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生巾垫鞋、避孕套套手机”——川藏线攻略里这两句玩笑，现在成了环卫工悬崖边的噩梦。
去年折多山一场大风雪后，清理队从雪里刨出成吨的粉色小包装，数了数，七成是卫生巾外袋，三成是避孕套铝箔。
没人承认是自己扔的，但所有人都知道，那是“保命神器”的代价。
真有那么神？
骑过三次川藏的阿亮说，卫生巾当鞋垫确实爽，可一旦汗湿，踩两步就皱成纸团，还不如五块钱一副的羊毛袜；避孕套防水倒是真的，但风一吹就鼓成气球，拍照打卡挺酷，下山时忘了摘，一路“啪”地炸响，吓得牦牛直往悬崖靠。
功能没错，错的是用完那一刻的“顺手”。
高原没有垃圾桶？
有，只是隔了四十公里。
驿站去年装了“绿币”机，扫码扔垃圾换积分，能换可乐、换厕所门票，听着像游戏。
可机器常罢工，风大把太阳能板吹歪，手机没信号，积分卡成废塑料。
于是大家继续把垃圾塞进石缝，“反正明年再来，雪一盖，谁看得见”。
看不见，却吃得到——牦牛肉检测出微塑料的消息，今年春天已经传进理塘县城，牧民把牛解剖给游客看，胃里一层彩色薄膜，像劣质彩虹糖纸。
有人想出更野的招：把用过的卫生巾塞进矿泉水瓶，避孕套吹气当软塞，一瓶“高原手信”扔回成都垃圾桶。
听起来聪明，可川藏线全长两千公里，平均每人产生0.8公斤垃圾，靠“带回去”只是心理按摩。
真正减负的是把包装提前拆掉：卫生巾拆单片装拉链袋，避孕套撕掉外盒只留铝箔，出发前就把冗余丢在城市垃圾桶，而不是让它们在4000米的风里跳舞。
最管用的其实是“羞耻感”。
今年五一，新都桥一家青旅在前台挂了个透明箱，谁把卫生巾、避孕套空袋扔进去，就送一瓶拉萨啤酒。
箱子三天就满，啤酒送出去三十瓶，前台小妹说：“比贴一百张环保标语都灵。
”毕竟，谁都不愿意在众目睽睽下，把私人物品留在玻璃后面展览。
说到底，高原不需要新神器，只需要“多一步”——多拆一步包装，多走十米把垃圾塞进布袋，多忍一忍不在风口松手。
下次有人炫耀“卫生巾救了我的脚”，不妨回一句：“它救了你，谁救牦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