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昨天把灵寿的山风揣兜里带回正定,夜里还冒鸡味,不写下来怕它跑了。
高铁只到石家庄,出站左拐客运站,买到“灵寿”二字的车票,二十块,一个半小时,车窗从高楼变柿子树,心就松了。
别指望到站有人拉客,黑车一口价八十,我直接扫共享电驴到县城,五块,风吹得比宝马真。
县城没红绿灯的十字路口,司机踩一脚让行人,我愣半天,正定得按喇叭。
饸饹面六块,大姐手一抖卤子盖满,我加醋她瞪我:“别糟蹋。”吃完全身冒汗,那一刻懂灵寿:不迎合,管饱就行。
去五岳寨我犯傻坐公交,盘山道甩得我咬舌头,司机还接电话。
返程学乖,民宿老板帮找返程私家车,人均三十,直接送到石家庄地铁口,省一小时。
记住:别在景区门口买水,县城超市一块五的农夫,山顶翻三倍,我背了三瓶,当负重训练。
柴火鸡贴饼子我盯灶台四十分钟,大爷嫌我碍事递马扎,汤汁咕嘟冒泡,饼子一半浸汤一半焦脆,我抢到最后一块,烫手也不放。
晚上住山下民宿,一百二,推开窗漆黑,十分钟流星两颗,手机没信号,被迫早睡,五点半被鸡叫吵醒,值。
灵寿不给你拍照打卡点,它给的是空。
你在栈道尽头坐着,风把树叶吹得翻背,光斑在胳膊上跑,忽然想起欠某人一句对不起,张嘴就说了,没人听见,却算数。
回正定我带走这股空,像口袋里装了一把山风,堵车时掏出来,还能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