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图：水寒山

一团雾气压下来，我没觉得它轻，也不觉得它重，但它遮住了柏岩一部分的印象。柏岩是一个村庄的名字，也是这片山岩的名字，山岩的本名是“白岩”，因为山上多有柏树，松柏长青，寓意非凡，遂成了“柏岩”，柏岩是雁荡山的余脉，所以有那么点雁荡山的基因。

柏岩与王十朋之间有故事情节，王十朋是乐清历史上首位也是唯一一位文科状元，南宋著名的政治家、文学家，他的故里在柏岩的邻村梅溪，这里以前属四都，古时称左原，王十朋写了一篇组诗《左原三十二首并序》，其中九首写的便是柏岩，他说，左原之西山有岩如屏，上有尖峰，俗曰白岩。然岩色斑斓如施五彩，故以戏彩易之。

柏岩，是王十朋口中的“戏彩岩”，并赋了一首诗：“烟霞屏障列西岑，戏彩标名始自今。我过岩前每流涕，斑衣空有老莱心。”多少沾了点王十朋的光，柏岩成了浙江3A级景区村庄，山上新建了步道与玻璃观景台，我同样遇到了柏岩的云蒸霞蔚，但不知站在悬空玻璃观景台的我，是不是也是诗人的视角。

柏岩景区与坭山古道衔接，这个季节，梅花、樱花、油菜花，是柏岩春天的色彩。

坭山古道建于清康熙年间，起于柏岩村，止于坭山村，东西走向，全长约4.35公里，是一条充满自然风光与历史人文的民间古通道。古道起点就在柏岩水库，水库旁还修筑了一条玻璃栈道。

摄影：叶望庆

古道全程用块石及石板或碎屑铺设，因为年代久远和现代交通的改善被废弃，许多路段长着时间的青苔，雨后湿滑无可避免。就是这种原始的、不事雕琢的“破”，让坭山古道充满了“野味”，使它成为户外徒步者的狂热。

古道从柏岩开始便一路缓步爬坡，并伴在一条峡谷溪水的右侧。上行不远有一处景观，叫“撒水岩”或“飞水岩”，底下立着对“撒水岩”的介绍，其中有王十朋的一首诗“龙卧灵湫志未伸，时时喷水撒行人。虽然未救苍生旱，聊欲澄清世上尘。”这是《左原诗三十二首》中的第十二首，我抬头见撒水岩，却是悬崖上拼命挣扎的水，过撒水岩时，已是满脸“泪水”。

坭山古道上散落着许多古老的名字，“红花坑”、“龙坦贝”、“脚围潭”、“青坑岭”、“稻干田”等，充斥着乡土味，这些名字都与山民的生活息息相关，每一个名字背后都藏着一个不为人知的故事，它们或指一段山谷，或指一方巨石，或是一汪清泉，或是一柱山峰……

坭山古道也集雁荡山的“幽、奇、秀、野、绝”，南宋时期坭山古道更为古老而原始，不知《左原诗三十二首》中的诸峰、诸岩、瀑布、灵潭也有其中之一。

摄影：叶望庆

我站在“岭口”眺乐清湾，山里山外是不同天景与心境。坭山古道是古时坭山的唯一通道，今天我见到了以前雨后充满诗意的“霓山”，群山万壑之间水汽蒸腾，坭山是“霓山”的演变，一辈子与泥土打交道的质朴，坭山人从山地中自给自足，学会了酿酒，有自己的古酒坊，因为山上风光赏心悦目，又开起了民宿，乡民为祈求一方平安，村口庙是“真武庙”，供奉着中国道教神话中镇守北方的大神真武大帝。

坭山古道与王十朋的文脉相连，也与烽火记忆的朱苔岭古道形成环线，朱苔岭古道长约5.44公里，比坭山古道更为古老。据村里人介绍，古道最早的传说是黄巢手下的两位将军来此时修建，还在古道上留下了不少金银财宝，距今已有1400余年历史。古道起于丁岙村，经石角龙、江岙村，东坑村，终于永乐交界处鸭落洞背，在以前是乐清往永嘉的重要县道。整段古道道路平整，如今一路上驿站、厕所配备完善，游客能轻松游览古道风光。

乐清融媒体中心记者梁琳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