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上次去溧阳，是不是还在南山竹海排队等缆车？
现在人家把航线都画到天上了，直升机一拉操纵杆，整片茶田像绿毯子被风掀起，手机还没掏出来，镜头里已经塞满“卧槽”。
我上周蹭了一班试飞，机长是90后，起飞前只交代一句：别碰门把，其他随意。
飞机贴着水库走，水面亮得晃眼，白芹的根茎在水下像银线，一清二楚。
三分钟前我还在地面啃笋干，三分钟后笋干卡在喉咙，因为脚下那片“缓”突然变成3D，人直接悬在山水画上方，晕车药白吃了。
落地长荡湖机场，跑道边搭着临时工棚，工程师边啃面包边改图纸，说年底要加夜航灯，以后情侣吵架能包机看星星，吵到一半就忘了为啥翻脸。
我顺嘴问多少钱，他比出五根手指：五百块飞十分钟，比上海迪士尼VIP通道便宜，还附赠机长段子。
晚上我住进“遇·十四集”，前台小姐姐把房卡塞进绣着宋锦的小布袋，顺手递给我一张“深夜食堂”地图：砂锅鱼头收档后，隔壁巷子有家只做三桌的“白芹麻辣烫”，老板是白芹协会会长外甥，汤头用鱼头边角料熬的，鲜得跺脚。
我吃到十一点半，隔壁桌南京来的宝妈正给娃讲直升机视角，小孩奶声奶气：妈妈，原来竹海是一只绿色的大刺猬。
回房推开窗，天目湖把灯光秀打在水幕上，李白在投影里举杯，一秒切换成无人机队形拼出的“常州欢迎你”。
我忽然想起白天机长那句话：在天上，你能看见城市真正的脾气。
溧阳的脾气就是——白天把猴子给你逗，夜里把星星给你摘，中间还偷偷塞一口麻辣烫，告诉你：别急着走，慢下来，连吵架都值得包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