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起云龙山叠翠苍茫,北至黄河故道波光潋滟,徐州古城的中轴线上蜿蜒着一条3.5公里的城市年轮——“彭城七里”。从新石器时期的陶片兽骨,到明清时期的青石砖瓦,行走其间,彭城5000多年的历史尽在眼前。回忆历史的沧桑演变,体会先民的人间烟火。
徐州广电系列报道《行走七里,对话千年》今天探访故黄河畔的“汴泗亭”。
在徐州古城的北端
黄楼静静矗立于故黄河边
默默诉说着苏轼治水的传奇
汴泗亭
临岸而立,与黄楼遥相呼应
登亭远眺
仿佛能看见古运河上舟楫往来
听见历史长河在脚下潺潺流淌
今天,就让我们走进汴泗亭
在古今交融的风景里
寻找那份彭城往事
新建的汴泗亭临岸而立,与黄楼遥相呼应。
亭名“汴泗”取自北宋徐州知州苏轼的《江城子·别徐州》中“隋堤三月水溶溶,背归鸿,去吴中,回首彭城,清泗与淮通”。
廊柱上的对联摘自苏轼的《与梁先舒焕泛舟得临酿字二首其一》 :“彭城古战国,孤客倦登临。汴泗交流处,清潭百丈深。”该诗作于熙宁十年(1077年)六月,记述了苏轼与友人梁先、舒焕(熙宁六年进士,熙宁十年为徐州教授)水上泛舟的情景。
汴泗亭中央立有一方石刻,正面上半部刻有徐州府城图,下半部以简练文字点明景观的历史深意:“古彭城雄踞汴泗要冲,泗水南下,汴水东注,交汇于郡城之角而合流奔淮。后黄河夺泗,京杭大运河贯通,奠定徐州‘五省通衢’枢纽地位,成就文化经济交融繁盛之地。”
何谓“五省通衢”?
南宋建炎二年(1128年),杜充为阻金兵南侵,在今河南滑县西南掘堤黄河,以水代兵,迫使黄河发生重大改道。黄河东流夺泗入淮,滔滔不息的黄河经行徐州。
自此,徐州成了地道的“黄河城市”,城市的命运和黄河紧密联系起来。元初,京杭大运河沟通了海河、黄河、淮河、长江和钱塘江五大流域,徐州成了京杭“运河要埠”。
“五省通衢”是对运河城市徐州的赞誉。“五省”是指清嘉庆二十三年(1818年)南河总督黎世序倡建徐州黄河牌楼时的直隶、山东、江苏、安徽、浙江运河沿线五省。
自此,“五省通衢”与“大河前横”这八个字,就与徐州紧紧绑定在一起,一直穿越至今。1988年4月,新建的“五省通衢”牌楼竣工,迁址建在庆云桥东侧不远的故黄河南岸。
石刻背面则镌刻唐代诗人白居易《长相思·汴水流》全词:“汴水流,泗水流,流到瓜洲古渡头,吴山点点愁。思悠悠,恨悠悠,恨到归时方始休,月明人倚楼。”
汴泗交汇处是徐州作为运河名城的重要标识、漕运枢纽的见证。
据《徐州市志》,远古时代,徐州地处获水(古称,汴水下游)与泗水之交。春秋战国时期,邗沟、鸿沟和汴水等运河开通后,地处汴泗汇合处的彭城就成为江淮流域通往中原的水运枢纽,逐渐发展成为商业都会。
“汴泗交汇”碑。位于坝子街桥北岸,碑前后都是“汴泗交汇” 四个大字,左右两侧分别为汴泗古河图和古城图。
上古三代,《禹贡》故道“浮于淮、泗,达于河”,是最早的对徐州水上交通网的描述。指进贡的船只通过淮河、泗水,再经过菏水,到达与济水相通的菏泽,然后就可以通过鸿沟入黄河溯流而上,达于都城。
汉武帝元光三年(前132年),黄河在瓠子(今河南濮阳西南)决口,向南摆动,经巨野泽(今山东西南)夺泗入淮,由淮及海。这是黄河首次夺泗入淮,经行徐州。此后黄河经常泛滥,徐州漕运大受影响。东汉永平十二年(69年),王景治河,采用河汴分治之法,沿河筑堤,使之向北摆动,脱离徐州,同时使汴水入河,成为黄河重要支流,徐州再次成为江淮漕粮西运中原的主要航道。治理后的黄河少有决溢,亦无大的改道,徐州汴泗航道稳定了800余年。
唐高宗时,江南漕船由扬州经淮河,入汴水(经徐州),再转洛水,直达洛阳。白居易《长相思·汴水流》:“汴水流,泗水流,流到瓜洲古渡头,吴山点点愁。”描写的是通济渠(汴河)与古泗水汇入淮河,沿邗沟南下,于瓜州渡口注入长江。
宋代的漕运比唐代更为发达。北宋建都开封,漕运经汴水过徐州每年通过量多达500万石以上。
1194年(南宋绍熙五年,一说1128年滑县决口)8月,黄河于武阳决口改道,侵汴夺泗流经徐州入淮河,自此,徐州以下的泗水即为黄河,大运河徐州段因“借黄行运”成为漕运重地,开启徐州“黄河时代”。
元代,蒙古入主华夏,定都大都(今北京),使中国的政治中心方位发生重大变化。为使江南漕运顺利抵达华北,元廷翻修了南北纵贯3000余里的京杭大运河,沟通了海河、黄河、淮河、长江和钱塘江五大流域,徐州泗水并入运河,黄河运河在此交汇通流。从此,徐州形成汴泗交流、黄运通汇的格局,桅樯林立,风帆天下,堪称四方都会。
明清时期,徐州作为运河之城,虽水运交通便捷,但也河患频发,洪灾严重。
明万历三十八年(1610年),徐州附近的黄河决口,徐州运河从此废弃,徐州水运走向衰落。清咸丰五年(1855年)黄河北徙改道,运河堤岸被冲毁,河道涸竭,徐州失去水运条件。光绪二十七年(1901年),漕运停止。
为了解决北煤南运,1958年国家投资开始整治大运河苏北徐(徐州)扬(扬州)段,其中徐州段开辟湖西新航道:沿微山湖西侧南下,经蔺家坝,由徐州北郊孟家沟东行至邳县(今邳州)大王庙入中运河。徐州恢复原有的京杭运河水路通道。
随着淮河治理工程、黄河故道治理工程、京杭大运河治理工程等相关工程的实施,2012年冬至2016年汛前,徐州市境内沉淤160年之久的黄河故道中泓全线贯通。
整治后的黄河故道,共恢复生态防护堤坡229.4公里、河坡183公里,沿线生态建设等工程也相继配套实施,水质和景观质量得到大幅度提升。
今日故黄河
今日的徐州,早已摆脱水患困扰。汴泗亭与黄楼、五省通衢牌坊一起,静静矗立在故黄河边,作为历代徐州人保卫家园的见证者,默默讲述着那段过去的历史。
徐州广电编辑 | 李勇良
一审 | 蒋莉
二审 | 朱宸昕
三审 | 张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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