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行对我来说一直是一种解放，它让我见识了80多个国家的风土人情，换过三本护照，遇过各种奇葩事，吃过不少苦，越南却成了我这一生唯一决定不再踏足的地方。

记得我抵达新山一机场的那个凌晨，两点的红眼航班，整架飞机的人都在排队过边检。前面是国内旅行团，边检人员一边搓着手，一边在空中做着“拿小费”的手势，导游看到后马上催促：“大爷大妈，十块钱夹一夹。”一位老人赶紧递上了十元纸币，护照就盖章通过了。

当轮到我时我并没有递上任何钱，边检人员直接盯着我的脸，什么礼貌话都不说，英语直截了当地扔出一个字，意思就是“给钱”。我坚持没有反应，他们没给我盖章，在我面前敲了敲那块“十元专区”的牌子，喝了口水，摆弄着衣领，还和同事聊着天。那一刻，他们的表演让我感觉到一种迫使我就范的态度。僵持了几分钟后，终于不情愿地把章砸在我的护照上，然后像扔垃圾一样把护照丢回给我。拿到护照的那一刹那，完全没有通过检查的轻松，只有深深的被侮辱感。

一出机场，完全没有放松的感觉，成了每个游客都可能被盯上的目标。在河内还剑湖边，我遇到一个挑担子的妇女，她热情地请求和我拍照，拍完后却突然把沉重的担子塞到我肩上，说：“摄影轮到你了”，硬塞给我一袋切好的菠萝，随即拿出计算器报出了一个天价。她大声嚷嚷，围观的人群让整个情况更让人窒息。我在无奈的压力下付了钱，那包菠萝我根本没动，直接丢进了垃圾桶，内心无比愤怒，感觉自己被设计进了一个圈套。

像这样的情况并不罕见。有人假装友好地和你聊几句，突然就逼着你消费；有些人趁你不注意，把胶水涂在鞋子上，待你买单时却要你支付高额费用；出租车计价器飞速跳表；找零钱时，给你一堆旧币，根本无法流通。尽管全球都存在骗子，但越南的骗子有一种理直气壮的态度，仿佛他们认为游客应该被宰。这种公然的欺诈行为让我感到无比反感，它不是简单的偷窃，是对基本尊严的践踏。

服务质量堪忧，难以应对的“OK”

在芽庄的一家酒店，我把一件亚麻衬衫送去洗，结果衣服烫出了一个大洞。去前台反映问题时，接待的女孩只是笑了笑，并没有给出任何合理的解释。她的笑容，既不是安抚，而是显得十分敷衍，仿佛在用这笑容逃避责任。前台显然不打算承担任何责任，我当时几乎有种被迫接受这种糟糕服务的感觉。

在越南，时常听到“OK”这类话语，根本不知道是出于真诚还是敷衍。每次结束一项服务后，你必须保持高度警觉，准备迎接下一个陷阱。久而久之，警惕性成了常态，而心理负担也在不知不觉中增加。站在岘港的沙滩上，本该是最放松的时刻，但我心里依然有一种无法释怀的沉重感，担心下一步会发生什么。

文化相似却充满失望

我原以为越南会有许多文化上的相似点，可以让我更容易理解他们的礼节。事实上在节庆、饮食习惯和字迹上与我的国家有许多相似之处，背后隐藏的却是完全不同的价值观。为了追求快钱，很多人宁愿丢掉面子和诚信，社会风气越来越急功近利。你在街头、景点、甚至服务场所常常能看到这些小把戏，很多时候，感觉这些行为似乎早已是公开的规则。

旅行变成了警觉的战场

这种处处提防的状态，让原本该轻松愉快的旅行变得充满压迫感。在这里欣赏风景几乎成了奢望，要提防被敲诈，还得时刻警觉自己可能成为下一个被消费的目标。我已经不再是个游客，是成了一个被剥削的对象。那种感觉，比丢钱更让人不舒服——我的基本尊严都被剥夺了。

再也不来了

旅行途中总会有不愉快的时候，这很正常，我不指望所有的地方都是完美的。这次的经历，深深地让我失望，远超过欣赏。越南的一切让我感受到，这里似乎有一套快速榨取金钱的机制，规则和诚信在这个机制中被不断放弃。人们用假笑掩饰尴尬，用围观的压力逼迫个体屈服。长期处在这样的环境下，你的旅行热情会被完全消耗掉。

离开越南的飞机上，透过窗户俯视着下面的城市时，我并没有任何留恋。世界上还有许多值得去的地方，那些地方或许贫穷，却有尊严和真诚。花钱受气的旅行，真的不值得再去做。越南是我走过的那么多国家中，唯一让我决定再也不去的地方。这一决定我做得非常坚定：这辈子，不再踏足第二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