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走在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十四个地、州、市,你会惊奇地发现一个有趣的语言现象:新疆许多汉族同胞讲的普通话,都带着浓浓的甘肃口音。
所谓甘肃口音,就是那种把“树”(shù)说成“富”(fù),把“喝水”说成“豁水”的独特韵味。走在新疆各城市的街头巷尾,恍然以为自己置身于河西走廊。
新疆许多汉族同胞操一口甘肃口音的普通话,这背后的原因其实很简单:新疆的汉族人口中,相当一部分是从甘肃、宁夏等地移民过来的。包括有历史上政府组织的迁徙,也有许多人是为了生计“自流”过来的。这种大规模的人口流动,将甘肃方言的种子撒在了天山南北。
甘肃向新疆的移民潮,最早可以追溯至清代。乾隆年间平定准噶尔后,清政府就从甘肃等地招募农民到北疆屯田,形成了早期的甘肃移民社区。
第二次大规模移民,发生在1870左右。左宗棠收复新疆后,甘肃、宁夏的大量回汉族群众,被安置到天山南北。他们带来了甘肃方言,成为新疆当地汉语的基础。
上世纪50-60年代,生产生活建设兵团各师相继成立,迎来了最大规模的移民潮。当时的新疆兵团职工中,甘肃籍汉族人比例也很高。他们参与建设了石河子、奎屯等城市,他们将甘肃话深深植入这些新兴城镇的语言基因之中。
改革开放后,仍有不少甘肃人前往新疆务农、务工、经商,持续强化着新疆汉族人甘肃口音的语言特色。今天新疆汉族说的“新疆普通话”,本质上是一种以甘肃方言为基础的变体,夹杂着新疆少数民族语言词汇,些许河南话、陕西话元素的独特混合体。
所以,当你听到新疆汉族朋友说“你组撒去呢?”,你做什么去?或者“老道得很”,厉害得很时,千万别太奇怪。那穿越时空的甘肃口音,正是这片土地记忆的生动回声,讲述着两个相邻省级行政区之间,上百年的人口迁徙与文化交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