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编辑:阅乐
正月十六凌晨,全红婵悄悄回到北京,她没发朋友圈,也没告诉村里人,只带上几个最亲近的人一起走,她前脚刚离开,迈合村后脚就安静下来,村口停车场变得空荡荡的,小吃摊全都收起来了,连电动车都很少见到,去年春节的时候,一天能来几千人,车子停到田埂上,摊子摆到祠堂门口,现在只剩下几个老人在巷子里慢慢走着。
她这次回家,就是为了过年,成年后头一回陪着父母和祖父母,早上扶着爷爷散步,还给了零花钱,中午帮妈妈剥橘子,又去杀鸡做饭,新房已经盖好但还没装修,奥运奖金一分钱都没动,她穿的还是那些旧衣服,吃的还是灶台做的饭,她爸爸说那是她自己拼来的,哥哥从来不过问钱的事,因为家里规矩很清楚,不显摆,也不靠这个过日子。
人一多,事情就变得不一样了,有人半夜举着手机拍她家窗户,无人机嗡嗡响着飞到二楼阳台,还有人跑到祖屋门前踢正步拍照,去年她从巴黎回来时就在楼上喊过:“我们要休息了,请回去睡觉。”今年情况更乱,村干部拉起围栏、限制人流、通宵巡逻,连反无人机设备都开始考虑安装,但效果不太明显。
她没有公开奖金数额,但把直播赚的四万两千元都捐了出去,说是要“捐给从前的自己”,她不靠人设吸引关注,也不带货或办见面会,村民们通过摆摊挣了些钱,可也累得不行,每天工作十六个小时,清理垃圾四次,打扫村道十遍,虽然场面热闹,但没人觉得轻松。
别把她跟那些网红比较,人家回家乡做直播、接广告、办粉丝活动,这些她全都不参与,她的低调不是装出来的,是小时候养成的习惯——钱要用在实处,不图表面好看,她离开的原因,一是怕打扰家人,二是不愿被人当作乡村振兴的典型例子。
问题出在管理上,国家没有规定运动员回家后怎么管,村里也没权力划个冠军保护区,游客虽然没动手,但天天蹲点偷拍打扰,法律管不了这些事,村委只能跟在后面补漏洞,一个农村孩子因为跳水跳得好,突然被所有人盯着看,可社会还没学会怎么做到只看不打扰。
今天早上村子口那边,几只狗都没怎么叫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