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过西藏

文/孔德林

一

我以为，西藏的高度有二：一个是地理意义上的海拔，另一个则是其在人们心中的高度。

旅游风劲，西藏渐成很多人话题中的热点。

到过西藏的人，善于表达的和不善于表达的，说到西藏时都会眉飞色舞滔滔不绝，好像到过西藏是件很了不起的壮举，好像是生命经历中最为辉煌最值得炫耀的一页。没有到过西藏的，则以欣羡的表情谛听，听过则摩拳霍霍，心底潮动，继而信心满满，好似立马赴藏状。

西藏，究竟你是以海拔傲人，还是以你的偏远神秘诱人？

二

最初对西藏的认知仅是地理课上所知道的世界屋脊，第三极，还有布达拉宫、无人区、藏羚羊。及至后来‘天路’完成，关于西藏的各种信息逐渐漫延开来。

在我听过的关于西藏的表述中有以下几个关键词：

蓝天 白云 雪山 布达拉宫 佛教徒 缺氧

前几个词让人或向往或憧憬或浮想联翩，后一个词则让人生畏！这也许是很多人对西藏向往之憧憬之却不能前往之的根本原因。

进藏前的准备也无非是衣物食物加药物之类，更多的也许是心理上的准备。从海拔10米的平原到5000多米的高原，氧气够用吗？在这里首先想到的还是氧气！这也应该是困扰每一个似我这般欲入藏者的首要问题。

带着些许的恐惧与踟蹰，一行人于2015年7月的一天踏上了从济南奔赴西宁的列车。

要在青海逗留一天，去看看中国最大的咸水湖——青海湖，然后再由青海入藏，也算是入藏前的适应性准备。这样的时间点赴藏，也是听从了一些忠告，6月到9月间百草丰茂，氧气含量相对高些，以便从生理到心理都有一个准备。

三

为什么就这样没有什么阻挡地决然赴藏，这是个一路上我不断在想的问题。是基于儿时的历史知识中关于松赞干布和文成公主的动人故事？还是对西藏朝圣的模糊有限认知？还是来一次说走就走的用现代话来说“任性”的旅行？

感觉都不是。

从历史课本上知道的松赞干布和文成公主也就两个字：和亲。再往深处想，感觉不过是一场政治联姻演化为爱情佳话，或文成公主为西藏带来较为先进的农业文明，这构不成走进西藏的理由。

至于朝圣，自觉非什么善男信女佛教徒，这也不构成理由。

再至于任性，年过不惑近天命，早已无任性可言，更不能拉上一个新生代的理由勉强在自己身上。

是西藏的神秘在诱惑？而她诱惑的对象又恰恰经不住诱惑？于是，用一次旅行来满足？那就这样说罢。

这次走西藏，不，不能说是走西藏，只能说是西藏之行。走西藏略显悲壮及深度，我没有余纯顺般的豪壮，我们只是一行八人组了个团，由旅行社牵引，在无数旅客的重重足迹之上，再叠加上我们的。沿途过处，没有增加什么，也没有减少什么，要说有所增加，也不过是经停车站多了几个烟蒂。

四

在青海。

导游指着一条河流说，大家注意看，这就是著名的倒淌河，有语云，天下河水皆向东，只有此溪向西流。

这当然是地质运动的原因造就了这独特的河水西流现象，虽如此，也已经够神奇的了。

只不过对于我一个出了门就找不到南北的人来说，淌向哪里，便略显失去了意义。

旅行大巴在文成公主的行宫旁匆匆驶过，我只看到了一个金壁辉煌的屋顶，也已满足罢，似也能感受遥远的文成公主那一闪的灵光了。

到青海湖时风和日丽。

青海湖真美。美的醉人。

隔岸远眺，山顶有皑皑白雪，像戴了顶白色的礼帽，宛如一略施淡妆的贵妇，让人静静地体会她的成熟与高贵。

远离家乡的雾霾，尽情享受湖边清新的空气所带来的畅快。

湖水则清澈得一塌糊涂！湖中有大大小小的裸鲤在无拘无束成群结队地游走，有的像是瞪着眼睛在和游客逗玩，让人甚觉亲近。

导游说，裸鲤属国家二级保护动物。

按导游的嘱咐，我们尽量不做剧烈运动，以免产生不适。

湖光山色浸淫着如织的游人，近3200米的海拔好像也没有看到太过不适的人群，人们或独行或情侣或三五成群都在尽情享受大自然无私的赐予。

一切都如此美好，只是，美不胜收这个词我不能留在这里，因为后面还有未知的西藏。

中午在湖边一家餐馆就餐，有服务员悄声问，吃裸鲤吗，280元一盘。我们一笑，摇头。

五

傍晚，在西宁火车站上车，开始了真正的西藏之旅。

之所以用漫长的坐火车的方式到西藏，是因为听好多人说，从海拔只有10米左右的地方陡然到海拔3700米的拉萨，或许有种种的不适，为安全起见，选择一个阶梯式的过度。再者，车程虽有些漫长，但，一路皆风景！

在路上，看到了家乡不会有的梯田，还有黄土高原，还有和入海口的波澜壮阔迥异的黄河；在青海，一闪而过的看到了文成公主曾经的行宫，也看到了已经被弃用的曾经的天葬台，还有，牦牛、随风飘扬的经幡，还有，可望而不可及的雪山……

旅途漫漫，团员之一的贾哥唱起了《天路》，受海拔影响，原来能唱好的高音此时有些曲里拐弯的跑调，听上去甚至有些滑稽可笑，但在天路上唱《天路》，绝对是别样的感受。

列车驶过可可西里，透过窗玻璃，看到了藏羚羊，车厢里的人都兴奋了起来，但是，没有谁能清晰地拍下来，也算一小小遗憾。

火车在天路上好似漫无边际的奔跑，仿佛没有尽头。

随着海拔不断攀升，不适感渐渐增强直到整个车厢里声响渐息。看同行的人嘴唇变紫，脸色灰白，目光游离的萎靡状，终于体会到了缺氧的可怕，当然，我也好不到哪里去，躺在铺上把手表也摘了，觉得它实在是压得胳膊难受，很似那时的最后一根稻草！那时的难受实在难以言表！甚而有些后悔当初的决定！

后来才知道，我们所乘的车厢是重庆捐赠给西宁的，其它尚好，唯有氧气，修了好几次也没有接通！

虽然有人告知列车其它车厢有吸氧的地方，但我们都在忍，忍过了海拔近5200米的唐古拉山口，忍到了拉萨。

忍的结果是，昏昏沉沉熬到拉萨，然后昏昏沉沉下了火车，再然后，一个巨大的早搏骤袭心脏！然后咬牙，再然后，挺了过来。

拉萨，我心目中的拉萨，我以近似残兵败将丢盔弃甲的方式出现在你面前，你可曾发笑？

六

了解歌手郑钧是从他演唱的“回到拉萨，回到布达拉”开始，看郑钧在台上神情专注又有些歇斯底里的演唱，我想，他和拉萨、布达拉一定有故事。

拉萨，布达拉，我来了，只是故事的追寻者，非原创。

走在拉萨街头，蓝天白云看得见，却无暇欣赏，因为，气，仅仅尚够喘。步履异常沉重！

在纳木措宾馆铺着地毯的走廊里，感觉拖在手里的拉杆箱，比自己平时推一辆熄火的轿车还要有阻力。

走进房间，脱鞋脱衣上床一气呵成，没有多耽误一秒！

之后一动不动，就想这样好好地休息一下。

被贾哥从床上强行唤起是在大约半个小时后。贾哥的朋友成明经理已经安排好，要为我们一行接风。

盛情难却，便强打精神。

晚餐设在一家很是正宗的藏族饭店里，饭店的名字已经有些模糊，但，雪肠、糌粑包牛肉等等，这正宗的藏餐却久久不能释怀。还有藏民自酿的青稞酒、酥油茶，回味无穷。还有两位藏家姑娘，按藏家礼仪，为每一位客人献哈达、敬酒，用汉藏两种语言为客人唱歌，每当姑娘感觉唱得不好的时候那略显羞涩的神情，还有姑娘脸颊上那高原红，都深深地镌刻在了记忆深处的深处！

感谢盛情的成明经理，如果让人生地疏的我们自己乱闯，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有这样的体验。

七

房间里有只苍蝇在飞，甚是讨厌。

环顾一圈没有发现什么可用的工具，我便拿着一块毛巾当武器对其几度追杀，却无功。

俗云：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是器不行。

于是去吧台讨要苍蝇拍或蚊蝇药什么的，说没有，问为什么，回答说不杀生。

哦，这让我似乎一下感受到了佛教。

潜在的记忆中，珍惜生灵的片段有二：

一是《西游记》中唐僧教育悟空的话：扫地恐伤蝼蚁命，爱惜飞蛾纱罩灯。

另一则是少时看电影《少林寺》，李连杰饰演的觉远和尚在接受剃度时和师傅有这样的问答：尽形寿，不杀生，汝今能持否？能持！这一情形印象特深，我和小伙伴们亦数度模仿。

现在想来，这都应是佛教大悲悯情怀的体现。

对，苍蝇虽然让人觉得讨厌，但无论从广义上和狭义上、主观上和客观上，它都是生灵，具有生的概念。

也许，只有在佛祖面前，众生平等。

八

原先只在一些媒介上、或者是50元人民币的的背面见过布达拉宫，而如今，我就站在门前。

布达拉宫的建筑成就、兴衰变迁、艺术珍藏，还有政教合一的历史渊源，也许汗牛充栋也不足以记录。

但在一个普通游客的眼里，我宁愿把它看作是一栋普通的大房子。

1300年前，一个藏族小伙，带领一群人，在一个名叫玛布日山的地方，挥汗如雨，造屋建房，因为他要娶亲，他叫松赞干布。

同一时间，有位汉族姑娘率领一行人，从长安出发，风餐露宿，星夜兼程，她要去见的是还未曾谋面的夫君，历时半载，终于见到了她的夫君，她是文成公主。

也许有人会说我是罔顾历史的一厢情愿，可是，我愿意这样想。

置身布达拉宫，满眼的奢华。

导游说，布达拉宫里最不值钱的是黄金，如果把布达拉宫拍卖掉，可以建三个今天的上海。惊诧之后当然明白，这是个永远不会兑现的如果。

在一条下行通道，导游说，大家摸一下手边墙壁，这是1300年前建的原始墙壁，感觉一下有什么不同。

大家不约而同地伸手触摸。也许是愚钝，我只觉得凉丝丝的，用心体会也没有感觉到不同。

扶着1300年前的墙壁，却触摸不到1300年前的历史！廊道尽头，我仿佛看到文成公主挽着松赞干布款款走来。

九

有人说，去拉萨而没有到大昭寺，就等于没去过拉萨。我理解大昭寺的重要，却并不得这句话的要领。

在大昭寺门前，我看到了成规模的参拜人群，男的女的老的少的，都透着一样的虔诚。即便在我等这看景的游客看来，这也是个有信仰的地方。

我们和佛教徒进入大昭寺要走同一扇门，我们走右，他们走左，我们需要门票，他们不需要。

看年龄参差的佛教徒们，他们的眼睛一样的干净，异常的干净，一如拉萨的蓝天。

我想，佛应该是不爱财的吧，可是，有世俗的人依然嘴里念念有词，在自己觉得应该撒钱的地方撒钱，也不知道佛会如何想。

在大昭寺门口等候的间隙，也想尝试用佛教徒的方式拜一下，一是好奇，二是不想留遗憾。和一位老人表达了一下意愿，善良的老人一笑，很认真地给我演示了一个“等身头”。

我似有悟，很虔诚地磕了头。

同伴到来，我对他们笑称自己已经是“开过光的人”。

十

行前有人嘱咐，西藏的景点之间的路很长，最好准备一个随身听，以免旅途乏味。

我不以为然，还是自己的观点，沿途皆风景。

从拉萨到林芝的路果然不短，大概要走十几个小时。

沿318国道，车行尼洋河畔。

路上，我们看到了三步一叩首虔诚的朝圣者，看到了包裹得严严实实奋力向前的驴友。这都带给我诸多的感动！

尼洋河，这是我见过的最干净的河流！宽宽的、浅浅的不甚湍急的水流，水边绿草萋萋，有牛羊在悠闲地漫步，或啃草或饮水或静立或狎昵，旁边还有帐篷。忽想起诗经里的《蒹葭》：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也许只有在这样的地方，才会有这样的诗篇。

318国道是我国最长的国道。放眼望去是山连着山连着山连着山，再看还是山，仿佛没有了尽头。细想之下，猛然明了，这里是喜玛拉雅山脉！有诗人说，曾经沧海难为水，我觉得，看过喜玛拉雅山脉，也许眼里不再有山。

车行驶了好久之后，在一棵古树旁停下休息。

手扶古树，能感觉它的沧桑，却不能感知它的年轮。

没有通车的时候，你可是千年孤独？世人眼中也许的确如此，人迹罕至处，你已伫立千年，静候寒暑相易，晨昏更迭。

你真的孤独吗？

子非鱼焉知鱼之乐，子非树焉知树之思！

春夏秋冬是我们不同的妆扮，风雨雷电是我们激情的乐章！风送来草的轻语花的柔香；雨是我们思念的泪滴，或缠绵或滂沱；雪为我们美白，或深或浅 ；雷为我们的生命呐喊喝彩； 电为我们的迷惘导航！漫山遍野响应的和声是我们的盛大联欢！

你们人类来过之后，我们便不再寂寞与孤独？

在八一镇休整一晚，第二天开始雅鲁藏布江之旅。

十一

浩荡滚滚的江水，苍翠连绵的青山，云，或浓淡或高低，间或有飞鸟、雪山映衬，一幅气势磅礴的动感山水长卷。

雅鲁藏布江流多远，画卷就有多长；喜玛拉雅山脉有多大的气势，画卷就有多么宏伟！

任你怎样的丹青高手，你都表达不出这壮丽画卷的万一！

这巨幅的山水长卷要如何才能丈量？汽车的速度在她面前太过微不足道，飞机的视角则有些偏獈，那就只有用心去丈量了。

车行沿江路，如在画中游。

最开始的时候，眼睛可以做到左顾右盼，兼如炬审视，兼目不转睛，兼全神贯注。面对瞬息万变得或浓墨重彩或恬淡素雅的鲜活的山水卷轴，看着看着眼睛不够用了。在万千变幻但总是浓淡相宜画卷里，终于失去了着眼点，但是，眼睛一点也不感觉到累，眼睛和心情走到了一起，是欣喜加愉悦！

南迦巴瓦雪山，有一个最佳观测点，当时气象条件并不理想——有云。但当有风拨开云层，哪怕露出一点点的雪山，它的亮白都会直刺你的双眼！

那山那水让人忘我，身心倍感轻松，雅鲁藏布江带给你的，绝对与众不同！

十二

一路上，不断在微信朋友圈里配文发表自己认为拍得比较好的照片。但，我并不想图说西藏，只是被其‘美色’所诱惑。在和朋友们分享快乐的同时，让朋友们多多少少地了解一下西藏，或者，有一些小小的炫耀。

我没有独行者们的思想厚度，因此也就没有了面对事物时的独特视角及感受。再者，西藏那么大，历史那么悠久和古老，怎么凭三言两语和几张图片便可表达的？

现代的旅行，过多地依托旅行社，也许早已没有了徐霞客的纯粹，即便是脱离了旅行社的自驾游，还有骑自行车的驴友，甚至曾经徒步罗布泊的余纯顺。

我们，当然更不例外。

身份不过是游客+过客。

十三

有一次去保定，一位朋友说保定是个慢节奏的城市，言语间透着自豪，好像很是引以为荣。

慢节奏也似逐渐升华为一个褒义词，好像一说某城市慢节奏了，马上变得“高大上”了。

慢节奏，在音乐中是极易体现的，但用来形容一个城市，则有些抽象。因为朝九晚五的工作特性和休礼拜天的共性，不能用这些来对一个城市进行评价。

更多的时候，对城市来讲，慢节奏是一种感觉，是一种群众行为和心态。

若要感受慢节奏，那就请来西藏，请来林芝！

坐在急驰的车上，群山默视着你，不急不躁，不愠不火。最最能触动你的也许是或独行，或三五成群，或在公路中央闲庭信步，或在路边嬉戏玩耍的大大小小的黑猪。

还有那头牛，瞪着大大的牛眼，似闲车辆扰到了它，瞅瞅车，再用鼻子闻闻，然后大摇大摆慢条斯理地走开。

司机师傅笑着伸出大拇指，牛，真牛！

十四

就要告别林芝了，带着难以言表的留恋。

目视远山，看着有雨雾缭绕的青翠山峰，我们如在画卷中穿行，这如梦幻般似没有尽头的长卷被眼睛摄入，永存心底。

别了林芝，别了西藏的江南，带着眼睛里的艳羡与失落。

由于诸多的原因，我只能说，也许我会再来，却不能说，林芝，我会再来。

林芝的山，林芝的水，林芝的云，林芝的油菜花，还有林芝的小黑猪，林芝的牛，都让我充满了眷恋，带着这么多的眷恋，我却要离开，心中五味杂陈！

一行旅人在急驰的车上，在万里长卷的山水画中驶过，我落寞地坐在车上的一个角落里。在角落中，在山水画卷中，有泪滑过我的脸颊。

在林芝，随便拍一张照片，就能制作成明信片，一位林芝的朋友言语间透着自豪。我也这样认为。不拍了吧，我知道，即便相机拍烂了，也拍不完林芝的美。

天，有些晴了，群山，便展现出你粗野的线条，以其纵横捭阖连绵无绝的气魄向天宇和世间展示带皮毛的肌肉！

去时尼洋河清澈见底，掬一捧入口清冽沁脾；回时则因上游的一场雨而浊流滚滚。河流也有性格的两面吧。

远离林芝，植被渐稀。西藏的江南，渐行渐远。我还会再来吗，一次次的问，终无答案。

我把美不胜收留在了林芝，留在了雅鲁藏布江畔。那木措呢，到了那木措，我变成了江郎，找不到溢美之词，愧对了那木措，我该如何面对？

如若那样，我愿意献上我非佛教徒的虔诚的一跪！

十五

去那木措的路也很长。

风景虽不似林芝，但仍别有风情。

一路上有累不坏的眼睛累不坏的相机累不坏的手。

在西藏的这些日子里，身体已经逐渐适应西藏的海拔。

在海拔5190米的那根拉山口，在海拔碑前，为留纪念，我不顾导游的劝告，在碑前我连续跃起三次，为了让伙伴们抓拍到我腾空的图像，身体没事，好像经受住了检验。

路边不远处，看到了六十头左右的牦牛，头相对排成两排接受挤奶的场景，甚觉新鲜。

那木措湖终于到了。

远望，成群的雪山环拱，那木措湖如一块镶嵌在天地间的碧玉；走近，又似在风的作用下，穿着白色的裙裾在翩翩起舞的少女。

那木措，是你在等我，还是我来找你？

真的就轻轻跪在湖边了，不祈祷，不参拜，只想静静地享受这一刻的纯净，只想降低自己的高度，更贴近些，想融为一体。

那木措，是我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了吗？

捧水喝下，却没有感觉到咸。

十六

在西藏，学到了很多，也明白了很多。

措是湖，曲是河，扎西指男子，卓玛指女人。还有藏族老乡所传授的银器具有刮痧等保健的功效，也知道了藏银是一种银含量较低的银。还知道西藏不仅仅只有天葬，高级的葬法为塔葬和火葬，此外，还有树葬，水葬和土葬。和广大中原地区习惯上的入土为安不同的是，在西藏，有罪过的人才会被土葬，象征被打入十八层地狱一般。

还了解了点滴的藏医藏药。

还有天路。我所理解的天路应该是三条：铁路、公路和电路。都如同一条条翻山越岭的巨龙。在此，由衷地向西藏的建设者们致敬，在一个我们喘气都感觉困难的地方他们却创造了这样的丰功伟绩！

西藏就没有让你感觉不如意的地方？

当然有。我们一行在一个小景点被忽悠，每人100元；在通往景区的路上，垃圾逐渐增多；有些草地出现了沙化现象；牛皮癣同样出现在拉萨的街头……

所有这些，不过是一个走马观花的游客所了解到的西藏的皮毛，神秘的西藏，谁能真正看透？

来到西藏，若有所悟，就不算白来。

在西藏，我不只看到了蓝天白云，更是看到了信仰的力量，看到了和天空一样纯净的心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