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国是草原大国,面积近40亿亩,约占国土面积27%,位居世界首位。“十四五”期间,我国持续加强草原保护修复,草原生态质量持续改善,交出一张绿意充盈的草原治理成绩单。天似穹庐,笼盖四野。夏秋季节,走进敕勒川草原,绵延绿浪涌向远方,在广袤大地铺展,与阴山山脉相接。“风吹草低见牛羊”的草原美景仿佛穿越千年而来,依旧震撼人心。如今,敕勒川生态草原观光带以其独特的草原风光、民族文化风情,吸引越来越多游客前来“打卡”,成为内蒙古旅游的新名片。十几年前,这里还是草皮裸露、风扬沙起的景象。草原牧歌的重现,来自一系列草原生态修复措施的推进。内蒙古呼和浩特市新城区推进大青山前坡综合治理与敕勒川生态建设,实施绿地补种与精细化养护工程,让植被覆盖率从十年前的不足20%,提升到目前的85%以上,构建起一道集生态屏障、文旅体验、民生改善于一体的绿色长廊。
2025年9月,一个喜讯从杭州传来——在第五届世界生物圈保护区大会上,内蒙古大青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正式批准加入世界生物圈保护区网络。这不仅是中国第35家、内蒙古第5家获此殊荣的保护区,更让内蒙古拥有世界生物圈保护区的数量跃居全国第一。3月12日,植树节。在这个播种绿色的节日里,让我们走进大青山,聆听一座山如何从“生态屏障”走向“世界生物圈”的故事。
最早见到大青山,是在烟盒上。有两种,一种通身喜庆的红,“大青山”三个字不光被烫了金,还单把“山”字加粗、放大、变形,在小小的烟盒上立起一座雄奇的山。另一种烟盒则多了些许诗情画意:远处是黛色青山,一湾河水环绕着山奔流远去。近处是空旷的草原,套马的汉子策马扬鞭。
(图片摘自于网络)
那时我刚上初中,家里新开了小卖部。放学后,我常钻进狭小的空间里帮母亲卖货。烟架上琳琅满目,高、中、低档各种烟应有尽有。“大青山”烟虽貌不惊人,却占据着主要位置。因为它价格比较低廉,点击率比别的烟高。
一收一递之间,我与一座山有了此生的情缘。
“青山横北郭,白水绕东城。”我很自然地就把烟盒上的画面和诗仙李白的诗句联系在一起。
青山横卧,白水绕城。友人挥手作别,马儿声声嘶鸣。这不正是烟盒上所描绘的场景吗?
因为一盒烟,我开始憧憬某天能亲临山下。
那时回山东老家,需坐火车到北京中转。途经呼和浩特境内,一座山闪身出现在暮色里。父亲用手一指,告诉我那就是大青山。
我隔窗看去。很失望,所见不过是连绵起伏的一个整体,黑黢黢的,站在天边。
不见树木,不见水,不见飞过的鸟,更不见套马扬鞭的热闹,并无烟盒里的诗情画意。暮色加重了山体的坚硬,像被谁用粗重的笔墨勾过一般。窥得见形,却摸不见神。一座山之于我,不过是沉默的远方,与见过的其他山脉并无差别。
直到三十多年后,我才有机会真正走近它。
春末夏初,我投入大青山的怀抱,整整一天攀山过谷、跨沟穿林,流连忘返。我竟不知道,大青山连成一体的绿色中,藏匿着那么多不为人知的故事。站在战火早已熄灭的烽火炮台上,再也听不见马蹄阵阵和号令声声。那些早已颓败的古城堡、坍塌的古长城和诉说神秘之语的岩画及墓葬群,暗哑无声,簇拥着一座山。
我所见到的,虽是从远古走来的大青山,与我倒像是久未谋面的故人。青衫,布衣,肃立垂首站在面前。它从哪儿来?一路经历了什么?这些点滴被流过的小溪用随手捡起的草木根茎穿起,随意打上许多结。
一部厚厚的史书,就这么摆在我面前了。
大部分时间里,它是孤独并沉默的。只有风不时地翻阅它,这些用柔软的草茎链接制作的岁月活页,保持着原始的朴素。风从山顶吹过去,又返身回到山谷坐下,像知交故人那样,和一座山聊聊亿年前的那次海啸,聊聊几千年前的那场战争,聊聊人类的每一次迁徙,聊聊河水的不离不弃,也聊聊动植物渺小却不息的生命。这些话题,也被流水记录下来,当作对一座山前世今生的注释与解读。寻山之人只需按图索骥,就能顺利地找到想要翻阅的那页。
可是,我要找的是哪一页呢?我问自己。
并没有答案。面对浩瀚连绵的大青山,我像一只笨拙的蚂蚁,横冲直撞,找不到出口。
我听见内心的声音,它代替我吟诵着一首《送友人》:
青山横北郭,白水绕东城。
此地一为别,孤蓬万里征。
浮云游子意,落日故人情。
挥手自兹去,萧萧班马鸣。
哦,也许,我只需要完成与一座山的呼应。与在烟盒上的第一次相互对视完成呼应,与隔窗的遥远凝望完成呼应,也与记忆深处那一首与山无关的诗句呼应。
我也是长大后才知道,李白此诗并不是为大青山而作。后人根据他彼时的脚步行踪,勾勒出不同版本的解释。有人说是李白站在泗水边的石门路上送别好朋友武涉,北望九仙山层峦叠嶂慨然兴叹。山下,从曲阜一路流淌而至的泗水,似他愁肠百转,曲折缠绕。另有说法认为城别之池在南阳。在我看来,诗为谁作,山在何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眼前的山同样拥有“青山横北郭”的壮阔,也同样有一湾绕山而行的“白水”,更有着送别的悲怆情景——送别再不回头的历史。
站在山下,置身山中,多年前坐着火车遥望大青山的感受发生了完全的颠倒。此时,我似摸得见每一株草木的情感神韵,却难以窥见大青山完整的形。
我想知道被李白称作“孤蓬”的植物,究竟是沙漠里的流浪者沙蓬,还是大青山里遍地生长的蒲公英?我猜想它是诗人钟情的植物,因为我曾在他的另一首送别诗《鲁郡东石门送杜二甫》里,也看到乍然而起的飞蓬。初相聚的李白与杜甫,不得已各自天涯。李白写下“飞蓬各自选,但尽手中杯”送给杜甫,也送给自己,表达的意思显而易见:像飞蓬一样孤独地浪迹天涯,是世间万物共同的生命状态。
同行的朋友告诉我,“飞蓬”是一种乡下常见的菊科类草本植物,繁衍速度飞快,最爱侵占道路沿畔与农田地垄。老人们都认识它,摘来给孩子穿成花环戴在头上,很好看。有人专门到山洼田野河畔寻它回去,因为它浑身是药。朋友对这种植物非常熟悉,她说,飞蓬与沙蒿、蒲公英的特点相似,既有旺盛倔强的生命力,又有随遇而安的个性。与蒲公英同属菊科,种子乘风飞行,寻找每一片可以生长的土壤。她也曾遍查资料,说这个看似普通的小花最早在《诗经》上已出现。在《卫风·伯兮》中,有“在自伯之东,首如飞蓬”之句。注释中说飞蓬头状花序,种子上有白色冠毛结成的小绒球,花开后飘到新的土壤孕育下一轮生命。
在她的描述中,我恍然记起一种特立独行的草,个头高高的,浑身长着花苞,扬着头孤芳自赏。花大多是淡紫色和白色,开放时像朵朵野菊。我记得,我把车停在路边,特意去看的独特一丛,很远就看到白纱般的轻盈,走近看到的是一丛盛放的野花,白色花瓣染一抹粉红,像孩子的脸蛋,红扑扑的。
数次擦身,我和它形同陌路。
此时想一睹芳容,转遍茂密的树林,四处寻觅不见。朋友笑着说,爱飞的自由灵魂,怎么能被树林禁锢呢?
果然,在一片树林之外又见到了一大片飞蓬。它们团簇在一起,依傍在山石之下、向阳之处。还不到开花的时候,每一株飞蓬都忙着抽骨拔茎,开枝散叶。叶片相互叠压,随风摆动,在背阴处俨然摆出一副“青山”的造型。
“大”和“青”,笔法细腻清瘦,代表了它亭亭而立的样子,与山石赋予的颜色。“山”字则是对几片披针形叶子的加粗、放大和变形。叶子被阳光涂抹着,被烫了金。
我想起记忆里那方小小的烟盒,用寥寥几笔,就在我的视线之内立起一座雄奇的山。也许,绘制烟盒图案的匠人,灵感正来源于一湾河流、一片云、一阵风,或是一株飞蓬。
河流、云朵、套马的汉子,这些都是大青山的子民。
我很想再仔细端详一方早已寻觅不见的大青山烟盒。也许,在某一个角落藏着一缕风。风中藏着千万颗飞蓬的种子,正在默默中与一座山呼应,完成生命的迁徙与扎根。
典中有山河,
青山独坐,矗立不知何年。
长大后才知道,年幼时摇头晃脑朗朗吟诵的北朝民歌《敕勒川》,正是描绘阴山山脉位于大青山南麓的土默川平原。
川上,山下,天圆,地阔。
风吹草低,牛羊肥壮。黄河轻轻一挽,就用最温柔的力量,挽留住奔走约六亿年的历史。
六亿年里,会发生多少事啊!
我们把目光聚焦在内蒙古高原。远古时期这里曾是浩瀚的海洋。地球自转改变了地壳结构,也改变了流水的走向。汹涌的海水退去,裸露的大地上,一条东西走向的隆起褶皱带清晰可见。
这算不算是阴山山脉的雏形?
时间如水流过,中生代晚期的燕山运动,让隆起的褶皱带轰然崩裂。断带以北的地面不断抬升,堆砌起绵延起伏的山体。其间又经历了多少次山崩地陷的撕裂,最终铸造出一条总长1000千米,宽至百千米,被称为“达兰喀喇”的阴山山脉。断裂带以南的山体,挥手与从前一别两宽。地面不断下沉,平坦如镜,勾勒出土默川平原和河套平原。
山脉呈东西逶迤之态,伴随黄河缓缓流淌。流水拖延着时光,也拉伸着山体的长度与宽度。山名常从形中来。“七十个黑山头”,不仅展示了数量上的庞大,也是人们对横跨内蒙古高原的巍峨之山所给予的直观描述。
再说回地质的变化,其与气候息息相关。
古往今来,最难揣测的也是气候。风雪更迭、冷热无常,带来冰期和间冰期的频繁交替。那片罕见的大规模冰臼群,就是第四纪冰川地貌留下的遗迹。某年某月某日,地球史上最后一次大冰川拔寨启程,要沿山谷逐渐退去了。冰封太久,总得给大地留下什么印记吧?于是沟谷围砚,蘸水为墨,风借枯枝在岩石与崖壁上日夜疾书,似神来之笔,洋洋洒洒地写满对一座山的不舍。
阴山千里雪。被冰雪覆盖过的大青山,山体变得湿润,为各种植被的生长带来可能。
天时和地利都已齐备,游牧的人终于停下辗转的脚步。
最初到来的匈奴人,定是有着鹰一般的双眼。公元前3世纪某个黄昏,这里燃起第一缕炊烟。河水自流去,傍河而来的匈奴人留下来,选择了一座山。
自此,阴山再没有断过人烟。鲜卑、突厥、回鹘、党项、契丹、女真、蒙古等游牧民族,一个接一个走进大青山,走上属于他们的历史舞台。日暮沧桑,英雄落幕,他们又在彼此的征战与融合中淡出。
像鹰一样掠过,在天空留下一道道清浅的游丝。而那些掩盖在荒烟蔓草之间的零落遗迹,成为永远的谜。
翻开典籍,《史记》中有记:“赵武灵王筑长城自代并阴山下……”
阴山第一次在历史上亮相登台,它需要承担防御与战争的使命。纵观山的脉象,南坡山势陡峭险峻,北坡则舒缓平坦,极不对称的地形特点,让阴山不光成为农耕文化与游牧文化的分界线,也让它成为天选的军事屏障。
历史如水前行,著名的昭君出塞、蒙恬抗击匈奴和阴山之战,都在典籍的不同页码,标注了这座山的存在。
又一年夏天,我站在阴山脚下仰头看。山中薄雾轻吐,似从千年传袭的炊烟在岩缝里缭绕。树木葱茏,被风吹动,发出阵阵号角。战场从未远离,那些斜插在山脊上的瞭望台,像弓弩手拼尽全力射出的铜箭,一头扎进岩石,只给后人留下半截说不清的秘密,静静地悬在历史的上空。
捡起瞭望台下的一块红色的赭石。正面是连绵的凸起,似流水走过,轻笔写下的“山”或“川”字。背面布满绿色的青苔。轻轻擦去,在深深的斑纹里,我看到一段颓败的长城,和随流水走远的历史。
是青山,也是散文。
大青山截取了阴山山脉最繁茂的一段,东接燕山,西与乌拉山和狼山呼应,如云中祥龙横卧盘旋。它同时截取了一座山的灵气与魂魄,截取了无可比拟的壮阔。
由此,有人把大青山等同于阴山。
隆起的姿态,易遭受风雨的无情销蚀与琢磨,所以,不论是阴山山脉,还是只属于大青山的一段,山体大多保持随和亲切的中等个头,海拔并不高,少有异峰突起者如九峰山,以2338米的海拔在众峰中脱颖而出。山体的平缓与平原的辽阔衬托着它,有一峰独坐、万峰拱月的霸气。
河畔青草不歇,山峰云蒸霞蔚。傍晚风过,千山歌唱,万谷附和。一座山给人类留下广阔的牧场与田园。东起乌兰察布市三岔口,西至包头市昆都仑河,中跨呼和浩特市,大青山脚下,上百个村落或近或远,炊烟缠绕。
山在高处,人在低处。这是祖先传授下来的生存秘诀,亿万年从未改变。
一座山,也给动植物竖起繁衍生息的天然屏障。迎头遇见的山柳、山榆、山杏、山榛子、山樱桃,名字里透着难掩的野性。油松、落叶松、樟子松,是被人特意穿插安排在山里的探子,随时传递着密林深处的信息。有鸟叫声传来,我分不清是百灵在啼啭,还是斑鸠在呼唤。很惭愧,这么多年,我虽常亲临山水,与自然的关系并不熟络,即使在山中行走,我始终是一阵风中的过客。
那天,我被朋友的手指指引,偷偷去看崖壁上跳跃的盘羊,林中穿梭、一闪就不见的松鼠,敢于回望与我对视的猞猁。偎依在山下,动物也是大胆的。一只野兔一路和我捉迷藏,一会儿在前,一会儿在后,从一棵白桦树后露出两只耳朵。
朋友是登山爱好者。每年周转于不同地域的山体之间,华山、黄山、泰山、四姑娘山……都留下了她的足迹。
我问她,和其他名山相比,大青山是怎样的?
她说,不同的山,就相当于你最熟悉的不同文体。有的山陡峭独绝,是小说,故事情节需环环相扣。有的起伏连绵,却并不惊悚,就是散文。那些既有飞瀑清泉柔软也有峭壁嶙峋坚硬的印象,就是短促深邃的诗歌。
我似醍醐灌顶,顿时参透了一座山存在的禅机。
脚下的大青山,是横卧在内蒙古高原上的悠扬长调,是《阴山》这篇散文中最精彩的片段。我回想着独属它的骨骼与精神,纹理与意向。层层花岗岩,是一座山天然去雕饰的梯田,和山下一眼望不到头的莜麦与草原遥遥呼应。烂漫的菊花、马兰花、山丹花,以及那些叫不上名字的无名花,岂不似人一般倔强,冬枯春绿,一茬一代绽放千年?午后,丛林氤氲,云海翻腾,一切显得温情脉脉。低下头,柠条、锦鸡儿随风摇摆。仰头看,却见山顶之松孤傲独生,兀自在风中高亢而歌。听得见风声、水声,以及树叶相互问候的沙沙声,还有长长短短的鸟叫声,清脆调皮。隔着林子,我竟听到几声鹿鸣,如梵音落入溪流,那是风抚古琴发出的自然清音……
形散,神不散。
不信,你沿着山脉顺着水行走,从东到西,沟不离沟,神奇的十八沟谷围绕一座山依次排列。那只亥沟、乌素梁沟、奎素沟、小井沟、哈拉更沟、哈拉沁沟……一直到武当沟和昆都仑沟。每一道沟,都是大青山绵长的脉络里随机出现的标点,凭借一己之力,断开农耕沿路北扩的长句。
在白石头沟,一条小溪像从草木的指缝里漏出,沿山脚潺潺流过。蹲下,捧起溪水洗一把脸,困乏之意瞬间散去。
据说这条小溪冬不结冰,夏不断流,是一条欢快的小溪。
比小溪更欢快的,是褪掉冬毛的麋鹿家族。几只每年准时返回的蓑羽鹤收起翅膀,在此歇息。事实上,大青山有上千种植物和近两千种野生动物,光是国家一级保护动物就有20多种。守着新鲜的溪水,守着新鲜的苔草,随风翻阅一座山的秘密。比起人类,动植物过的是多么逍遥的日子。
我与几只低头啃食的麋鹿之间隔着很远的距离,也隔着大片丛林。朋友指着个头小一点的麋鹿告诉我,那是在大青山出生的第一代幼鹿,还不到两岁。
野化放归麋鹿,是对一座山的考验。
生态,气候,食料,以及新鲜的水源,缺一不可。其他条件都是大青山自然天成的。只有食物是专门为麋鹿匹配补植的蒙桑树种。树种,生来就是为一座山奉献的,就是与一座山呼应的。其在被栽种的那一刻,必须承担起喂养麋鹿与修复生态的双重使命。同时放归的还有普氏野马,家族也壮大不少。只可惜,这种野马警惕性高,也怪我们不小心惊扰了它,并没有窥见它的身影。
在哈拉沁沟,再遇沟中流水。河水是小黑河的主要支流,由北向南,从哈拉沁沟流向小黑河,全长58公里。好几次,我们被各自奔走的溪流所迷惑,不知该往哪儿走的时候,就听见溪水的声音,朝着一种壮阔而去。这一路,原本就是听着流水声的行走。有缓有急,有窄有宽,所有溪流汇聚在一起,形成层叠分明的迭水瀑布。
这并不是水的终点。
积攒了力量的流水继续前行。过谷绕山,汇聚起青山环抱的哈拉沁水库,镶嵌在山谷中像一面镜子。水面平静,一望无际,风吹过,波纹你追我赶,说着只有青山能懂的呓语。过路的云彩手脚轻便,趁机在水面上种下几朵莲花。
都说水是山的灵魂。
此时,它是与山脊并行的散文叙述线索,一明一暗,一柔一硬,前后呼应,让一座山既有蜿蜒跳动的曲线,又有桀骜不驯的骨骼。
峦叠浪涌,生生不息。
山水,是文章的灵魂。眼前的大青山,从未忘记与绵长的历史呼应,也没有忘记与另一座山呼应。看得见的,是绿草铺锦,绿树叠翠,曲径通幽,奇石竞秀;看不见的,是无弦之风,无骨之水,相随相携,弹奏自然琴音。
呼应,让一座山绵延千里,横亘在内蒙古大地,成为草木山水、鸟鹿虫鱼共同署名的山河散文。
文章摘自《草原》2025年增刊
作者简介:
李美霞,中国作家协会会员,中国报告文学学会会员。出版有《魂兮归来》《落眉间》《薇薇公主》《丢了表针的钟》《追风的走马》等。作品散见《中国作家》《文艺报》《散文选刊》《北京文学》《草原》《美文》等报刊。作品《红雨伞》获得冰心儿童文学新作奖。
题头书写:王迺欣
策划:董海、敖嘉璐
校稿:敖嘉璐、翟凤飞、李雨轩
图片摄影:董海
初审:敖嘉璐
编辑/复审:王宇
终审:满达
《青城故事》
呼和浩特地处边陲,北依青山,南临黄河,历史上是一座寺宇林立,巍焕非常的北国召城,有着悠久的历史和光辉灿烂的文化,是华夏文明的发祥地之一,是游牧文明和农耕文明的交汇、碰撞、融合的前沿。
这片热土上镌刻着无数岁月的变迁。城市的变革、文化的发展以及社会的进步,处处书写着一个又一个精彩动人的故事。
呼和浩特图书馆《青城故事》栏目由此应运而生,我们旨在收集整理曾经发生在这方热土上的城市变迁、历史文化、和风土人情的传奇。
聆听是我们的态度,传播是我们的宗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