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郑钱多多,欢迎您来观看。
大伯子带12口人偷偷跟来海南,到机场发现我订的是欧洲旅行团
01
海口美兰机场,T2航站楼,值机柜台前。
我盯着眼前黑压压的一群人,手里的登机牌差点掉在地上。
婆婆走在最前面,笑得一脸褶子:“小娟!惊不惊喜?意不意外?你大哥说给你个惊喜,咱们全家都来陪你们过年了!”
她身后,是大伯子刘建国和他老婆,领着他们家三个孩子,大的十五六岁,小的还在怀里抱着。再往后,是二姑子刘建芳一家四口,三姑子刘建英一家三口。还有几个半大孩子,我认不全,估摸着是堂亲家的。
一、二、三……我数了数。
十二个。
整整十二个人。
大包小包,蛇皮袋、塑料桶、编织袋,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春运返乡的民工团。几个孩子叽叽喳喳地叫着,最小的那个在哭,声音尖得能穿透整个航站楼。
我老公刘明站在我旁边,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惊讶、尴尬、心虚,最后变成一种讨好的笑。
“小娟,那个……我也不知道他们会来。大哥说就是想给咱们个惊喜……”
惊喜?
我看着他,又看看那十二个人,再看看手里那张头等舱登机牌。
三亚,柏悦酒店,海景套房,一周,我一个人订的。
因为这是我们结婚五年来,我第一次单独出门旅行。没有婆家,没有孩子,没有那些没完没了的破事。
五天前,刘明说公司加班,春节回不了老家。我说那正好,我想一个人去三亚待几天。他同意了,还说让我好好放松。
我订了机票,订了酒店,收拾了行李。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他还帮我拎箱子,亲了我一下,说“玩得开心”。
原来他说的“开心”,是这个意思。
“小娟啊,”婆婆凑过来,拉着我的手,“你大哥说你订的是五星级酒店,还带游泳池的?咱们都没住过五星级酒店呢,这回托你福了。”
她笑得满脸放光,露出几颗豁牙。
我看着那只拉着我的手,皱巴巴的,指甲缝里还有泥。
“妈,”我开口,声音很平静,“您怎么知道我来三亚的?”
婆婆愣了一下,然后看向刘明。
刘明的脸一下子白了。
02
机场的空调开得很足,可我觉得浑身发冷。
“那个……”刘明往前站了一步,挡在他妈前面,“小娟,你听我说。前两天大哥打电话问我过年去哪儿,我一不小心说漏嘴了。他们就想着一起来,人多热闹嘛……”
“一不小心说漏嘴了?”我看着他,“刘明,你再说一遍。”
他的眼神飘忽着,不敢看我。
婆婆在旁边急了:“哎呀小娟,这有什么好问的?一家人出来玩多好!你订的那个酒店,房间够大吧?咱们这么多人,挤挤能住下不?”
我看着她,没说话。
二姑子刘建芳凑上来,手里拎着个蛇皮袋:“小娟,我带了腊肉香肠,到时候自己做着吃,省得去外面花钱。你订的酒店有厨房吧?”
三姑子刘建英也挤过来:“我带了酸菜,还有我妈腌的萝卜条,可好吃了。到时候给你们露一手。”
几个孩子在旁边打闹,一个撞到我腿上,手里的奶茶洒了,泼在我新买的白色羽绒服上。
“哎呀对不起对不起!”那孩子他妈冲过来,一把拽开孩子,“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小心!快跟婶婶道歉!”
孩子撇撇嘴,没吭声,跑了。
我看着羽绒服上那一大片褐色的污渍,慢慢抬起头。
刘明站在旁边,脸上的表情越来越慌。
“小娟,”他压低声音凑过来,“我知道你生气,但人都来了,总不能让他们回去吧?大过年的,你就当给我个面子,行不行?”
我看着他,看了很久。
五年了。
五年婚姻,四年零八个月和婆家纠缠不清的日子。
结婚第一年,婆婆带着大伯子一家来我家“过年”,一住住到正月十五。我每天做饭洗碗伺候十几口人,瘦了八斤。刘明说“妈难得来,你忍忍”。
结婚第二年,小姑子说想进城打工,住我家“过渡”一下,一过渡过渡了十个月。我每天下班回来给她做饭,她嫌我做得不好吃,打电话给婆婆告状。刘明说“她年纪小,你别跟她计较”。
结婚第三年,大伯子说孩子要在城里上学,借我家住半年。半年变两年,两个孩子把我家当游乐园,墙上全是涂鸦,沙发被蹦塌了。刘明说“那是我亲侄儿,你让我怎么开口赶?”
结婚第四年,我怀孕了,流产了。婆婆来医院看我,第一句话是“怎么这么不小心?多大人了还保不住孩子”。刘明在旁边说“妈也是关心你”。
第五年,也就是今年。
我终于学会了一个人出门。
我以为这是解脱。
没想到他们又跟上来了。
“刘明。”我开口,声音很轻。
他赶紧凑过来:“怎么了?”
“我问你最后一个问题。”
“你问,你问。”
“今天这事,你事先知不知道?”
他的表情僵住了。
我看着他的眼睛,看见那里面有什么东西在闪躲。
然后他说:“小娟,我真的不知道……”
“刘明,”婆婆在旁边喊,“你愣着干嘛?快帮我们办登机啊!一会儿飞机飞走了!”
刘明转头看看他妈,又回头看看我,嘴唇动了动,什么都没说出来。
我笑了。
不是高兴的笑,是那种终于明白了一件事之后,特别平静的笑。
“行。”我说,“走,办登机。”
03
值机柜台前,我掏出手机,打开订票APP。
“你好,”我对工作人员说,“我订了十三张票,麻烦帮我一起办一下。”
工作人员接过我的手机看了一眼,然后抬起头,表情有点奇怪。
“女士,您确定是十三张吗?”
“确定。”
她低头操作了一会儿,然后说:“好的,麻烦您出示一下所有人的证件。”
婆婆一听,赶紧招呼身后的人:“快快快,把身份证都拿出来!”
一时间,十几只手伸过来,身份证、户口本、甚至还有一张老旧的纸质介绍信,堆满了柜台。
工作人员一张一张地录入,表情越来越微妙。
五分钟后,她抬起头。
“女士,都办好了。这是十三张登机牌,请您核对一下。”
我接过那一沓登机牌,随手翻着。
婆婆凑过来看:“哎呀,这就是登机牌啊?我还是头一回坐飞机呢!”
大伯子也凑过来:“小娟,咱们坐哪个位置?我想靠窗的!”
二姑子挤过来:“小娟,飞机上管饭不?要不要自己带点吃的?”
我把登机牌递给他们,一张一张地发。
“妈,您拿好。大哥,这是您的。二姐,这是您一家的……”
发完最后一张,我拍拍手。
“好了,大家拿好登机牌,准备过安检吧。”
婆婆高兴得眉开眼笑,招呼着一大家子往安检口走。
走了几步,她突然停下来,回头看我。
“小娟,你怎么不走?”
我站在原地,没动。
“妈,”我说,“我就不跟你们一块儿了。”
她愣住了:“什么意思?”
“我订的不是去三亚的机票。”我说。
婆婆的脸僵住了。
旁边的大伯子、二姑子、三姑子全停下了脚步,十几双眼睛齐刷刷地看着我。
“小娟,”刘明从后面冲上来,脸色都变了,“你胡说什么呢?”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刘明,我从来没说过我要去三亚。我说的是,我要出去旅行。是你以为我要去三亚。”
他的嘴巴张了张,说不出话来。
“那……那你订的是去哪儿?”婆婆的声音开始发抖。
我从兜里掏出自己的那张登机牌,举起来,让他们看。
“巴黎。”我说,“法国巴黎。十三张票,全是去巴黎的。”
安静。
整个航站楼好像都安静了。
几秒钟后,婆婆尖叫起来:“巴黎?!那不是外国吗?!”
“是。”我点点头,“法国,欧洲。你们拿的登机牌,飞巴黎戴高乐机场。头等舱,不能退,不能改签。”
大伯子低头看着手里的登机牌,脸都绿了。
二姑子腿一软,差点坐地上。
刘明站在那儿,像被人抽走了骨头,整个人都软了。
“小娟……”他的声音带着哭腔,“你别开玩笑……”
我没理他,转头看着那十二张惊慌失措的脸。
“妈,”我说,“您不是想住五星级酒店吗?巴黎有。您不是想吃大餐吗?法餐,米其林。您不是想让孙子们见见世面吗?埃菲尔铁塔,卢浮宫,凯旋门,够他们见了吧?”
婆婆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对了,”我补充道,“十三张票,花了四十三万。全是我自己的钱。不能退票,不能改签。所以——”
我笑了笑。
“祝大家旅途愉快。”
04
四十三万。
这是我三年的积蓄。
去年公司效益好,年终奖发了十八万,加上我这些年偷偷攒的私房钱,刚好够这趟旅行的开销。
订票那天,我在办公室里坐了整整两个小时。
不是心疼钱,是在想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我到底想要什么?
五年了,我在这个家里扮演的角色,叫“提款机”,叫“保姆”,叫“外人”。
逢年过节,他们来我家,我做饭洗碗伺候,他们吃完抹嘴就走。刘明的工资卡归婆婆管,说是“帮你们攒着”。我每个月要交五千块“生活费”给他妈,说是“孝敬老人”。可那些钱花哪儿了?给大伯子家换的新彩电?给小姑子买的电动车?还是给那几个侄子侄女交的补习费?
我不知道。
也不敢问。
问了就是“你怎么这么小心眼”“一家人计较什么”“妈也是为咱们好”。
去年我流产出院那天,婆婆来家里“照顾”我。她炖了一锅鸡汤,端到我床前,然后掏出手机给我看照片——是侄子期末考试的奖状。
“小娟你看,我们家明明考了全班第三呢!这孩子多争气!”
我躺在床上,喝着她炖的鸡汤,一句话都没说。
后来那锅鸡汤我全喝了,喝完吐了半小时。不是因为汤不好喝,是因为我突然想明白了一件事——
在这个家里,我永远是个外人。
他们关心的不是我,是我能给他们什么。
所以那天在办公室,我做了一个决定。
既然他们想占便宜,那就让他们占个够。
十三张去巴黎的机票,头等舱,四十三万。
不能退,不能改签。
他们会去的。
因为他们舍不得浪费这么贵的机票。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
到了巴黎,才是真正的好戏开场。
05
安检口前,婆婆还在挣扎。
“小娟,”她拉着我的手,眼眶红红的,“你跟我们一起去吧?你不去,我们怎么搞?我们又不会说外国话……”
我看着她的手,那双皱巴巴的、指甲缝里还有泥的手。
“妈,”我说,“您不是带了大伯子吗?他最能干,什么都会,让他带你们玩呗。”
大伯子的脸一下子白了。
“弟妹,我哪会什么外语?我连普通话都说不利索……”
“没事,”我说,“巴黎华人多,您到那儿随便找个中国人问路就行。”
二姑子急了:“那住哪儿?吃什么?你订的酒店呢?”
我笑了。
“二姐,我订的是机票,没订酒店。你们到了巴黎,自己找地方住呗。”
三姑子尖叫起来:“什么?没订酒店?那我们去哪儿住?”
我耸耸肩:“巴黎酒店多得是,你们随便挑。就是贵了点,一间房一晚上两三千吧。”
“两三千?!”婆婆的脸都绿了,“那一晚上就两三千?我们这么多人……”
“所以啊,”我打断她,“你们可以挤一挤。十三个人,开四间房就够了,一晚上万把块。玩一周,七八万。”
安静。
死一般的安静。
刘明站在旁边,脸白得像纸。
“小娟,”他开口,声音沙哑,“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看着他的眼睛。
“刘明,你问我干什么?”
“那你以为我这五年在干什么?”
他愣住了。
“五年,”我开始数,“五年春节,我伺候你们家二十几口人,做饭洗碗累得腰都直不起来,你们谁问过我一句累不累?”
“四年零八个月,”我继续说,“你妈住我家,你姐住我家,你哥家孩子住我家,你们谁问过我一句愿不愿意?”
“去年我流产,”我的声音开始发抖,“你妈来看我,带了一锅鸡汤,然后给我看你侄子的奖状。你们谁问过我一句难不难受?”
婆婆的脸越来越白。
“小娟……”
“妈,”我打断她,“您别说话。我还没说完。”
我转头看着刘明。
“你刚才问我,到底想干什么。”
“我现在告诉你。”
我深吸一口气。
“我想让你们尝尝,被人当成工具是什么滋味。”
“机票我买了,四十三万,我三年的积蓄。你们可以不去,机票作废,四十三万打水漂。你们也可以去,到那儿自己想办法,住哪儿,吃哪儿,怎么玩,全是你们的事。”
“刘明,”我看着他的眼睛,“你不是说一家人吗?现在你妈、你哥、你姐、你侄子侄女,全在这儿。你自己看着办。”
说完,我转身就走。
“小娟!”婆婆在后面喊。
我没回头。
“小娟!”刘明追上来,拉住我的胳膊。
我甩开他的手。
“别碰我。”
他愣在原地。
我走进安检口,头也不回。
06
登机之后,我坐在头等舱的座位上,看着窗外的停机坪发呆。
空姐过来问我喝什么,我要了一杯香槟。
喝了一口,冰凉的,带着气泡,从嗓子眼滑下去。
手机震了一下。
,你在哪?
我没回。
又震了一下:小娟,我们真的去巴黎了。妈说要是不去,那四十三万就白花了。
我还是没回。
第三条:小娟,对不起。我知道你生气。等回去以后,咱们好好谈谈。
我看着这条消息,笑了一下。
好好谈谈?
五年了,每次都是“好好谈谈”。谈完了呢?下次还是一样。
我把手机关机,塞进包里。
飞机起飞的时候,我看着窗外的地面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片模糊的云层。
突然觉得特别轻松。
不是高兴,是一种卸下了什么东西之后的轻松。
十二年了。
十二年认识刘明,五年结婚。
我终于学会了一件事——为自己活一次。
飞机平稳之后,我打开遮光板,看着外面的云海。
阳光照在云层上,白得耀眼,像一片无边无际的雪原。
空姐又过来,问我需不需要晚餐。我说不用,先睡一会儿。
她给我拿来一条毯子,一个眼罩,还有一套洗漱用品。
我靠在座位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想起婆婆那张惊慌失措的脸,一会儿想起大伯子发绿的脸色,一会儿想起刘明追上来拉住我的那只手。
可奇怪的是,我没有愧疚。
一点都没有。
我只觉得,这一切早该发生了。
如果五年前,在他们第一次来我家“过年”的时候,我就敢说“不”,今天会不会不一样?
如果四年前,在小姑子说想“过渡”一下的时候,我就敢说“不行”,今天会不会不一样?
如果三年前,在大伯子要把孩子送过来的时候,我就敢说“不方便”,今天会不会不一样?
可是没有如果。
那些年,我怕伤和气,怕得罪人,怕刘明为难。
我忍着,让着,委屈着。
换来的是什么?
是他们越来越理所当然的索取,是刘明越来越理直气壮的“一家人”,是我越来越少的自我。
现在,我不想忍了。
飞机在云层上飞行,平稳得像静止一样。
我闭上眼睛,睡着了。
07
巴黎时间第二天早上六点,我被空姐叫醒。
“女士,飞机快降落了,请您调直座椅靠背。”
我迷迷糊糊地坐起来,往窗外看了一眼。
下面是一片灰蒙蒙的城市,塞纳河像一条银色的带子,蜿蜒着穿过那些古老的建筑。
巴黎。
我真的来了。
飞机降落的时候,我打开手机。
几十条未读消息,全是刘明发的。
第一条:小娟,我们到巴黎了。机场好大,我们找不到出口。
第二条:小娟,我们不知道怎么坐车,问了好几个人都听不懂。
第三条:小娟,妈说饿了,机场里东西好贵,一碗面要十几欧,我们没舍得吃。
第四条:小娟,我们找了个地方坐着,你快回消息啊。
第五条:小娟,求你了,回个消息吧。
第六条:小娟,妈哭了。
我一条一条地看完,然后把手机收起来,没回。
取完行李,走出机场,一股冷空气扑面而来。
巴黎的冬天比我想象的冷,风刮在脸上像刀子。我裹紧羽绒服,找到预定的接机车辆。
一辆黑色奔驰停在门口,司机举着写有我名字的牌子。我走过去,他帮我把行李搬上车。
“女士,先去酒店?”
“好。”
车子驶出机场,开上高速公路。窗外是一望无际的田野,偶尔有几座红顶白墙的房子掠过。
我看着窗外,脑子里什么也没想。
四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一座老式建筑门口。
巴黎丽兹酒店。
我订的。
不是舍不得花钱吗?我给自己订了最好的。
办完入住,我走进房间。落地窗外,正好能看见埃菲尔铁塔。
我站在窗前,看着那座铁塔,看了很久。
手机又震了。
这次是婆婆打的视频电话。
我犹豫了几秒,还是接了。
屏幕上,婆婆的脸又红又肿,眼眶里全是泪。
“小娟!”她一看见我就哭起来,“你在哪儿啊?我们怎么办啊?你大哥说找酒店,找了好几家都住满了,又贵又破,一晚上要三百多欧……”
三百多欧,两千多人民币。
住惯了免费房子的他们,怎么可能舍得?
我看着屏幕里那张哭得稀里哗啦的脸,突然觉得有点好笑。
“妈,”我说,“您不是一直想住五星级酒店吗?巴黎有,您去找啊。”
婆婆愣住了。
“小娟,你……”
“妈,”我打断她,“您听我说。”
她安静下来,看着我。
“这趟旅行,是我送给您和大家的礼物。”我说,“四十三万,我三年的积蓄。你们可以玩七天,然后自己买机票回去。我不会管你们,也不会再见你们。”
婆婆的脸白了。
“小娟,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顿了顿,“离婚。”
08
视频电话那头,婆婆愣了好几秒。
然后她尖叫起来:“离婚?!你疯啦?!好好的离什么婚?!”
我看着屏幕里那张扭曲的脸,特别平静。
“妈,我没疯。我想了五年,终于想清楚了。”
“想清楚什么?!”她声嘶力竭,“刘明哪点对不起你?你又吃不了亏了是不是?”
我笑了。
“妈,您知道我吃的最大的亏是什么吗?”
她愣住了。
“我吃的最大的亏,是嫁进你们家。”
屏幕那头一片死寂。
“五年,”我开始数,“我给你们家花了多少钱,你们算过吗?”
“每个月五千生活费,一年六万,五年三十万。”
“逢年过节买东西,一万两万不算什么,加起来至少十万。”
“你大孙子要交择校费,八万,我出的。你二孙女要报补习班,一年两万,我出的。你小外甥生病住院,三万,还是我出的。”
“还有这趟巴黎机票,四十三万。”
“加起来,差不多一百万。”
婆婆的脸越来越白。
“这些钱,”我继续说,“刘明知道吗?他知道。但他从来不说。因为那是我的钱,不是他的。他的工资卡在你手里,他自己都花不着。”
“你知道刘明这些年给我的家用是多少吗?”
婆婆不说话。
“两千。”我笑了,“每个月两千。够干什么的?买菜都不够。”
“可他给你多少?”我问,“每个月五千,雷打不动。你生病住院,他拿三万。你换房子,他出五万。你孙子要买手机,他立马转钱。”
我顿了顿。
“妈,您说说,到底谁是外人?”
婆婆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行了,”我说,“这趟旅行你们自己玩吧。玩完了自己买机票回去。我不送了。”
“小娟!”婆婆尖叫,“你不能这样!你是我儿媳妇!”
我看着屏幕,笑了。
“妈,从现在开始,不是了。”
我挂了视频。
站在窗前,看着埃菲尔铁塔,突然觉得天特别蓝。
09
那七天,我在巴黎过得很开心。
去了卢浮宫,看了蒙娜丽莎。去了奥赛博物馆,看了梵高的自画像。去了巴黎圣母院,虽然还在修,但外面的玫瑰花窗还是很好看。去了蒙马特高地,坐在圣心大教堂前的台阶上,看了一下午的日落。
刘明每天都发消息,每天几十条。
第一天:小娟,我们在街上走了一天,累死了。
第二天:小娟,我们找了个便宜的旅馆,一晚上八十欧,六个人挤一间。
第三天:小娟,妈病了,可能是累的,买了点药花了五十欧,好贵。
第四天:小娟,大哥跟人吵架了,差点打起来,吓死我了。
第五天:小娟,钱快花完了,还有两天才能回去,怎么办?
第六天:小娟,求你了,借我点钱吧,我们真的撑不住了。
第七天:小娟,我们上飞机了。回国再说。
我一条都没回。
回国那天,我没回家,直接去了律师事务所。
律师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听完我的情况,点点头。
“可以离。他这些年没尽到夫妻义务,你也有证据。财产分割方面,你买的房是你婚前财产,没问题。他的工资卡在婆婆手里,这部分可以追回来一部分。”
我点点头。
“还有什么要求?”
我想了想。
“那些年我给他们家花的钱,能追回来吗?”
律师笑了。
“理论上可以,但实际操作很难。你要告他们不当得利,得有证据,而且过程很长。”
我点点头。
“算了,”我说,“就当交学费了。”
那天晚上,我回了一趟家。
刘明在客厅坐着,看见我进来,腾地站起来。
“小娟!”
我看着他,没说话。
他瘦了,眼眶深陷,胡子拉碴的,像变了个人。
“小娟,”他走过来,“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瞒着你。你原谅我一次,我以后再也不……”
“刘明。”我打断他。
他停下来,看着我。
“我来拿东西。”我说,“顺便告诉你一声,离婚协议我准备好了,明天去民政局。”
他的脸一下子白了。
“小娟……”
“别叫了。”我说,“五年,叫得够多了。”
我走进卧室,收拾了几件衣服,一些重要的东西。他站在门口看着,一句话都不敢说。
收拾完,我拎着箱子往外走。
走到门口,我停下来,回头看他。
“刘明。”
他抬起头。
“你知道吗,”我说,“那天在机场,如果你说一句‘爸妈,你们别这样,小娟累了,让她自己休息几天’,我都会原谅你。”
他的眼眶红了。
“可你没有。”我说,“你什么都没说。你只是站在那儿,看着我一个人被围攻。”
我拉开门。
“再见。”
10
2025年秋天,我在大理开了一家小小的民宿。
两层楼,八个房间,一个院子。院子里种满了花,三角梅、月季、绣球,还有一棵很大的桂花树。秋天的时候,满院子都是香的。
生意不算火,但够活。每个月除去开销,还能剩一点。我一个人,够用了。
偶尔会有以前的同事朋友来玩,在院子里坐着喝茶聊天。
“小娟,你真行,”她们说,“说离就离,说走就走。”
我笑笑,给她们倒茶。
“其实也没什么行的,”我说,“就是突然想明白了,人生就这么几十年,凭什么要委屈自己?”
她们点点头,不知道是真懂还是假懂。
不重要了。
刘明后来找过我几次。
第一次是离婚后一个月,他来大理,在门口站了一下午。我没让他进来。
第二次是半年后,他打电话说他妈病了,想见我一面。我说不去。
第三次是一年后,他又来了,说想重新开始。我说你走吧。
后来他就不来了。
听说他跟他妈也闹翻了,因为他发现这些年他妈攒的钱,全贴补给大伯子家了。他找他妈要,他妈不给,说“那是你哥应得的”。
我听说了,没什么感觉。
不是不恨了,是不在乎了。
有一天傍晚,我在院子里浇花,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接起来,那边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小娟。”
是婆婆。
我没说话。
“小娟,”她的声音沙哑,带着哭腔,“我知道你不愿意见我,我就是想跟你说一声对不起。”
我拿着手机,看着眼前的桂花树,没吭声。
“那年的事,是我不对。我对不起你。刘明也对不起你。我们全家都对不起你。”
她顿了顿,抽泣起来。
“后来刘明跟我闹翻了,我才知道,这些年你受了多少委屈。我……我真不是人。”
我听着她哭,一句话都没说。
过了好一会儿,她不哭了。
“小娟,你……你能原谅我吗?”
我看着院子里的花,看着远处的苍山,看着天边慢慢落下去的夕阳。
“妈,”我开口,声音很平静,“原谅不原谅的,不重要了。”
她愣住了。
“我已经过自己的日子了,”我说,“您也好好过您的吧。”
挂了电话。
夕阳把整个院子染成金色,三角梅开得正盛,红的紫的粉的,挤挤挨挨的,像一团团燃烧的火焰。
我站在花丛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桂花香,混着泥土的味道,还有远处传来的炊烟味。
真好。
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民宿预订平台的提醒:新订单,两间房,住三天,明天到。
我点开看了一眼,是一个三口之家,从上海来的。
备注写着:老板娘,听说你家的桂花开了,我们来看桂花。
我笑了。
回了一条:桂花开了,等你们来。
夕阳慢慢落下去,苍山顶上的云被染成橘红色,一层一层的,像海浪。
我收了浇花的水管,把工具放回杂物间。然后走进厨房,开始准备明天的早餐食材。
面粉,鸡蛋,牛奶,水果。
够了。
窗外的天慢慢暗下来,院子里的灯自动亮起,暖黄色的光,照在那些花上。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会有新的客人来,会有人坐在院子里喝茶,会有人夸我种的桂花香。
这就是我想要的生活。
简单,安静,自己做主。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感谢您的倾听,希望我的故事能给您们带来启发和思考。我是郑钱多多,每天分享不一样的故事,期待您的关注。祝您阖家幸福!万事顺意!我们下期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