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春的日坛公园,春意盎然。去年国庆节前夕开放的具服殿、神库神厨亦有些许游客。虽然,周二百九十丈五尺(约合今929.6米)“东圆西方”的坛墙基本荡然无存,仅剩下北天门两侧的数十米;重建钟楼里嘉靖年制的大钟下落不明;北天门御路门内原有的御路石一块也没有了;神厨前古井遗址尚存,井亭已颓毁;但仔细游览你会发现,始建于明嘉靖九年(1530年)的朝日坛遗迹尚有以下几大看点。
其一,基本保存完好的汉白玉石神道中心石,产自房山大石窝,系明嘉靖九年铺砌的原物。实测,从西天门中门内到朝日坛圆壝西棂星门中门的中心神道石,全长约136.8米,宽1.0米,其中有数块疑似清代补换的青白石,另还有7块新补换的青白石。大部分原有的汉白玉石边缘风化剥蚀较严重,需抹水泥找平,以方便游客行走。但从古建修缮的角度看略显拙劣。
日坛北天门形制为歇山调大脊,覆黑瓦绿琉璃瓦剪边,施三踩单昂斗拱。门洞为三拱券式,面阔20.7米,进深4.9米,中间门洞净宽4.8米,两侧门各净宽4.03米,门外原有的6块栅栏石尚存。西天门的建制同北天门,面阔20.6米,进深4.9米,中门净宽4.6米,两侧门各净宽4.0米。正中门内即是一直延伸到朝日坛圆壝西棂星门中门的神道中心石了。阜成门外夕月坛原有的神道石已荡然无存;安定门外方泽坛原有的神道石仅存10余块,其中五六块也是嘉靖年间用汉白玉石铺砌的。天坛的丹陛桥及圜丘坛的神道石用的都是青白石,为什么日坛、地坛的神道石要改用汉白玉石铺筑呢?这是值得专家学者们探究的一个问题。
其二,朝日坛圆壝四周有树龄在410-510年的10余株桧柏及圆壝外西南隅那株树龄1100年的“九龙柏”(侧柏)。日坛现有古树40余株,大部分是树龄在210-410年的侧柏。但就是这10余株桧柏值得大家仔细看看。其中圆壝东侧有5株,圆壝南侧有1株,圆壝北侧有2株,圆壝西侧有2株,神库南墙外有1株。这些桧柏按树龄、树形、树貌与圜丘坛周围树龄在480年的桧柏,方泽坛周围树龄在480年的桧柏大体一致,由此辨析,这里的七八株桧柏疑似朝日坛始建时的始植桧柏,尤其是朝日坛圆壝东侧的那3株。
其三,具服殿及神库神厨的大木构架和彩绘保留了明中期的大式宫廷做法。修缮一新的具服殿歇山顶,覆绿琉璃瓦,外檐施单翘单昂五踩斗拱,内檐施“溜金斗拱”,金龙和玺彩绘;面阔三间,进深三间,大木构架为明中期的大式做法。东、西配殿为硬山顶,覆绿琉璃瓦,面阔三间,进深三间。日坛公园将修缮一新的具服殿辟为“日坛博物馆”,并复制了一块乾隆御书“明禋炳曜”的匾额。展览中还有1906年(日本)小川一真拍摄的3幅日坛老照片值得嚼味。
神库及神厨的修缮基本维持“最小干预修缮”原则,大木构架依然是495年前明代的大式做法,彩绘基本保留了明代的旋子彩绘。悬山顶,覆绿琉璃瓦,面阔三间,进深三间。神库神厨大木构架中的金柱,均减去前排的2根金柱,显得室内空间“博大深邃”。神库神厨北面的宰牲亭虽已修缮完毕,但暂未对外开放。
明嘉靖九年(1530年),明世宗实行“天地分祀”,五月壬寅,以四郊兴工,敕武定侯郭勋、宣城伯卫錞、大学士张璁知建造事督视规制,总督工程。礼部尚书李时同知建造事督视规制,工部左侍郎蒋瑶提督工程,都察院右都御史汪鋐、吏科都给事中夏言监视巡察工程,錞兼管领官军。十年三月“四郊坛工成”(载明世宗实录卷113)。由此说明明世宗朱厚熜对“天地分祀”“四郊坛工”工程的格外重视和在铺砌神道石改用“汉白玉石”,又在种植“仪树”上改种“桧柏”的创新之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