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河重光(大运河系列·北京南锣鼓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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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锣鼓巷

一出地铁站,便被人流裹挟着涌进南锣鼓巷,这是一个和元大都同时建成的街区,至今仍保留着元代胡同的肌理。据说胡同一词来源于蒙古语,有水井的含义,古人择水而居,城中的井既是水源又能防火,元大都棋盘式的城市布局为胡同的出现奠定了基础,带着游牧印记的胡同是多元文化融合的结果。

雨儿胡同

齐白石旧居

南锣鼓南北骨巷人气旺盛,游客摩肩接踵,难有体验的空间,倒是东西向的小胡同别有韵味,这些鱼刺状的胡同都有好听的名字,福祥胡同、雨儿胡同、帽儿胡同、菊儿胡同,漫步其间,颇有时光留滞的感觉。胡同里藏着许多王公旧邸、名人故居,雁过留声,人过留名,历史按照自己的节拍向前推进着。老北京四九大城素有东富西贵、南贱北贫之说,西城多王爷贝勒府,固不待言;北城多落魄的旗人,虽有昔日的荣耀,但今非昔比,只乘一口贫嘴了;南城多卖艺、唱曲、耍杂的,菜市口、八大胡同名噪一时,可谓贫贱不能移;东城多经商之人,凭借大运河而富甲一方。

玉河故道

春江水暖

沿着胡同西行,不一会儿就遇一河道,两岸夹柳未吐新芽,但冰面初开,鸳鸯戏水,鸭鹅优游,颇有先知水暖之意。一旁竖着“大运河玉河故道遗址”的碑石,碑文介绍说:“玉河属于京杭大运河通惠河的城内河道,始建于元至正二十九年(1292年),起着通漕至北京城区终点码头积水潭的作用。”

玉河故道

玉河故道

元世祖忽必烈和那些只识弯弓射大雕的前辈不同,几十年的治国理政,他认识到了漕运的重要性,但当时的大运河只达通州,从通州到大都这最后一段路程必须靠车马转运。时不我待,忽必烈请出都水监郭守敬,命其一定要解决“最后的漕运”。

玉河故道

郭守敬通过科学的测量,解决了水源的问题,通惠河工程正式启动,经过二万工匠、士兵两年多的努力,至正三十年的秋天,浩浩荡荡的漕运船队通过新挖的运河驶入那一片海—积水潭。看着眼前“舳舻蔽水”的盛况,八十岁的忽必烈心情大悦,赐名通惠河,也称御河(玉河)。

《玉河记》

通惠河地势西高东低,必须在河道上修筑大量水闸以保证通航。郭守敬匠心独运,在不到四十公里长的河道上设计了24座水闸,分成十一个组别,灵活搭配,按需启闭。通惠河的全盛期并不长,元末战乱,明初立国南京,通惠河一度废弃,明永乐迁都北京,又重新疏浚和改造通惠河,基本恢复了元朝时期的漕运盛况。清朝晚期,漕运屡遭切断,随着海运和铁路的兴起,漕粮不再转至通州,通惠河道水源不济舟楫难行,闸坝拆除,逐渐成为北京城区洪水和生活污水的下泄通道,并改为暗沟填埋。

万宁桥边火神庙

本世纪初,大运河的保护和修复工程启动,通过对玉河故道的清理,发现了不少昔日的遗址、遗迹。古河道恢复了480多米,重光的玉河故道成为美丽的景观水道,融入南锣鼓巷历史文化街区。2014年中国大运河入选世界遗产名录,通惠河北京旧城段、通惠河通州段和什刹海、玉河故道、澄清上闸、澄清中闸等处成为遗产点。

万宁桥(澄清上闸)

澄清上闸也称万宁桥,它已两次出现在世遗名单里,一次是2014年的大运河,另一次是2024年的北京中轴线。万宁桥与澄清上闸可谓桥闸一体,扼守玉河通向什刹海的咽喉处,澄清上闸最初为木质结构,元至顺元年(1330年)改为石质。如今仍存有闸漕、绞关石等构件,万宁桥两侧雕有镇水神兽。

澄清中闸遗址

澄清中闸遗址

澄清中闸遗址

位于东不压桥遗址下方的澄清中闸经2007年的考古发掘而面世,这里保存着闸口、闸墙、闸漕石等构件,遗址是大运河人文遗产的重要见证。遗址近处的东不压桥胡同倚河成巷,这里明代属靖恭坊,清代归镶黄旗,集中了詹天佑、文康等名人故居。遗址旁的玉河庵存正殿与后殿,出土了嘉庆年立的《清重修玉河庵碑记》,从而印证了玉河庵与玉河河道的历史关系。

东不压桥胡同

玉河庵

玉河庵

玉河庵边的山墙上刻有一组郭守敬理水浮雕,这是一位把目光聚焦于星辰大海的古代科学家,由他奠定的北京中轴线和城市水网,七百年后依然发挥积极的作用,他所构想的“人、水、城”大三角属于历史,也属于现代、属于未来。

郭守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