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那会儿，出租车大哥盯着相机问了一句，中国人都这么爱拍照吗。

笑着点头，又摇头，能拍就拍，手酸了也歇会儿。

逛德里老城，巷子窄得像门缝，香料味儿一股脑地冲过来，鼻子先投降。

红堡墙体通红，沙贾汗修的，换了三朝皇帝都把这儿当心头肉。

门口卖茶的看了水杯一眼，又来一句，中国人都喝热水吗。

袖口一卷，摸出保温杯，点点头，胃在那儿，还是认热的。

清真寺台阶很高，鞋得脱在门外，脚底跟火烤一样，心里碎碎念，走快点，走快点。

库图伯高塔直直立着，十二世纪的老塔，地面一块铁柱子摸了据说能带来好运，心里想摸就摸吧，又不掉漆。

市场老板摊开手，中国人都这么会讲价吗。

笑一笑，少说两句，心里打小算盘，差不多就行，留口气给人家吃饭。

阿格拉的风像烤箱，泰姬陵白得晃眼，传说工匠敲了二十年，沙贾汗为王妃修的，门洞一层又一层，走进去像穿越。

景区门口有人递花圈，有人递相片，手一伸先摇摇头，钱兜兜捂紧点，拍照先问价，别等完事才翻脸。

斋普尔的风之宫拍起来像蜂窝，窗子密密麻麻，古时候王宫里的人站后面看街景，不露脸也不暴晒，真会过日子。

简塔曼塔全是石头仪器，十八世纪的人拿日影看星象，脑子转得比风快。

瓦拉纳西的河台一层又一层，日出一出来，那水像金子，岸边的人念着经，手里摇着灯，脚下的石板冰凉又稳当。

有人问，中国人都不敢用手抓饭吗。

抬手比划下，饭团太大嘴太小，指头不灵活，先从烤饼蘸酱开始，慢慢学，别笑话人，别笑话己。

金庙的金光很亮，白天像一池黄油，夜里像一面镜子，池水绕着走一圈，心里就静一圈。

孟买的海风很咸，印度门是给国王来访修的，石头像一只大壳子，拍照来回走，汗直流。

科钦码头有大渔网，名字里就带个“中”，老一辈说是古时候的中国人教的，拉网像掏兜，满满也空空，运气看天。

路上牛先走，人后退，车喇叭叫个不停，耳朵麻了也别恼，抬手示意，过线再迈步。

寺庙里要穿长裤，肩膀要遮住，头发乱也行，鞋子放在门外，回来找鞋看缘分，拍照要问，别拿人当背景。

买电话卡去正规柜台，护照递上，照片一张，不要街边小摊，网速快慢看天色。

打车用软件，叫车看车牌，夜里早点回，巷子里别硬钻，心里有数最要紧。

餐馆点菜先看清淡那一列，黄油鸡配烤饼，来杯酸奶救火，瓶装水看封口，冰块先说不要，肠胃不作妖，行程就不乱。

火车晚点是常事，预留半天心不慌，卧铺能睡就睡，窗外一片绿一片黄，闭眼也算看风景。

换钱去银行和机场，街上喊得响的先绕开，零钱多备点，小费十来卢比，搬行李给，收拾房间给，不多不少刚好。

买手工地毯要慢，宝石要更慢，听到“老祖传”先笑笑，回酒店想一晚，明天口袋会感激。

最佳时间是十月到三月，北边早晚冷，披件薄外套，南边太阳毒，擦一层再擦一层，帽檐压低点，眼睛能睁开。

插头是那种大三孔，带转换头就省心，酒店的吹风机能用就用，别和热水壶抢插座。

会几句土话，合十礼打个招呼，笑就行，听不懂也点头，人家乐呵，你也不尴尬。

有人问，中国人都这样吗。

摇头，再点头，有人爱拍照，有人爱吃辣，有人爱静坐发呆，反正都是人。

路上见人伸手帮一把，见人挡镜头让一步，心里装点尊重，口袋装点耐心，脸上装点笑。

景点拍够再看一眼解说牌，背后都是故事，听懂一半也值回票价。

最后一句托底，别把人分成一类一类，别把城市看成一张图，脚下一步一步走，心里自有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