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少得能数清轮胎印，收费比油钱还贵，修在地图上都像画错线。，云南高速为啥“静悄悄”，没人走的路到底通向哪？，最冷清的路，跑的真是车吗？

云南有些高速，你开车上去，能看见自己车尾的影子拉得老长。服务区没几个人，连便利店阿姨都记得你上次买水的时间。不是坏了，是真没人走。但这些路又确确实实建成了，水泥结实，标线鲜亮，监控摄像头一帧不落。

武易高速从武定到易门，穿哀牢山北边，勤丰那段一百公里，一天不到一百辆车。我坐过一次小巴，司机说：“这段路修完三年，他加过两次油，都是自己顺路捎人。”易门县城才十几万人，种烤烟和核桃，运出去靠小货车走老国道，高速费比运费还高一截。没人逼着走高速，那它图啥？图修条路把两个县名字连起来？其实就为让救护车开进去不用绕两小时。

昆倘高速通轿子山，春天杜鹃开时人多点，其他时候跟放假一样安静。去年国庆，整条路一天过了一万两千辆车，结果杭瑞高速旁边那段，同时间过了三十四万辆。数字摆在这，但换算一下：以前去轿子山要三个半小时，现在一个半小时，老人登山前能多睡一觉。车少，是因为一年就那么二十天算旺季。

新昆楚大高速，昆明到大理，G5621，桥多洞深，过路费260块。走杭瑞只要158。货车司机掰着指头算：一车菜运过去，油钱60，过路费260，卖了亏本。所以你看到的空货车，基本是免费时段冲进来练手的。可一旦放免费，一天冲进来25万辆车——说明不是路没用，是价签贴错了地方。

晋红高速，晋宁到红塔，五十公里，四个长隧道，收28块。本地人多数不知道有这条道，问起就说：“哦，那个过路费贵得离谱的？”去玉溪市区，开国道十五块，还顺路买米线。高速省二十分钟，但多掏十八块——谁替你买单？答案是：单位出车、老板赶会、婚车车队。

弥楚高速2022年通车，红河和楚雄之间，到现在客运班线一天就两趟。两州经济往来少，中间也没啥产业园串起来。但去年底，红河的蓝莓开始试水楚雄冷库分拣，物流单子多了37单——路早修好了，人和货还在找路标。

瑞丽到弄岛，28公里，紧挨国境线，车流九成是边贸货车。没节假日，没游客，但海关卡口效率提了四成。弄岛的老乡说，以前等货过检要蹲半天，现在两小时搞定，回去还能赶上下一拨牛。

云龙到兰坪，横断山脉里凿出来的，桥隧比八成五。杭瑞高速那边同样距离，年货运量是它的27倍。可它一通，兰坪的核桃油、云龙的板栗，第一次用冷链车直接发昆明，不用先拉到大理中转三次。

冷清不是失败。有些路修出来就不准备天天堵车。它要的不是喇叭声，是救护车能进村，是边民赶集不摸黑，是山里孩子坐校车少颠一个小时。吊草村新开了匝道，楚大高速多接了三条县道，车流没暴增，但周边三个村的快递包裹，上周平均早到11个小时。

高速名字刻在收费站顶上，但路的用处，刻在老乡的农用车后斗里、医生的急救包上、边贸单子的印章里。

它不吵吵嚷嚷，但也没闲着。

最冷清的高速，跑的从来不只是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