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休从鹰潭搬到防城港一年后才看清:这哪是换城市,明明是换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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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你可能不信,我这辈子做过最冒险的决定,就是退休那年,在江西鹰潭那个住了几十年的老房子里,一咬牙,把家搬到了广西的防城港。当时亲戚朋友都劝我,说一把年纪了折腾啥?可如今一年过去了,再回头看,这哪是换城市啊,这分明是换了一种人生。

刚到防城港的时候,最让我这个老寒腿感到惊喜的,是这里的气候。在鹰潭过冬,那是一种渗进骨头缝里的湿冷,屋里屋外都得裹得严严实实。可防城港的冬天呢?阳光温温柔柔地洒下来,平均气温十七八度,穿件薄羽绒服就能在海边溜达。我每天早上沿着北部湾大道走,空气里都是红树林清新的味道,不像以前在老家,冬天出门先得看有没有雾霾。我老伴说我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她不懂,这是腿不疼了,心里舒坦。

说起红树林,那可是防城港的宝贝。港口区东湾那片海上森林,当地人管它叫“海岸卫士”,长得郁郁葱葱,白鹭成群结队地在头顶飞过。我常去那边的栈道散步,看着潮水涨上来,淹过那些奇形怪状的树根,一会儿又退下去,露出滩涂上忙碌的小螃蟹。这日子过得太慢了,慢得让人有时间去数数天上有几只鸟,看看云是怎么飘的。

要说这里最让我开眼的,还得是那片海的脾气。有一次,我跟着社区的老哥们去了趟簕山古渔村,那地方离市区不远,在企沙半岛上,据说明朝正统年间就有人在这儿住了,是广西保存得最完整的古渔村之一。村口有棵上千年的银叶榕,根系扎得比房子还大,看着就让人觉得踏实。我们去的时候正好赶上退潮,那片滩涂简直是个天然的藏宝阁,礁石缝里全是生蚝和青蟹,拿着小桶赶海的人比比皆是,我忙活了一下午,捡了一袋子沙虫,回来白灼一下,那鲜甜味儿,在鹰潭花多少钱都吃不到。听村里的老人讲,每年天文大潮的时候,这里的浪头能有四五米高,拍在礁石上,那叫一个壮观,我琢磨着明年一定得来看看那场面。

防城港的味道,是那种清清淡淡的鲜。这里离越南近,街上到处都是越南米粉和卷粉的店。汤头是清的,挤点柠檬汁进去,酸酸爽爽,特别开胃。楼下的生蚝一块五一个,炭火烤得滋滋响,撒上蒜蓉辣椒,我一个人能吃一打。以前在南昌、鹰潭那边,吃东西讲究个咸香辣,现在清淡惯了,血压都稳当了不少。我老伴更是学了一手好厨艺,蒸鱼、白灼虾,做得比本地人还地道,她说这儿的食材好,不需要什么手艺,原汁原味就是最好的。

最让我觉得“换人生”的,其实是这里的文化。有一回我们去了东兴的京族博物馆,才知道这里住着我国唯一的海洋民族——京族。他们祖上是从越南涂山迁过来的,在这片海边生活了快五百年了。博物馆里有一样东西特别有意思,叫独弦琴,一根弦上就能弹出那么动听的曲子,听得人心里软绵绵的。还有一种叫“高跷捞虾”的技艺,渔民用两根长木头绑在腿上,在浅海里踉踉跄跄地走,就为了捞那一点点南虾,那是人与海博弈的生存智慧,看得我既佩服又心酸。

碰巧赶上他们的“哈节”,那可是京族一年里最热闹的时候,比咱们过年还隆重。男女老少都穿上花团锦簇的衣裳,聚在海边的“哈亭”里唱歌、敬神,一唱就是好几天。我们在旁边看着,虽然听不懂他们唱什么,但那种对大海的敬畏和感恩,特别能打动人。我老伴被他们的热情感染,也跟着跳起了竹竿舞,笑得像个孩子。

在防城港,我住的小区里大多是像我这样的“候鸟”,东北的、华北的、江西的老乡都有。大家聚在一起,下下棋,唠唠嗑,谁家做了好吃的就互相端一碗。这种邻里情,在大城市里早就找不到了。社区也贴心,还给外地老人建了微信群,头疼脑热的,一个电话就有人帮忙。

其实,人这辈子图个啥?以前在鹰潭,住的房子不小,但心里总觉得堵得慌。到了防城港,推开窗就是海,出门就是公园,每天睁开眼想的第一件事不是“今天有什么烦心事”,而是“今天去哪个市场买海鲜”。这里的医疗虽然比不上大城市,但小病小痛在社区医院就能解决,真碰上大事,坐高铁去南宁也就俩小时。

这一年的时光,让我看明白了,退休不是人生的终点,而是另一个起点。防城港不是什么大都市,没有地铁,也没那么多大商场,但它有阳光、有海、有慢悠悠的日子,还有那一群同样热爱生活的老伙伴。从鹰潭到防城港,我搬的不仅是行李,更是把那个在阴冷潮湿里缩手缩脚的自己,搬到了阳光明媚、海风轻拂的地方。这,不就是换了个人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