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之内,云南虎跳峡未开发区域接连发生两起事故。
2月21日,一名8岁男童在未开发地段坠崖身亡;仅隔4天,又有游客在同一区域失足落水,多部门仍在搜救。
这类事件并非孤例。
春节前后,四川贡嘎山为搜救一名违规进入者,动用90余人连续3天开展行动;浙江温州“魔鬼崖”未开发区域,两名跟风打卡者被困后获救。
多数事故都发生在明确标注“未开发”“禁止进入”的区域。
警示牌并不少,围挡也都在,但总有人想要跨过去。社交平台上,“禁止进入”常被改写成“小众秘境”,取景角度被反复展示,其中风险却被轻描淡写。一些人将冒险当成谈资和标签,在缺乏专业向导、装备和经验的情况下贸然进入复杂地形,低估自然环境的不可控。
问题的另一面,是救援成本的不断外溢。
每一次事故,都意味着消防、公安、医疗及专业救援力量的集中投入,个别情况下还需出动航空力量。公共资源本应用于更紧迫的公共安全事务,却不得不为个体的违规行为反复调配。
长此以往,不仅增加财政负担,也容易形成“探险者”“总会有人来救”的心理依赖。
目前,已有地方开始通过制度回应。
江西出现首例对违规探险实施“双惩”的案例,在行政拘留之外追偿7.4万元救援费用;北京昌平探索公益代偿机制,通过社会服务抵扣部分费用;还有地区将拒不支付救援费用者纳入旅游失信管理。将责任和成本对应起来,是对规则边界的再次确认。
当然,事后追偿并非万能。
执行难、成本高、当事人偿付能力有限等问题客观存在。与其在事后反复博弈,不如把功夫下在前端。平台应强化对“未开发区域”内容的风险标注,对高危路线进行限流或下架处理,减少对危险行为的过度渲染。属地管理也要更有预判,当某条路线在网络迅速升温时,及时加强巡查和劝阻,而不是只留下一句“后果自负”。
探险需要专业和准备,不能只靠冲动。公共救援始终会守住生命底线,但规则同样需要被看见。让“谁违规、谁担责”成为常识,既是对公共资源的珍惜,也是对生命最起码的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