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入峨眉山的浓荫,没等寻到佛光,先被一群"山大王"拦了去路。
为首的老猴蹲在石阶上,棕褐毛发油亮,腮帮子一鼓一鼓地嗑着游客递来的花生,那双滴溜溜转的黑眼睛,竟真有几分美猴王睥睨众生的架势。它身后跟着十来只小猴,有的攀在松枝上荡秋千,有的拽着游客的背包带讨食,最淘气的一只,竟抢过姑娘的太阳镜架在鼻梁上,歪头晃脑的模样,活像刚从花果山偷跑出来的小猢狲。
山民笑着说,这是大圣"转世"在了峨眉山。这话倒不假,早在明清的游记里,就有峨眉猴"性灵若人"的记载。它们不像别处的野猴怕人,反倒把自己当山中主人,见着背包就扒拉,瞅着零食就伸手,若是被拒绝,还会抱着游客的腿耍赖,那股子顽劣劲儿,和大闹天宫的孙大圣如出一辙。
但这"转世"的猴哥,也有暖心的一面。有次暴雨突至,游客们挤在亭下躲雨,几只小猴竟叼着芭蕉叶递过来,虽说叶子破破烂烂,却惹得众人一阵哄笑。还有迷路的孩子蹲在路边哭,一只母猴竟坐在他身边,用爪子轻轻拍他的背,那温柔模样,哪里还是拦路的"山大王"。
日落时分,猴群跟着山民往深山走,老猴回头望了眼栈道,突然发出一声清亮的啼叫,像是在和游客道别。恍惚间,竟真像是大圣踏着祥云归山,只留下满山林涛,似在传颂着这位"现世猴王"的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