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在云中立,人在画中游,探寻黄山的壮丽与灵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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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去一处有风、有花、有云海、有日出,让身心同春天一同醒来的地方吗?雨水已过,春雷未远,此刻的黄山,正在上演一场天地大美。

春节过后,最先感知到季节变换的,是风。它不再是寒冬里刺骨凛冽的模样,而是软了下来,还带着淡淡的湿意与若有若无的暖意。黄山的春,是从山谷开始苏醒的。新绿在低处悄悄萌发,再一路向上蔓延,草木抽芽、花开次第、鸟鸣声声,由下至上,一直铺到山巅。“半遮山骨半浮空,谁遣春云泼墨浓”,深谷幽林之间,雾气自谷底缓缓升腾,起初丝丝缕缕,转瞬便汇成万顷云涛,群峰隐没在白茫茫的云海之中,只露点点山尖,似沧海里的孤岛,若隐若现……春天的黄山,云作轻纱,山如淡墨,让人怀疑自己误入了仙界。

风从山谷里吹过来,带着夜里的湿气和泥土的清香,顺着山坡慢慢往上走,钻进衣领凉丝丝的,却再也不扎人了。到了山腰,风就更活泼了,穿过松林,沙沙作响,而那些崖边奇松,枝头都冒出了嫩嫩绿芽。雨后最有意思,风把山谷的云雾一会儿吹散、一会儿聚拢,站在山顶看风在云海里作画,这边扯开一道缝,露出远处山里的新绿,那边堆起一团云山,转眼又被吹得像万马奔腾,特别壮观。

不用特意去找,走着走着,在黄山随便一个转角,就能和金缕梅撞个正着。它花瓣细细长长,金灿灿地向外托出,几朵一簇开在枝头,就像满枝挂着亮晶晶的金丝。早春山顶的天气特别多变,说不定忽然飘起大雪,或是一夜之间,枝头就挂满雾凇,可金缕梅总会按时开放,淡黄的花蕊裹着冰霜,在还没散去的寒气里,飘出一股清清凉凉、特别好闻的淡香。

山巅的暖阳爬上枝头时,山脚下的花谷里,另一场花事正在爆发。宫粉梅竞相盛放,花枝如粉色潮浪,漫过谷中层层石阶,浅粉、深粉,重瓣叠蕊,密密匝匝缀满枝头……如果说金缕梅是春天的“冷艳”,那宫粉梅就是春天的“热烈”,一个在料峭中坚守,一个在暖阳里绽放,一上一下,一冷一暖,恰好勾勒出黄山早春的完整模样。

黄山的春天,是有层次的。它不是一下子就绿遍整座山,而是一寸一寸慢慢往上爬。最先醒的是山脚,落叶树冒出毛茸茸的嫩芽,浅绿、鹅黄,嫩得可爱。再往上走,就是奇松的世界,长在悬崖边的古松,也抽出一丛丛嫩绿新针。那些冬天看着孤零零的怪石,如今石缝里冒出生机,松影落在石上,云雾一飘,瞬间就有了灵气,这时候登山,能真切地感受到自己正在往上走,春天也在往上走。

其实春天黄山的云海,和秋冬的完全是两种感觉。秋冬的云海又厚又稳,像一床大棉被,严严实实地盖在山谷上。而春天的云海,大多在雨后出现,更轻、更柔、更灵动。薄薄的云雾在山腰轻轻飘着,一缕一缕绕着山峰、缠着松林。走着走着,云雾就从脚边漫上来,轻轻把人包住,再往前走几步,风一吹云散开,眼前一下子亮起来,群山干干净净,新绿嫩得要滴出水。

当然,这时候看奇松怪石也特别有意思,云雾半遮半掩,松树从雾里探出一枝,石头在云里露出一角。刚刚看过的风景,被云一挡,立马变成新的样子……站在同一个地方,每一眼都不一样。这就是黄山春天的云,永远猜不到下一秒会遇见什么。

为什么要春天登黄山?当代人仍在复制文震亨的执念,阳台养苔藓,客厅挂山水,可我们都忘了,真正的大自然,根本不用刻意装裱。当第一缕山风吹透衣衫,当鞋底沾上清露和松针,心里的向往一下子就活了过来。所以与其在小院子里假装归隐山水,不如亲自走进黄山,让自己,变成天地山水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