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落乌啼霜满天,江枫渔火对愁眠。姑苏城外寒山寺,夜半钟声到客船。”这首千古流传的唐诗《枫桥夜泊》,从少时会背诵开始,便迷恋上了那种忧郁中独处、独处中“内求于心”的意境,为那种无可排遣的寂寥、无人解忧的愁绪而深陷其中,不知是对渔火的感怀,还是对钟声的感念,只是感觉自己随着诗人走进了月落、乌啼、霜满天的寒山寺。
不记得哪一年了,只记得那时是玩短信和QQ正上瘾的年龄,有缘来到寒山寺。
印象最深的是,通向寺院的长廊,有文徵明、康有为、赵朴初、启功等古今名家题写的《枫桥夜泊》全诗碑刻。端庄雄浑的大楷、笔意圆浑的行书、苍劲有力的草书……让人目不暇接,流连忘返。
寒山寺外,月色中,“水城姑苏游”的古运河航线,朱楼映绿水,画舫泛碧波。古桥、古关、古镇、古寺的清幽景色,充满诗情画意。舱外眺望,几盏星光点燃了水上渔家的灯火。一阵手机铃声轻轻响起,那是家里传来的短信问候。此时,仿佛没有愁绪,只是莫名的兴奋,忽而莫名的寂寥,心情久久不能平静。回想起自己来时的路,看着满天的星斗,又想起张继的诗,并情不自禁地吟诵起来。同伴边喝着茶边莫名其妙地瞅着我。当吟到最后一句最后一个字的时候,他疑惑地眨了几下眼睛,问我:“这首诗你好像记错了吧?”“没有呀!”我坚定地说。“怎么没错?刚才你读的是月落乌啼霜满天,江枫渔火对星眠。姑苏城外寒山寺,夜半钟声渡客船。对愁眠说成了对星眠,到客船说成了渡客船!”
为啥改“月”为“星”、改“到”为“渡”,我当时是咋想的,到今天我也不知为何。只觉得,人在困境逆境中,要走出自己往外看、往前看,不应“以愁对愁”愁更愁。只觉得,人在生命长河中就是一名渡客,我们栖身之地就是客船。人的一生,就是渡的过程,在客船上渡的过程。渡,也是渡己渡人。
“对星眠,渡客船。将名传千古的诗句给改字了,你这是改变了诗的原意,改变了诗人的本意呀。”前几日,当与友人小酌之际再次谈起当年我对《枫桥夜泊》的诗句下手时,听到了他的见解:“你了解诗人吗,你了解诗人当时的写作背景吗?”
意识到自己历史和古诗知识的匮乏,当我打开手机微信搜索,被诗人张继的人生际遇、创作这首诗时的落寞心境以及诗中的独特意境感染了。
相关资料显示,张继38 岁进士及第,但铨选落第,未立即授官;安史之乱爆发后,长安陷落,南下江南避祸,漂泊苏州,夜泊枫桥,作《枫桥夜泊》;后入朝为官,任检校祠部员外郎、洪州盐铁判官,掌地方财赋,清正廉洁,病逝于洪州任上。张继性格耿直,一生清贫,去世时家中竟无钱安葬,由好友出资将其灵柩迁回故里。
诗人张继生逢乱世,他的一生可能是漂泊的,为了家,为了国,最终即使不能落叶归根,也会魂归故里。包括张继,古今诗人爱写家,写家乡,写家国情怀。
诗人张继的内心可能是孤独的,甚至是挣扎的。但他的内心又是强大的,强大到“爽朗激越、不事雕琢”,他的行为又是伟大的,仅凭一首诗让寒山寺、枫桥、苏州成为文化地标。这是古人为今人和后人做出的巨大贡献。这就是诗的力量、文学的力量,一首诗也奠定了诗人张继的文学史地位。
张继成就了寒山寺。寒山寺,成就了苏州,使其成为文化地标,还成就了什么呢?我的答案是,还成就了文化名人,不仅仅是诗人张继。
围绕寒山寺、枫桥、苏州的《枫桥夜泊》全诗,前几天在长春友人的工作室感受到了另一番壮观景象。百余平米的工作间,走廊、墙壁、桌上、阳台……随处可见 “月落乌啼霜满天,江枫渔火对星眠。姑苏城外寒山寺,夜半钟声渡客船。”的书法作品,篇幅有大的,有小的,有长的,有短的,装裱得都很精致、很有品位。
“在书画展,或在参加任何活动的场合,只要有《枫桥夜泊》这首诗的书法作品,我就买回来,不论多少钱……”友人自信而自豪地介绍着。
如痴如醉地欣赏着名诗书法作品,恍然大悟一件大事:友人叫“韩山寺”。
韩山寺是通过友人介绍的一位文化友人,是一位文化名人。在长春市、吉林省乃至全国音乐和文学界享有盛誉。
韩山寺何许人也?在朋友的介绍中,他的头衔很多,做的事业也很多。当在网上浏览他的个人简介,我掐着10个指头没捋过来。一种种身份,一个个职务,一项项业绩……我的眼睛跟不上了,揉了几下,继续看。其中,五个身份很亮眼。
一是作家、诗人。省级新诗协会、小小说创作基地负责人,其小说、诗歌分别被国家和省级20余家报刊、电视、网络等媒体采用。
二是学者。多所学院客座教授或特聘专家。在全国中文核心期刊发表学术论文多篇,累计作品文字达400余万字,多次荣获国内各类奖项。
三是制片人、导演、编剧。拍摄了一年多的电视专题片《新时代先锋者》,获得丹顶鹤奖。
四是音乐人。国家级音乐著作权协会、音乐文学学会会员,曾为多部影视剧创作主题歌。
五是文化人。在多家省级文化发展研究会、商会、民间文艺家协会、曲艺家协会任职。
韩山寺还有两个身份。一是省级档案馆档案鉴定顾问;二是省级人民检察院人民监督员。这两个身份,具有专业性,也需要公正性。作为人民的代表,他的身份是代表人民的,是为人民说话的。近距离听他说话,很有思想,对中国文学、文化很有研究。他说话比较直接,办事比较干脆。“说真话、做学问、办实事”,是他给人的印象。
笔者业余时间爱写点东西,这点,与韩山寺很像。当然,我也是从文字作品上了解他的。“那年冬天/雪落得很轻/你哈着气/画一颗星星/旧单车碾过/结冰的街灯/我们的影子/碎成一片片晶莹……”近读韩山寺诗作《长春记忆——写给新民大街》,情入诗境,走进回忆。作者将诗意长春聚于眼前,将写满记忆、写满文化、写满情怀的笔落在新民大街。翻开韩山寺2022年诗作《定义这个春天,致敬人民》,有着不一样的感动。“这个春天/我想给它一个新的通知/用所有的鲜花、绿叶/鸟语花香和层层麦浪/和一切能想到的美好词汇/都一齐准备好致敬人民……”为抗击疫情的万千志愿者礼赞,为人民礼赞。
结识他,是一种缘分。敬佩他,是我的真心表达。最爱读他最近创作的诗歌,也是歌词《中国国乐》。
“丝弦颤巍巍,托起山河的吐纳。指落流水意,千年悲欢指间滑。琵琶碎珠玉,斜阳里燃尽芳华。二胡揉月光,牵动游子心归家。宫商角徵羽,血脉深处的密码……每个音符里,挺立华夏的骨气。是薪火相传,文明不灭的灯塔。是沧海桑田,大地母亲的牵挂。一呼一吸间,澎湃着春秋冬夏……明月照空庭,余音漫过旧砖瓦。血脉奔涌处,宫商角徵羽。中国国乐,在中华。”
据悉,《中国国乐》已由省内知名作曲者谱曲,并由多位著名歌手演唱,推动传唱,歌词由多位书法家、篆刻家操笔操刀的书法篆刻作品进行宣传推广,形成了强劲的影响力。
唐人张继及寒山寺因《枫桥夜泊》而名贯古今;今人韩山寺,因寒山寺而重名、惜名、扬名。
友人“山寺”,姓“韩”。人暖,心善。原来大胡子,现在扎小辫。初识有个性,处好显风范。很多朋友这样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