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江西11个地级市里,县级市可以说是县域经济的一张“实力名片”,但凡发展稍微靠前一点的地市,基本都有自己的县级市。
九江有瑞昌、共青城、庐山市3个,宜春有丰城樟树、高安3个,赣州有瑞金、龙南2个,上饶有德兴,吉安有井冈山,景德镇有乐平,鹰潭有贵溪,可以说全省大部分地市都实现了“县级市全覆盖”。
唯独江西抚州特别奇怪,总面积接近1.9万平方公里,下辖2区9县,地域不算小,人口也不少,可翻来翻去,整个抚州竟然连一个县级市都没有,这在江西全省都算得上是独一份。先看看抚州的真实家底。2025年抚州全市GDP达到2298.11亿元,在江西11个地级市里排在第7位,处于中等偏下水平,不算强也不算特别弱,但整体经济实力并不突出。
抚州目前是2区9县的格局,临川区是主城区,2016年东乡县撤县设区成为东乡区,这也是抚州这些年仅有的一次区划升级。除了这两个区,剩下9个全部是普通县,没有一个县成功升级为县级市,和周边地市一比,差距一下就显现出来了。很多人不太明白,县和县级市差别在哪,到底要达到什么标准才能撤县设市。
其实国家有明确的门槛,简单说主要看四点:一是人口规模,城区人口和城镇化率要达标;二是经济总量,GDP、财政收入要达到一定水平;三是产业结构,工业和服务业要占主导,不能一直靠农业,四是城市配套,交通、供水、公共服务等要满足城市运行需求。并不是改个名字这么简单,必须是综合实力够强,才能从“县”变成“市”。
再看抚州下辖的几个县,真实水平一眼就能看明白。
南丰县、南城县算是抚州县域里的第一梯队,2025年GDP也就在210亿上下,常住人口二三十万;崇仁、金溪、宜黄等县,GDP大多在100亿到170亿之间,整体表现平平;而资溪、乐安等县,不仅经济体量小,还地处山区,交通不便、产业单一,经济基础更加薄弱。
这样的水平,放在全省县域里只能算普通,别说和丰城、贵溪这些几百亿GDP的强县级市比,就连达到撤县设市的基本门槛都很勉强。抚州各县还有一个很明显的短板,就是缺少拿得出手的支柱产业。
南丰靠蜜橘、广昌靠白莲、崇仁靠变电设备,大多是传统农业或者初级加工产业,产业链短、规模不大,很难带动县域经济大幅提升。再看江西其他县级市,要么是工业强市,比如贵溪铜产业、丰城能源建材,要么是特色产业突出,比如樟树医药、德兴有色金属;就连井冈山、瑞金这些文旅城市,也有红色资源的特殊优势。
抚州各县既没有强大工业,也没有独一无二的稀缺资源,产业支撑不足,自然很难达到设市要求。还有人口和城镇化同样是硬伤。撤县设市对人口集聚程度有明确要求,抚州下辖县人口普遍不多,不少县常住人口只有20多万,资溪甚至不足10万,加上山区县城镇化率偏低,人口散、聚不起来,就算勉强设市,也没有城市该有的带动能力,不符合设市的真正意义。也有人说,抚州要选县级市,也就南丰能勉强试一试。
南丰蜜橘名气大,产业相对成熟,而且离抚州主城区较远,不太可能被划成区,具备独立设市的区位条件。
但即便如此,南丰的经济总量、产业规模放在全省依然不够看,距离真正的县级市标准还有不小差距,只能说是“矮子里拔将军”。说到底,抚州至今没有一个县级市,其实还是源于抚州整体区域实力比较薄弱。
纵观下辖几个县,真正能拿得出手、撑得起场面的几乎没有,相反倒数的县却有好几个,像资溪县、乐安县这类山区县城,地理条件受限、产业基础差,经济发展一直比较落后。
整个抚州缺少强有力的县域经济支撑,没有能率先突破的龙头县,自然也就诞生不了县级市。这不是政策忽视,而是自身实力不够的真实体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