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去襄阳纯属偶然。就是在广州待得太闷了，随便买了张高铁票往北走。我对这地方的印象仅限于金庸小说，预期挺低的，想着吃两碗面就走。大城市待久了你懂的，出门下意识就带着点防备，总觉得陌生人靠近你是有目的的。
刚下车饿了，随便钻进一家老街的牛肉面馆。人挺多，我端着面站在那有点不知所措。旁边桌一个大哥吃完站起来，顺手拿纸巾把桌上溅的汤汁擦了，把碗筷往中间推了推，给我腾出个干净位置。他没看我，也没说话，擦完就走。我当时愣了一下。就这一个小动作，我心里的那种防备感突然就松开了一点。
反正接下来的几天，我没去什么古城墙打卡，就天天在街巷里瞎转悠。我发现这地方的人有一种特别的「分寸感」。不是那种拉着你非要请客的热情，是有事说事，没事绝对不来烦你。
那天下午去逛菜市场，想买点橘子。老板娘正低头刷手机，我问多少钱一斤，她头也没抬说3块。我挑了10多个递过去，她上秤看了一眼说，你一个人吃买这些够了，放久了不新鲜。顺手还把我袋子里一个有点软的挑出来换了个硬实的。整个过程她都没怎么看我，也没跟我套近乎。
你说这算什么呢，我觉得这不是装出来的客气，这就是一种过日子的实在。她没把你当外地游客宰，也没把你当上帝供着。就是把你当成一个来买东西的普通街坊。你在那种地方待久了，真的会觉得很放松。
对了还有一个细节。有天傍晚突然下小雨，我没带伞，躲在一个小超市门口的屋檐下。旁边也站着几个避雨的当地人。大家隔着大概半米的距离，没人抽烟，也没人大声打电话。有个骑电动车的大姐停在台阶下穿雨衣，她车头稍微有点挡路，她自己意识到了，赶紧连退了两步把路让出来。就挺好的...大家都在默默维护着一种互不打扰的默契。
这种细节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但在大城市待久了，你反而会对这种没人看见时别人怎么做的瞬间特别敏感。大城市的礼貌很多时候是经过培训的假笑，带着一种明确的目的性。但襄阳街头这些普通人的素质，更像是一种本能。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我想多了，但我确实觉得这种人与人之间的边界感刚刚好。不冷漠，也不越界。其实去一个陌生城市，最打动人的往往不是风景，而是你跟当地人打交道时心里觉得舒不舒服。
这种不把别人当外人的自然，现在真的挺难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