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大城市面积排名,成都仅第3,武汉第5且广州不到重庆的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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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们谈论中国的直辖市、省级大城市时,最先想到的往往就是北上广深那摩天大楼冲云霄的地方,车水马龙人潮熙熙攘攘、大人口规模千万级,但当中还有一种跟城市自身密切相关的基线维度不怎么被关注,那就是城市的大“地盘”面积。这里简单个量级大小数字背后,藏着每个大城发展的物理边界线有多远、可承贮的各种资源天然限制阈值是多少、辐射范围的效应天然支撑半径有个设定。城市最新各区面积数据榜单曝光里,我们既熟悉又陌生的超大城市地域排名差距简直令人发指。 位居第一的城市,它的面积甚至比某些沿海省份还要大,一些以经济实力见长的一线城市,在土地家底上却显得格外“袖珍”,这种空间禀赋的巨大差异,从根本上决定了不同超大城市的发展逻辑、面临的挑战以及未来的可能性。

要弄明白这份面积排名的意义,首先得搞清楚一个关键概念,这里说的“面积”,指的是城市的总行政管辖面积,包括该城市下辖的所有区,县乃至代管的县级市,这与衡量城市实际建成区规模的“城区面积”完全是两个概念,行政面积所勾勒的是城市治理和发展的战略纵深,是它可调动,可规划的全部领土范围,最新的数据显示,在主要超大城市中,重庆的行政面积遥遥领先,其面积之大在中国所有城市中都是首屈一指的。 这个面积甚至超过了宁夏回族自治区等省级行政区的面积。这么大的体量,它本质上就不是一个简单的城市,它实际上是一个“省的架构”,它内部包含了连绵的山地,它内部包含了广阔的农村,它内部包含了多个区域性中心,它的生长方式肯定是组团式的、区域协同式的。这么大的体量,它是一个历史的产物,也是一个行政区划调整的产物,它给了重庆无与伦比的回旋空间,但同时也给重庆带来了基础设施的互联、全域的协调发展极难的考题。

排名第二的城市是首都北京。北京的面积虽然很大,但是和它所承担的政治、文化、国际交往紧张。北京面积的构成当中,山区占了很大的比例,这就限制了北京平原地区的可利用空间,也限制了北京城市扩张必须守住生态红线,这种空间上的约束,是北京下定决心疏解非首都功能、走减量发展、高质量增长的一方面压力。北京的例子说明,面积的大小要看和城市核心功能定位结合来看,再大的面积在超高的功能集聚需求面前也会捉襟见肘。

成都位列第三,这个排名让不少人感到意外,在很多人印象里,成都不过是中国西部内陆的一个小城市,但它的行政区域面积却是绝大部分沿海发达城市都无法企及的。这得益于它所管辖的县及县级市面积都很大。广阔的成都平原和周边的丘陵山区,组成了“天府之国”这个实体,面积大,才可能在成都平原上承载着超过两千万的常住人口,在此基础上,布局大规模的产业园区,在此基础上,建设国家级天府新区。成都模式的成功,很大程度上得益于成都在这片大面积的疆域上所进行的全域统筹,在中心城区服务辐射能力与郊区新城产业承载力之间找到平衡点。“成都模式”的野心,似乎在足够纵深的空间里得以实现。

上海作为中国经济中心,其面积排名靠后,但与经济总量霸主的地位形成对比,其面积甚至比不少中西部省会城市小,有限的土地面积,迫使上海必须走一条极度集约、高效的发展道路,每寸土地都要精打细算,城市更新、存量用地盘活、楼宇经济、土地综合利用效率被提到了前所未有的战略高度,上海的发展史某种程度上就是一部在有限空间内追求无限经济密度的历史,这种约束倒逼出上海极高的规划水准、管理精度和产业升级压力,上海的例子说明面积小未必是劣势,它可能成为逼迫城市走向高质量发展道路的残酷因素。

武汉排第五,它的面积在中部地区里头数得上第一,长江和汉江在这里碰头,给武汉带来了两江三镇,还有密密麻麻的湖泊,武汉的面积里头,水占了很大一块,这水既是武汉独有的生态财富,又在某种程度上分隔开城市的空间,武汉拿住自己大江大湖那种阔绰的气势,安排了多个城市副中心和新城,想冲破摊大饼那种单中心结构,它面积大,有这个本事在内部做功能重组,打造主城做优,四副做强的空间格局,支撑它做国家中心城市的雄心,武汉的难题就是,怎样把广阔地理空间上的各个板块,经由有效的交通体系和产业链条紧密联系起来,变成真正的合力。

广州的面积在城市中靠后,和重庆相比,其面积甚至不到重庆的十分之一。作为千年商都、国家中心城市、粤港澳大湾区的核心引擎之一,广州发展空间约束尤其突出。广州的面积和同在湾区的深圳相比并不小,但与自身所承担的功能、增长的需求相比,仍然显得紧张。这种空间上的紧张,直接表现在广州城市发展方方面面。向南、向海发展成为必然,南沙新区承担了广州向未来要增量空间的重大使命。广州必须不断向“存量”要空间,通过城市更新、旧村改造、村级工业园整治等方式,艰难地腾挪出新的产业、公共服务载体。广州的处境,也是众多先发大城市面临的共性困境,当土地资源面临天花板,增长方式必然要发生深刻变革。

深圳的面积在超大城市里垫底,土地稀缺程度更夸张,深圳用大概一个普通县的面积,创造出相当于一个中等省份的经济总量,这种极致的小马拉大车,造就了深圳独一无二的经济密度和创新强度,也带来高房价,公共资源紧张,产业外溢的持续压力。深圳几乎是全国最迫切、最积极寻找空间拓展模式的城市,从早期的填海造地,到后来的城市更新和土地整备,再到探索飞地经济和深度区域合作,深圳的每一次尝试都在重新定义高密度超大型城市的发展边界。深圳的存在本身,就在证明当今时代,城市的核心竞争力与面积的相关性在减弱,与知识密度、制度效率、创新生态的相关性在增强。

分析这份面积榜单,我们能获得一些超越数字本身的观察,第一,面积是城市发展的基础平台,却不是决定性因素,重庆的面积优势,令其在生态保护,粮食安全,战略储备等方面具有极大价值,但在衡量经济发展效率的人均,地均指标上,便遭遇不同困难,第二,面积大小直接形成城市的发展哲学,面积广阔的城市,重庆,成都,偏爱多点布局,全域发展,期望规模的扩充,区域内部的平衡,面积局促的城市,上海,深圳,必须寻求极致的效率,持续的自我更新,紧密的外部协同,其发展是内向挖掘,对外辐射。 城市竞争进入新维度,面积排名,好比比较容器大小,真正竞争在于谁能让容器内的资源组合成最高价值,谁能在有限物理空间里构建更高效资源配置、更活跃创新网络和更宜居生活环境。对面积小的超大城市,打开边界的钥匙是区域一体化,粤港澳大湾区、长三角一体化。对面积大的超大城市,难题在于如何不致“大而不强”,如何将空间优势转化为协调发展的胜势。

因此当我们打量这份超级城市的面积排名,我们不能用简单粗暴的好与坏来描述,而应该拥有一种辩证的态度。它在告诉我们,每个闪闪发光的超级都市,都有与生俱来的物理属性,当然也有伴随而来的枷锁。未来的城市竞争的终点就是在那如磨砂纸般大大小小的空间之间,是谁能玩出最有张力的城市表达,是在广袤的大地上油漆出协调美丽的油画,还是在狭小的空间里雕塑出令人心动的城市奇迹,这些或许就是,在中国城市化进程中不断上演的故事。而你能说,更有天然豁达广阔的土地更利于我们去建造未来呢,还是被逼到绝境有限的城市空间更能激发我们的革命,这或许才是这次面积比较所带给每个人最值得思考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