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影·寻芳正是踏青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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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自:沈阳晚报

“春分雨脚落声微,柳岸斜风带客归。”——苏轼

宋代苏轼在《春分日》中,写就了千年前的踏青之约,这在今人的步履中,依然回响。

老沈阳人都知道,这座城市的春意,不在日历上,它在北陵古松枝头冒出的第一粒米黄色芽苞里,也在街头巷尾那些不起眼的角落——和平大街某栋老居民楼下的京桃,一夜之间炸出满树粉白;单位围墙边那丛连翘,不知哪天就探出了第一朵金黄……

一封冰层断裂的春信

若要寻访沈阳春信的源头,必得去浑河。

春分前后,河面开化,冰排涌动,站在五里河公园的观景台上,能听见冰层断裂时发出的闷响,像大地翻身时的骨节声。那声音不脆,却沉,从河心一直传到岸边的柳树下。

岸边晨练的人渐多。有人沿着数十公里长的健身步道慢跑,有人牵着风筝线等风来。长白岛森林公园的木栈道旁,迎春花已经在枯枝间憋出金色的花苞,老沈阳人管这叫“憋春”,说花苞憋得越久,开得越烈。清人缪润绂在《沈阳百咏》中曾描绘浑河晚渡的盛景,说“行人争渡夕阳西”。如今渡口不在,但那份争相奔赴的热闹,化作了岸边孩童追逐风筝的脚步。

一场由南向北的花事

从浑河南岸一路向北,便闯入了一场次第绽放的花事。

沈阳植物园是这场花事当之无愧的主角。这座占地2.46平方公里的园子,收集了露地木本、草本植物2000余种。从四月到五月,这里的花信按周更替:先是郁金香,成片铺展开来,红的热烈、黄的明艳、紫的沉静,像谁打翻了调色盘;紧接着是杜鹃、樱花;再往后是五月盛放的牡丹与芍药。园中有百余个风情展园,荷兰园的风车衬着郁金香,日本园的石灯笼映着樱花,穿行其间,常有“不知今夕何夕”的恍惚。

若想寻一份清幽,则不可不去东陵公园。那108磴台阶两侧,古松参天,树龄最长的已有三百余年。春分过后,向阳坡上的二月兰最先破土,开出细碎的紫花。松针的清香混合着泥土的气息,沁人心脾。拾级而上时,常能遇见提着小板凳的老人,在山脚背风处晒太阳,一坐就是半晌。正如《诗经》所言:“秩秩斯干,幽幽南山。”在这片静谧的山林里,听得见风声,也听得见时光缓慢流淌的声音。

而北陵公园则是另一番光景。园内的樱花即将进入盛花期,粉白的花瓣在红墙黄瓦间飘落。有经验的沈阳人会挑清晨来,这时候游客少,能听见花瓣落在石阶上的簌簌声。待到五月,满城的丁香开了,北陵公园就成了香气最浓的地方。那香气裹着古建筑的木料味,裹着青砖缝里的苔藓味,裹成一团化不开的春意。

位于马耳山脚下的杏花谷,是沈城春日里最壮观的景致。每年四月上旬,当城里的花才刚打苞,这里数万株山杏树便已按捺不住,依着山势,从山脚到山腰,泼辣辣地开成一片。远望,如一场春日的大雪覆盖了山野;走近了,才能看清每一朵花的模样,五片粉白的花瓣,中间一点胭脂色的蕊,薄得透光。

宋人程颢在《春日偶成》中写道:“时人不识余心乐,将谓偷闲学少年。”这份在花间获得的快乐,无关年龄。

一首推窗见绿的诗篇

然而,沈阳的春天,不只在名山大川、古迹园林,更在寻常巷陌、百姓门前。

这几年,沈阳冒出了许多口袋公园,街角的边角料地块,楼与楼之间的夹缝,都被种上了花木。它们不大,最小的只有几十平方米,却成了市民“推窗见绿”的日常。

和平大街某处居民楼下,有几株京桃。每年四月,粉白的花苞一夜之间炸开,路过的人总要停下来看一眼。沈河区某个口袋公园里,种了一圈连翘。花开的时候,金黄一片,把灰扑扑的老居民楼都衬得亮堂了。

这些口袋公园,不求惊艳。它们只是在人们匆匆的步履间,递上一枝春信。正如清代诗人戴梓在《浑河晚渡》中所写:“莫道边荒风景异,此身何幸得清游。”风景不必在远方,身边的一草一木,若用心去看,皆是清幽。

因此,所谓寻芳,不过是我们在蛰伏了一冬之后,与万物的照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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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者 刘子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