叫,能闻见炊烟,能看见瑶族阿妈就坐在自家门槛上,低着头绣花,阳光照在她花白的头发上。
最绝的,是人
在歌堂坪,几个老人正对歌。一个八十多岁的阿公,嗓子一亮,那调子能翻过三个山头,直接把你魂勾走。这不是表演,这就是他们的日子。唱的是盘王开天辟地,调子里有山的魂。
一个穿黑衣的老大娘拉住我,非要教我绣花,那线在她手里,好像活了似的,绕着圈往靛蓝布里钻,没几下,一个长鼓纹就出来了,老大娘说,“这针脚,要像瑶山的藤,缠得紧,才扯不断」
染料呢?红色是山上的茜草,蓝色是板蓝根。阿婆笑得露出豁了的牙:“我们身上穿的,都是这座山。”
我没下山,就住在寨子的老木楼里
梯田冲着窗户
夜里的时候,楼板一踩就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天彻底黑了以后,星星密密麻麻地压过来,低得好像伸手就能抓到一把似的,山下村子的灯火一闪一闪的,寨子里特别安静,偶尔有几声狗叫,反倒让这夜显得更空旷了。
第二天天没亮我就醒了,裹着被子坐门槛上等。
先是山尖变红了,接着光线就像水一样往下流,流过一片片瓦,流过一根根柱子,最后,整个寨子都泡在金色的光晕里头,山谷的雾开始翻腾起来,从梯田漫到山腰,接下来又漫到我脚底下。
那一瞬间,我真觉得自己是坐在云上
不是路难找,是这地方,导航那冰冷的算法,根本定义不了它。
是景区?不像。寨子里的人还照常过日子,晒腊肉、酿米酒、坐在门口绣花。不是景区?也不对。毕竟要收80块钱门票,也的确有游客。
想了半天我明白了:这是一幅画,可画里的人,压根就没走出来过。他们就在画里,照常生老病死、婚丧嫁娶,一过,就是上千年。
有人吐槽这儿太原的生态环境,住宿的条件一般,演出也不怎么专业,可在我看来,要是真把它改造成设施完备的度假村,把老屋拆掉盖新楼,反而是一种挺大的浪费。
瑶寨最好的样子,就是现在这样
房子旧旧的,路窄窄的,人朴朴素素的
缝缝补补又三年,不着急,也不攀比
回程路上,朋友问:“下回还来吗?”
“来。”我答得没有一丝犹豫。不是为了看景,是想看看,一千年前的人,是怎么把日子,过成了画。
【写在最后】
你看过真正活着的古村落吗?不是那种只有空壳子的“仿古街区”,而是还有人烟、有烟火、有灵魂的地方。
来评论区说说,你心里排第一的那个古寨,是哪里?
(PS.若前往的话,一定要穿一双舒适的鞋,因为全是磨得发亮的石板台阶,穿高跟鞋就是自己给自己找罪受,并且,一定要住上一晚,要是不住宿的话,那就等同于白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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