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那位做直播的姑娘,偏偏就这么干了。三年,二十万,说多不多,说少也真不算少。她琢磨着,自己跟酒店的交情,怎么着也够得上“老熟人”仨字了。
房间被她收拾得满满当当,补光灯、支架、背景板,哪儿都是吃饭的家当。为了不给保洁添乱,每次人家敲门,她赶紧把零碎东西往边上挪挪,笑着说声“麻烦了”。三年下来,逢年过节还给前台送过小零食。她觉着,人心换人心,四舍五入也算半个家人了吧。
谁能想到,这“家人”俩字,愣是让一句闲话给砸了个稀碎。
那天她直播收工,嗓子冒烟,拐去茶水间想接口热水。门虚掩着,里头保洁阿姨的声音顺门缝飘出来,半点没藏着:“那屋的,住得久是久,可真够麻烦的。满地的设备,碰坏一个还不得赖上咱?收拾一回顶别家三回……”
水杯攥在手里,凉意顺着指尖往上蹿。她站那儿愣了好几秒,胸口像堵了团棉花,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二十万,三年,天天赔着笑脸,到头来就落个“麻烦”?
她没当场推门,扭头奔了主管办公室。话说完,主管一脸和气:“阿姨随口一说,别往心里去。”和稀泥的架势,她太熟了。
她不是非要谁低头认错。她只是想不通——人和人之间那点体面,非得用钱垫着才能立住?花了钱的叫上帝,不花钱的就活该听闲话?说到底,那阿姨未必多坏,不过是心里那杆秤,早歪得没了边儿。
俗话讲,良言一句三冬暖,恶语伤人六月寒。一句“麻烦”,三年情分,全给冻成了冰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