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赣州往东,开到莆田,用时差不多4小时,高速一路顺溜,进城路口多限速抓拍,导航里把闽C本地路段标注下,返程更省心。
路上想的三件事,到了才缓过味,海边城市,路不宽,人不慌,摊子摆到路牙上,车灯一照,鱼鳞泛光,心里咯噔一下,就知道来对了。
气质不吵,闽南腔子软软的,问路不急,雨后潮气往上冒,衣服晾一夜还半湿,随身带个小风扇,吹着走,舒服点。
住哪块,绕不开的问题,海景这仨字,照片里透亮,窗外一看,前面一排楼顶水箱,心一下就塌了,住城厢区学园路附近,步行能到妈祖广场,打车到涵江动车站35分钟,价位工作日3字头,节假日翻倍,海边度假村那边,平时五六百,周末一千开外,带娃住泳池的认准含早和免税政策,停车问清楚,场内外收费不一样。
出行就两套,动车到莆田站或涵江站,市内滴滴加步行,夜里十点后车少,叫车要等,老法子还是自驾,只是市区单行道很多,开慢一点,别跟着外地车瞎冲。
第一件想不明白的,是妈祖信仰到底有多深,走到湄洲岛,心里就不较劲了。
妈祖,宋代林默娘,北宋建隆年间湄洲出身,幼年不哭夜,故名“默”,相传常夜点渔火为人指路,宋太宗赐“顺济”,后来历朝加封,清康熙题“天后宫”,海边这点风平浪静,不是谁都能保,风大浪急,渔家挂着红绳,进出都要拜。
去岛上,文甲码头坐船,成人往返42到55,旺季船多,车停码头旁边地面停车场,早到不拥堵,船上风大,外套备一件,岛上公交2元一趟,扫码就走,电瓶车一口价20到30,上下坡多,老年人别逞强。
湄洲祖庙山门抬头就看到重檐屋脊,龙吻一字排开,牌匾留着康熙韵味,正殿拜一圈,旁边留影别挡人香路,殿后“升天石”,相传林默娘化升于此,石面有浪纹,潮湿时候滑,鞋底要防滑,钟鼓楼可以上去看海线,日落点在朝天阁外侧,傍晚五点半以后,游客散些,照片出片,手机把HDR关掉,天和海不糊。
岛上吃的简单又踏实,海蛎煎20来块一份,脆边不油,花生粉一撒,齿缝里都是香,土笋冻凉里发颤,蘸蒜醋更带劲,青斑和石斑按两斤起算,店里常报“海钓现杀”,看清秤,问明“去鳞去内脏后再称”,蒜蓉海瓜子,旺火一泼,壳全开才下桌。
第二件想不明白的,莆田怎么被说成只会做鞋,落地后发现,鞋是会做,庙也会修,园也会养,木雕石刻一把好手。
城里广化寺,唐会昌年间旧址,历代重修,山门不张扬,进到大雄宝殿,梁上斗拱密密,素色不金灿,旁边放生池,乌龟趴在石头上晒背,钟声一响,院里风就静下来,周边巷子里,油条摊子五块一根,豆浆两块五,手一捧,热气往上顶,心里安稳。
九鲤湖,在仙游县内,车程一小时,山路弯多,白天去,传说吕洞宾曾在此留题,瀑布九折,如九条鲤鱼跃下,石上有“吕岩题名”传说,湖面雾气贴着水走,租船按半小时算,划不上几下就到崖下,鞋里进水,备双袜子,山门到主瀑步行40分钟,老人坐景交车,单程15。
第三件想不明白的,是莆田的慢,从早市看出来,六点出摊,八点还不散,鱼虾在水盆里翻,摊主拿瓢撩水,不吆喝,挑的人蹲着看半天,付完钱才笑,跟赣州的菜市不一样,赣州早里抢辣椒,蘸米粉汤,锅里咕嘟咕嘟响,莆田这边,清口,潮水味道重一点。
说到吃,兴化米粉,细,滑,汤底用小海鲜打底,清清的,配油饼,掰一块泡进去,猛吸一口,嘴角都是汤,卤面别错过,一碗里有肉丁、海蛎、香菇,干湿拿捏刚好,荔枝肉偏甜,配白饭更合适,海鲜挑当季,四五月看紫菜与海蛎,秋里看带鱼与小白虾,城厢区胜利路小铺子多,工作日去,排队短,别跟人挤周末。
路线给一版,2天半就够,D1进城放行李,午后广化寺与延寿溪边走一圈,晚饭去七步街小吃,豆签面加海蛎煎,D2湄洲岛全天,早班船,午后祖庙到朝天阁,再去北岸看风,黄昏拍日落,夜里回城,D3仙游九鲤湖半日,返程走沈海高速,若只要海风,D1直接上岛住民宿,清晨绕岛骑行,租车30一天,链条松了喊店家上门调,别硬蹬。
住岛上,房间问清楚朝向,看是不是真正面海,阳台能不能晾衣,海风大,夹子多拿几个,屋里除湿机开整晚,第二天鞋袜干透,卫生间要窗,回潮厉害,毛巾别放台面,挂高点。
钱的事,岛上扫码都行,公交和船码头小店也能扫,备点现金,停电时用得上,充电宝带两个,海边信号一会儿满一会儿掉,拍照耗电快。
拍人像,祖庙侧门红墙那条廊子,背光匀,手机开人像2倍,脚后跟离墙半米,脸不糊,拍海,北岸礁石滩风浪大,鞋底防滑很重要,看到“危险勿近”线,别往前跨一步,就在后面蹲着拍,浪花打上来也只是裤脚湿。
讲个典故,莆田木雕名头大,仙游木作进宫廷,清代匠人给寺庙做梁枋花板,留到今天,广化寺藏经楼里边角一看见,花叶翻卷,刀口利落,手摸到纹,汗都不敢多出,怕滑了。
妈祖文化走出去很远,台湾鹿港天后宫、台南大天后宫,渊源都能扯回湄洲,海上丝路走的是货,走的也是安稳,不管认不认,船到海里,心里都喊一声,保个平安。
和赣州对着看,一个依山,一个向海,赣州客家围屋厚,吃辣带冲劲,早上粉蒸肉配米粉,撑一上午,莆田这边,海味淡淡的,汤里出鲜,脚步慢半拍,雨一来,门口椅子搬进去,茶水续上,话题从鱼市聊到祖庙,时间就过去了。
安全这件小事,能决定半条命,海边紫外线反射强,阴天也黑,一抹防晒随手补,船上风大,围巾挡一下,晕船提前口含生姜片,电瓶车不系安全带的别坐,雨后石阶湿滑,走外侧,手扶栏,拍照不后退,先看脚下再看镜头。
买特产,平民版就两样,兴化米粉、海苔,真空好带,米粉看净含量与配料表,无明矾更安心,海蛎干看颜色发亮不腥,太黑的别拿,价格差不多每斤80到120,拎不动的直接寄快递,岛上邮政点下午五点半收件,错过就第二天。
离开那天,码头风把衣角掀起来,背包里还响着筷子碰瓷碗的声音,嘴里是最后一口卤面香,车窗外海面晃着亮光,想明白的也就这点,庙里看的是敬,海边吃的是鲜,城里留的是缓,回来跟朋友说,莆田这趟,不急不吵,花钱不凶,带老人带孩子都顺手,合胃口的,就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