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谈到中国城市的发展奇迹时,深圳常常是一个绕不开的标杆,这座城市在短短几十年间从一个边陲小镇发展为国际大都会,其速度曾被当作教科书般的范例,但近年来的经济数据却显示出一个出人意料的现象:有一座内陆省会城市,在经济增长的重要指标上,它的速度在一段时间内竟然超过了深圳这座号称“速度之城”,这座常常被人低估,性格似乎颇为低调的城市,就是安徽省的省会—合肥。
合肥的低调,源于长期的历史定位和外在形象,很长一段时间里,合肥在全国省会城市中的存在感并不高,它不像西安、南京那样有着厚重的历史光环,不像成都、武汉那样是传统的大区中心,也不像杭州、厦门那样因为风景或商业而闻名,而在华东地区,很长一段时间内,上海、南京、杭州的光芒掩盖了合肥,甚至在本省内部,过去的黄山、芜湖在旅游或商业上的知名度,有时也能与省会一较高下,这种“低调”是一种客观的感知结果,与合肥长期的经济实力和历史地位不匹配有关。
但是这座普通的城市,却在进入21世纪后,尤其是在过去的十几年时间里,上演了一场令人瞠目的经济增长大戏,地区生产总值增长率是衡量地区发展速度的一个重要指标,从各地统计局公布的官方数据可知,有不少年份,合肥的地区生产总值同比增速比同期深圳的增速快,这是官方数据,不是主观臆造的,比如在二十一世纪的第二个十年,合肥的地区生产总值增幅多次在全国省会城市中名列前茅,增速百分点也比深圳大,即使在经济增长新常态下,基数已非常大的情况下,合肥依然保持相对高的增长速度,这种增速的超越,是文章论述的一个事实。
条件的引子的权威解惑人:这正是合肥发展的逻辑。所谓的里程碑,一大波上的城市尝试拥抱过显示面板产业。此时京东方投产六代面板生产线,金额和入不敷出的巨大错盘、投资异常,并无不妥,江淮之际之城的港区政府,如同一大波投资人般的视野基础上再也火候,临门多少铺产业总算是一个不错的任务已提前接近井喷,连续撬开运输的企业支撑力最终把风峡谷里的华东。调动了在京清新的几十位实业,给总量打造招商来说。
同样的故事在集成电路、新能源汽车领域再度上演,合肥市投资长鑫存储,半导体行业爬坡过坎时,就是为国产化动态随机存取存储器芯片而努力,新能源汽车浪潮刚兴起时,蔚来汽车陷入极困境时,合肥市政府就对其进行战略投资,还为它规划新能源汽车产业园,这些决策在当时无不伴随争议与风险,被外界称为“赌城”,但事后看,这些“赌注”精准押在显示面板、半导体、新能源汽车这三大关乎未来的战略性新兴产业上,每次成功的投资,都不止是引进一个企业,而是从无到有地创造一个产业集群。
除了大刀阔斧的产业投资,合肥发展之快还得益于一种独特科教资源转化能力,合肥是中国四大综合性国家科学中心之一,这里有中国科学技术大学这样的名校,也聚集了许多顶尖科研机构,不过,过去很长一段时间里,这些优质的科教资源并没有转化为当地的产业优势,存在“墙内开花墙外香”的现象,近几年,合肥意识到要搭建产学研协同创新的平台,让大科学装置与产业应用对接起来,促使高校科研成果就近转化,于是,一大波前沿技术从实验室走出来,变成生产线上的新产品,催生出量子通信,人工智能,核聚变能源这些未来产业,这种科教“智力密度”转化为产业“经济密度”的能力,让不少城市眼红却学不来。
城市发展也离不开强有力的基础设施支撑,合肥有“铁路盲肠”之称,交通不便,其与外界的联系就显得困难重重,但如今,合肥已经建成了米字形高速铁路网,成为全国重要的高铁枢纽,合肥新桥国际机场客货运能力也在不断提升,市内轨道交通从无到有,目前已有几条线路,轨道交通成为了城市的骨架,硬件设施的巨大飞跃,打破了空间限制,合肥可以更快的接入长三角乃至全国经济循环,为高速发展提供了一条物理通道。
发展速度的超越,是基于一定的基数和阶段,我们必须客观的认识到,深圳的经济总量、财政收入、创新企业数量、国际化水平等绝对指标,目前仍然大幅领先于合肥。深圳经过四十余年的高速发展,经济体量已经跃居全球城市前列,产业层次、创新能力处于更高能级。合肥的“超越”,是增速的超越,是起跑低基数、冲刺高水平过程中的超越,这更像是马拉松比赛中,后发的选手在特定赛段比领先的选手跑出了更高的配速,但要完成总里程的超越,仍然需要长期的努力。
合肥高速发展的同时也带来了新的问题,快速发展的城市建设以及产业人口的导入,对城市治理、公共服务、生态环境提出了更高的要求,房价上涨、教育医疗资源紧张、通勤压力大等问题开始显现,如何从“速度优先”转向“速度与质量并重”,如何让经济增长的成果更加公平地惠及全体市民,这是合肥面临的课题,其赖以成功的“风投模式”具有极高的选择性,对决策者的产业前瞻能力要求极高,不是所有的产业选择都能成功,未来的投资决策依然充满风险。
合肥的故事,打破了很多人对城市发展的一些传统认知,证明了内陆省会城市,没有沿海的地理优势,没有太多的传统资源,没有历史名城的招牌,完全可以通过超前的战略眼光,科学的产业布局,对科技创新的坚定投入,实现经济增速的领跑。它“低调”与“高速”的反差,正是中国城市竞争格局深刻变化的写照:决定一座城市未来地位的,已不是简单的区位优势或政策倾斜,而是能否洞察并把握住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的趋势。
从更大的视角来说,合肥的崛起,乃是中国经济地理变局的一个鲜活注脚,产业与创新要素正往具战略定力并掌控执行力的内陆中心城市汇拢,合肥变得快过深圳这件事,未必意味合肥会取代深圳,却暗暗给了一个信号,即在中国经济高质量发展这条新赛道上,每座城市皆处在可能被重新洗牌的状况,守着原先优势极易被敢突破性更新的后辈赶超,合肥的变局,为不少谋求冲破的中西部城市供应了一个很好的仿效样本,即怎样把自身的科教资源、政府的方针意志和市场机制结合到一起,形成一条独有的创新驱动发展路径。
当我们再度面对这样的“低调的合肥,速度超越深圳”这个命题时,我们不仅仅只是一个这个能吸引流量的很好玩的标题这么简单,它背后所对应的城市发展逻辑的这样一种巨大变迁我们应关注它,不管说它背后的战略胆识,它背后所代表的对于所谓的创新认识的理解,更多的是对这个城市不甘于平庸的这种对于向上奔跑的一种态度,它怎么样能把这样一种速度优势长久保持,怎么样转化成它全方位的质量优势,最终能把自己真正牢牢地跻身在中国城市的第一阵列里头。这是一个过程,它会有一个终局,但我们是,还是不可不问,因为它在未来不到十年的时间,疯狂的奔跑已经让我们把所有人都憋大的眼睛,一定要真摘了有色眼镜,再去看这个曾经的省会并没有那么“喧闹”的这样一座城市。你觉得好看的合肥模式?你觉得下一个跑出牛速度的城市又会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