赣州出发那天清早，南门口米粉打包一碗，拎着小行李，南昌西换乘去太原南，落地风一股子干爽，皮肤发紧，心里嘀咕一声，北方的冬天说话挺直，没转弯。
从太原南坐D字头去长治东，车程大概1小时40分钟，出站打车到潞州区老城，导航里写着上党门，城墙下风一阵阵，门洞里摊主把烤炉挪到里头，红薯皮裂开冒糖，手心捂一会儿，整个人暖了。
长治这边的人，说话慢，句子短，眼睛看你直直的，不绕，买羊汤，端碗那位只问要不要葱，羊杂要不要加，价码挂墙，15一碗，肉多5块，别叽歪。
老城里绕着走，东街牌坊立着，石狮子嘴角磨得光，街口有上党梆子戏台小照片，旁边老先生说早年里唱《秦雪梅》，嗓门能压住风，墙上“上党”“潞安”老名号都在，脚底下是青石板，鞋底咯噔响。
往壶关去，打车不划算，长治东对面客运站有班车到壶关县城，再拼面包车进太行山大峡谷，井底村那段悬崖路，弯一个接一个，手机时不时没信号，窗外山体一刀切下去，缝里有水挂着，冷得结成冰挂，司机锤锤方向盘，说这路冬天别自驾，雪一来，回头路都没了。
井底村走栈道，木板上钉着防滑条，脚底打滑，抓栏杆，峡谷底下风像从壶嘴吹出来，贴着石壁走，抬头一线天，脑门发紧，心里不抖也抖，拍照别往后退，鞋带松了蹲下系，站起来先扶一把。
回城里，潞城古城门洞里有醋坊，甑子冒白汽，伙计掀盖子那一下，酸味直冲，喉咙打个小结，买了土陶罐装的，半斤，15块，包好放包里，走路都小心，免得打碎。
住哪儿省事，长治主城住潞州区府西街一带，离上党门和美食街都近，商旅型连锁周中220到280，周末往上蹿一点，带娃的挑有暖气片的，烘衣服快，别看照片上的“景观房”字眼，窗外对着墙的也算景观，进房先拉窗帘看一眼，心里有数。
吃的这块，羊汤配饼砸一压，汤面漂油星，葱花一把，舌头不被烫到不算正经喝法，上党腊驴肉切得齐，吃起来筋道，不塞牙，价格走斤两，别让人随手一刀，先说薄切，省钱也实在，炒焖子一盘，土豆粉加猪油，端上来冒泡，摊主舀一勺辣子，往上“刺啦”一浇，勺沿油顺着流，鼻子先认路。
从长治转去晋中，太原南换车去榆次，20多分钟，出站风里有面粉味，真有，榆次老城北门那条街，早上蒸汽挤成一团，百样花馍摆窗里，颜色艳，馅不甜腻，买一个小的尝尝就好，照相倒挺好看。
榆次人，动作利落，问路给你讲清楚，公交几站，几分钟，手一比划，话不多，做事快，排队买刀削面，师傅拿刀刷刷削，面叶下锅翻两下捞，浇头西红柿打卤，放蒜泥，桌上陈醋一勺，碗沿挂一圈，夹一口，牙齿碰到那股劲，嗦到肚里，整个人立住了。
榆次老城别只逛街牌坊，城里文庙得进，大成殿前的泮池，石雕的螭首扭着，门楣“万世师表”金字熏得发暗，这地方建在明清年间，科举的路子全在这，殿里木梁彩绘一层层，抬头看久脖子酸，角落里有朱批拓片小展台，别错过。
绕去常家庄园，门票旺季80，冬天淡一点，院子一进接一进，照壁高得出奇，砖雕的“福禄寿财”纹路细得像针脚，讲解提起常家走票号走盐道，山西商帮那点讲究，义字先行，账本压秤砣，粮仓囤谷子，耳朵边跟着走，听到脚底发麻，拍照别靠墙体太近，砖缝脆，手一抠就掉渣，别当个事做坏了。
乔家离这边一小时车程，名头更响，人也多，想清净选常家，想看大场面去乔家，配套齐全，吃喝不愁，停车费10左右，旺季翻倍，早上9点前进最好，旅游团还没压过来。
平遥古城算是绕不开的课，榆次坐动车去平遥古城站，打车10来分钟到南门，城墙登一段，西南角台子风大，帽子压紧，古城里店铺密集，明清街别停太久，花里胡哨，侧着拐进县衙后面的巷子，墙皮斑驳，晾着腊肉，碳火烤牛肉干小摊，先问价，100克多少，秤砣压上再看眼睛，心里有杆秤，嘴上有数。
平遥票号博物馆，日升昌那块牌匾挂得正，柜台后厚木抽屉一排一排，银票样式摆玻璃里，讲解小姑娘说汇兑走全国，江南丝绸钱票从这里对出来，门口石鼓磨得圆，游客都摸，摸也无妨，别站门中间，背后人多，容易撞。
晋中的气质，厚里带快，办事有章，饭桌不上虚，酒杯碰一下，三两口就干了，长治那边更稳，话不冲，眼神诚恳，吃饭慢半拍，两个地方放一起，差别就这么明白。
住宿到晋中，榆次万达广场附近好找吃的，地铁1号线能进太原城里，周中价位230到320，采暖足，晒衣杆有，洗完衣服挂一夜，早上干七成，平遥住城里民宿，老房子院落，冬天地暖不一定顶，问清楚热源和时间段，别到了再犯嘀咕。
交通这事省心最值，用高铁加网约车，山里路别自驾，壶关、平顺那条S229弯多，晚上雾低，远光灯照着一团白，脚底心容易发虚，榆次市内公交扫码2元，城里短途打车起步价8，凌晨略贵，机场去榆次打车50到70，看时间点。
吃喝清单丢这儿，长治羊汤在上党门外“老常羊汤”，早上7点开，9点人挤，潞安驴肉挑“李家腊驴肉”，按斤切，带筋位置口感好，炒焖子小店都能整，认锅气就行，晋中刀削面找“晋味刀削”，下午2点还开，剔尖配酸菜，算半碗菜半碗面，平遥推一口碗托，牛肉切薄片，葱丝拌汁，白水煮的肉香不飘油，蘸着吃，一口下肚，脚步就慢了。
历史典故再添两口，长治上党之战那段，赵捉魏将庞涓，战事一卷翻页，地名留下，城门口简碑立着，字不大，凑近看，石头坑坑洼洼，手摸上去冰，榆次文庙里康熙年修碑一块，边角缺了小口，碑文里说乡学兴修，讲堂开讲，读书声过墙，风一吹，字像从砖缝里冒出来。
购物买土特产，别扎堆景区大店，榆次火车站外“晋农土产”这类小店，山西老陈醋6年桶装30到40，玻璃瓶别托运，买袋装更稳，平遥牛肉看配料表，别要那种添加一长串的，真材实料的配料就几样，盐、牛肉、香料，价位偏高也认，少买点不吃亏。
拍照机位给两处，长治太行峡谷井底村观景台靠左侧，能对到对面刀劈崖，下午3点光打脸，冬天早收光，晋中常家庄园西厢回廊，透过花格窗拍门楼，前后景对出来，手机也能出片，别拿三脚架挡道，后面人等着急。
安全提醒别嫌啰嗦，峡谷风大，围巾别太长，挂木桩上不好拔，城墙边别坐边沿，鞋底带齿的更稳，夜里街暗，手电挂胸口，一抬手就亮，老人膝盖不利，爬城墙登两段就回头，别硬撑，第二天还得走路。
两地的脾气合着看，长治厚，晋中活，路上人情都是真材实料，手递手的那种，花钱花在刀口，时间留给静的地方，山墙下一坐，光影挪一挪，风口躲一躲，心里就有谱了。
回到赣州，家门口米粉还是那碗，汤白，辣椒摆边上，拿筷子卷一卷，嘴里念叨一声，北方那面和羊汤，各有各的好，行李角落那罐醋拎出来，开盖时那股子酸，跑了千里，没变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