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妻子说公司团建要去三亚5天,我帮她收拾行李时看到手机弹出一条消息:亲爱的,我订了2880的海景房。但发消息的人不是我
手机屏幕亮起来的那一刻,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亲爱的,我订了2880的海景房,就等你来享受了。”
消息就这么大咧咧地躺在妻子林晓雨的锁屏界面上。
发消息的人备注名是“韩总”。
我认得这个人,是她公司的副总,韩子轩。
可问题是,我不是韩子轩。
妻子说公司团建,三亚5天,我帮她收拾行李,满心都是对她的牵挂和不舍。
结果现实狠狠扇了我一巴掌。
那一刻,我的手抖得差点把手机摔在地上。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撑过来的,但我知道,有些事情,必须查个水落石出。
01
我叫陆远,今年34岁,在一家贸易公司做采购经理,工资说不上多高,但在这座二线城市,养家糊口绰绰有余。
妻子林晓雨比我小2岁,在一家叫“新锐设计”的公司做财务主管,我们结婚快6年了,感情一直不错。
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
那天是周三,她下班回来就兴冲冲地跟我说:“老公,我们公司下周一要去三亚团建,5天4晚,你说我去不去啊?”
我当时正在厨房炒菜,回头看了她一眼:“去啊,难得公司组织,你平时工作那么累,出去放松放松挺好的。”
她笑得很开心,跑过来从背后抱住我:“那你帮我收拾行李呗,我这几天加班多,怕没时间。”
“行,交给我。”
说实话,我心里挺高兴的,她平时工作压力大,能出去散散心是好事。
周五晚上,她加班到快10点才回来,洗了澡就睡了,说累得不行。
我让她先睡,自己坐在客厅帮她整理行李箱。
夏天的衣服不占地方,我给她叠了几件T恤、短裤,又放了条裙子,想着万一有正式场合能穿。
收拾得差不多了,我拿起床头柜上她的手机,想看看三亚那边的天气,好决定要不要加件薄外套。
她的手机没设密码,平时我们都随便看对方的手机,从不藏着掖着。
我刚点亮屏幕,一条微信消息就弹了出来。
“韩总:亲爱的,我订了2880的海景房,就等你来享受了。”
我盯着那行字,大脑一片空白。
“亲爱的”三个字像针一样扎进我的眼睛。
我反复看了好几遍,确认自己没有眼花。
发消息的人备注名是“韩总”,我能看到之前的聊天记录预览,但手机锁着屏,点不进去。
我的手开始发抖。
脑子里乱成一团,各种念头像疯了一样往外冒。
她跟这个韩总到底是什么关系?
团建是真是假?
2880的海景房,两个人住,什么意思?
我想立刻把她叫醒问个清楚,但理智告诉我,现在不能冲动。
如果真是我想的那样,我现在质问,她有一百个理由可以解释。
我必须拿到证据。
我深吸了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我把她的手机放回原处,继续收拾行李,就像什么都没看到一样。
但那晚我根本没睡着,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那条消息。
凌晨3点多,我悄悄起来,打开她的手机。
聊天记录还在。
我点进去,往上翻。
前面都是工作内容,什么报表、发票、报销,很正常。
但翻到两周前,画风开始变了。
“韩总:今天辛苦你了,改天请你吃饭。”
“林晓雨:韩总您太客气了,应该的。”
再往后翻,韩子轩的消息越来越暧昧。
“韩总:你今天穿的裙子真好看。”
“林晓雨:(一个害羞的表情)”
“韩总:周末有空吗?带你去个地方。”
“林晓雨:这周不行,我老公在家。”
看到这句话,我心里稍微松了一下,她还记得有我这个人。
但再往下翻,我彻底崩溃了。
“韩总:下周三亚团建,我订了海景房,就我们俩。”
“林晓雨:这样不好吧,万一被人发现。”
“韩总:放心,我安排好了,团建只是个幌子,大家各玩各的,没人注意。”
“林晓雨:那好吧,你定就好。”
“那好吧,你定就好。”
这6个字,像6把刀,一刀一刀剜在我心上。
我盯着屏幕,眼眶发酸,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6年的婚姻,我以为我们很幸福。
我以为她是那个会陪我走完一生的人。
结果呢?
她跟她的领导,用“团建”当借口,要去三亚开房。
2880一晚的海景房,真舍得花钱。
我把手机放回去,一个人走到阳台上,点了根烟。
我不怎么抽烟,但那一刻,我需要什么东西来麻痹自己。
夜色很深,小区里很安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狗叫。
我想起我们刚结婚那会儿,她跟我挤在出租屋里,连空调都舍不得开,夏天热得睡不着,她就拿扇子给我扇风,说“老公,等我们有钱了,一定装个最好的空调”。
后来我们攒钱买了这套房子,装修的时候她什么都不舍得买贵的,说要省着点花,以后有孩子用钱的地方多。
我一直觉得她是天底下最好的妻子。
现在想想,可能只是我自以为是。
她愿意跟韩子轩去住2880一晚的海景房,却连件贵点的衣服都舍不得给自己买。
这对比太讽刺了。
我掐灭烟头,回到卧室,看着她的睡脸,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愤怒?伤心?失望?都有。
但我很清楚,我不能就这么算了。
我需要一个计划。
我需要让她知道,有些底线,碰了就要付出代价。
02
第二天是周六,她难得休息,睡到快10点才起来。
我已经做好了早餐,像往常一样摆在桌上。
“老公,你怎么起这么早?”她揉着眼睛走过来。
“睡不着,就起来了。”
“你今天有安排吗?”
“没有,怎么了?”
“那你能陪我去趟商场吗?我想买条裙子,团建的时候穿。”
我看着她,笑了:“行,吃完饭去。”
她高兴地亲了我一下,坐到餐桌前吃早餐。
看着她开心的样子,我心里那股火又窜上来了。
但我忍住了。
逛街的时候,她试了好几条裙子,最后选了一条浅蓝色的碎花连衣裙,打完折899。
她犹豫了半天,说太贵了,要不别买了。
我说喜欢就买,我付钱。
她抱着我的胳膊说:“老公你真好。”
我心想,我对你再好,也比不上韩子轩那2880的海景房吧?
但我没说,只是笑了笑,把钱付了。
下午回到家,她说要午睡一会儿,让我别打扰她。
我坐在客厅,开始思考接下来怎么办。
直接摊牌?太便宜她了。
离婚?证据还不够充分。
找韩子轩算账?打人犯法,不值得。
我得想个办法,既能让真相大白,又能让她和韩子轩付出代价。
想了半天,我决定先不动声色,等她们出发那天,我悄悄跟着去三亚。
到了那边,拿到实锤证据,回来直接起诉离婚。
财产方面,她婚内出轨,我有权利要求损害赔偿。
房子是婚前我父母出的首付,写的我名字,跟她没关系。
存款不多,大概20多万,但大部分是我挣的。
越想越觉得这条路可行。
我拿起手机,开始查三亚那边的酒店信息。
韩子轩订的是亚龙湾的一家五星级酒店,2880一晚的海景房,确实贵。
我查了下那家酒店的房型,2880的应该是豪华海景大床房。
大床房。
这两个字又刺痛了我。
我定了同一家酒店的标准房,便宜点,1000出头一晚。
为了拿到证据,这个钱必须花。
我还买了支录音笔,想着万一能用上。
周日晚上,她还在整理行李,我帮她检查有没有漏掉什么。
“防晒霜带了吗?”
“带了。”
“墨镜呢?”
“也带了。”
“充电器?”
“带了带了,你放心,我又不是第一次出门。”
她笑着拍拍我的肩膀,让我别担心。
我看着她,心里说,你确实不是第一次出门,但跟别的男人出去开房,这是第一次吧?
“老公,你怎么了?今天话这么少?”
“没事,就是有点舍不得你。”
她过来抱住我:“就5天,很快的,回来给你带礼物。”
“好。”
晚上躺床上,她很快就睡着了。
我却睁着眼到天亮。
周一一早,我送她去公司集合。
大巴车停在公司楼下,好几个人已经在等了。
我看到了韩子轩,40出头,戴副金丝眼镜,穿着休闲西装,一看就是那种事业有成的中年男人。
他跟几个人说说笑笑,看到我们走过来,笑着打招呼:“晓雨,来了啊。”
“韩总早。”她笑着回应。
我注意到她看韩子轩的眼神,跟看我的时候不一样。
那种眼神里有种说不清的东西,崇拜?仰慕?还是别的什么?
我说不上来,但直觉告诉我,不对劲。
“这位是?”韩子轩看向我。
“我老公,陆远。”她介绍道。
“哦,你好你好。”韩子轩伸出手。
我握住他的手,用了点力:“韩总好,这次团建麻烦您多照顾晓雨了。”
“应该的应该的。”他笑着说,表情很自然。
我仔细观察他的表情,没有一丝破绽。
这个人,要么真的没事,要么就是演技太好。
我倾向于后者。
大巴车发动的时候,她隔着车窗跟我挥手:“老公,我走了啊,你一个人在家照顾好自己。”
“知道了,玩得开心。”
车子开走之后,我立刻返回停车场,开上自己的车,直奔机场。
我提前买好了机票,跟她同一班飞机。
到了机场,我戴着口罩和帽子,远远地跟着她们。
她和韩子轩坐在一起,有说有笑。
旁边还有几个同事,但都坐在前面几排,没人注意他们俩。
飞机落地三亚,我跟着她们上了同一辆出租车,一路到了酒店。
她们办入住的时候,我躲在休息区,看着他们拿了房卡上楼。
等了大概半小时,我确认他们进了房间,才去前台办入住。
“你好,我想问一下,林晓雨女士住哪个房间?”
“对不起先生,我们不能透露客人的信息。”
“我是她丈夫,她手机打不通,我有点担心。”
前台犹豫了一下,查了查系统:“林女士住1806房间。”
“谢谢。”
我拿着房卡,上了楼。
我的房间在12楼,跟她隔了几层。
进了房间,我放下行李,坐在床上,心跳得很快。
接下来怎么办?
直接上去敲门?不行,太冲动。
等他们出来?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想了半天,我决定先下楼,在酒店大堂等着,观察他们的动向。
下午3点多,我看到韩子轩和林晓雨一起走出电梯。
她换上了那条新买的碎花裙,头发披散着,化了淡妆。
韩子轩换了身休闲装,两个人说说笑笑地出了酒店。
我跟在后面,保持安全距离。
他们去了海边,沿着沙滩散步。
我远远地看到韩子轩牵起了她的手。
她没有挣脱。
那一刻,我的心彻底凉了。
03
我站在沙滩上,看着远处的两个人,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韩子轩搂着她的腰,她靠在他肩上,两个人像热恋中的情侣一样,在海边慢慢走着。
阳光、沙滩、海浪,一切看起来那么美好。
只有我,像个笑话一样,站在这里,看着自己的妻子跟别的男人卿卿我我。
我拿出手机,打开相机,调到最大焦距。
镜头对准他们,我按下了录制键。
视频里,韩子轩低头在她耳边说了什么,她笑着打了他一下。
他又凑过去亲了亲她的额头。
她没躲,反而笑得更开心了。
我录了大概5分钟,手一直在抖。
不是因为拿不稳手机,是因为气得发抖。
他们沿着沙滩走了很远,我没办法跟太紧,怕被发现。
看着他们越走越远,我终于忍不住了,一屁股坐在沙滩上,大口喘着气。
旁边有个卖椰子的老大爷,看我脸色不对,问:“小伙子,没事吧?”
“没事,大爷,来颗椰子。”
“好嘞。”
我接过椰子,插上吸管,喝了一口。
椰汁很甜,但我嘴里全是苦味。
我坐在沙滩上,把刚才录的视频又看了一遍。
画面里,她笑得那么开心。
那种笑容,我已经很久没见过了。
我们刚结婚那会儿,她也经常这样笑。
后来工作忙了,房贷压力大,她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少。
我以为是我们都在为生活奔波,顾不上浪漫。
现在我才知道,她不是不会笑了,只是不对我笑了。
或者说,她的笑,需要更好的“土壤”。
2880一晚的海景房,名牌裙子,事业有成的领导。
这些我给不了她。
我只是一家贸易公司的采购经理,月薪1万出头,在这座城市算中等水平。
养家没问题,但要说让她过上多好的日子,确实谈不上。
我一直以为她不介意这些。
我们结婚的时候,没要彩礼,没办婚礼,就领了个证,请双方父母吃了顿饭。
她说不在意这些形式,只要两个人在一起,比什么都强。
我信了。
现在看来,不是不在意,是在等更好的机会。
等一个能给她这些的人出现。
而韩子轩,就是那个人。
他比我大几岁,公司副总,年薪至少是我的好几倍。
开着奥迪,住着大平层,离异,没孩子。
这种人,对很多女人来说,确实很有吸引力。
我理解她为什么会动心。
但不代表我能接受。
婚姻是契约,是承诺,是底线。
你嫁给我那天,就答应了跟我一起过一辈子。
不管贫穷还是富裕,不管生病还是健康。
这些话不是随便说说的。
如果你觉得我不够好,你可以提,可以离婚,可以去找更好的。
但你不能一边享受着我的好,一边跟别人搞在一起。
这是背叛。
是不可原谅的背叛。
我喝完椰汁,站起来拍拍沙子,决定回酒店。
既然已经拿到了视频证据,我就不用再跟着了。
接下来就是找律师,准备离婚。
回到酒店,我洗了个澡,躺在床上,打开手机相册,翻看我们的结婚照。
照片里的她穿着白色婚纱,笑得很甜。
我穿着西装,搂着她的腰,也是一脸幸福。
那时候我们多好。
才6年,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晚上8点多,我收到她的微信消息。
“老公,今天玩得开心吗?我们在海边烧烤,好热闹。”
我盯着屏幕,半天没回。
她又发了一条:“你怎么不回消息?在干嘛呢?”
我深吸一口气,回了几个字:“刚忙完,你们玩吧,注意安全。”
“好的,想你。”
想你。
这两个字现在看起来太讽刺了。
你在海景房里跟别的男人在一起,却说想我?
我把手机扔到一边,不想再看了。
晚上10点多,我实在睡不着,决定出去走走。
酒店院子里有个泳池,灯光很漂亮,有人在游泳。
我找了个躺椅坐下,抬头看星星。
三亚的夜空很美,星星很亮。
但我的心情,跟这美景一点不搭。
就在这时,我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这里太美了,我都不想回去了。”
是她。
我循着声音看过去,她和韩子轩坐在泳池边的躺椅上,两个人靠得很近。
韩子轩搂着她的肩膀,在她耳边说了什么,她笑得前仰后合。
我的心跳又开始加速了。
他们说了会儿话,然后站起来,往酒店方向走。
我远远地跟着,看到他们进了电梯。
电梯门关上之前,我听到韩子轩说了一句:“今晚别回去了。”
然后电梯门关上了。
我站在电梯口,看着楼层数字从1跳到18,停住了。
18楼,她的房间。
他们一起上去了。
我闭上眼睛,深呼吸了好几次,才让自己没有冲上去。
回到房间,我一夜没睡。
我把手机里的视频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确认没有遗漏任何细节。
然后我开始在网上搜索离婚律师的信息。
找了半天,看到一家律师事务所的评价不错,决定明天打电话咨询。
天快亮的时候,我终于睡着了。
梦里,她站在海边冲我笑,我想走过去,但怎么都走不到她身边。
她越笑越开心,我却越来越远。
04
第二天醒来,已经快中午了。
我拿起手机,看到她又发了几条消息。
“老公,今天我们去蜈支洲岛玩,听说特别美。”
“你吃午饭了吗?别老吃外卖,对身体不好。”
“对了,我妈打电话问你,说周末回去吃饭,我说你去出差了,你别说漏嘴啊。”
我看着这些消息,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感觉。
她出轨了,但还在关心我吃没吃饭。
这算什么?
良心发现?还是双重生活玩得太溜?
我没回消息,直接给律师事务所打了电话。
接电话的是个女律师,声音很干练,听我说完情况,约我明天见面谈。
我说好,挂了电话。
然后我订了明天下午的机票,准备回去之后直接去找律师。
至于三亚这边,我不想再待了。
待在这里,看着他们秀恩爱,对我来说是种折磨。
下午1点多,我下楼退房。
在前台办手续的时候,我看到了她。
她跟韩子轩刚从外面回来,她穿着泳衣,外面罩了件薄纱,头发湿漉漉的,应该是刚从海边回来。
韩子轩搂着她的腰,她靠在他肩上,两个人都笑得很开心。
她看到我的那一刻,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老公?”她脱口而出,声音都在发抖。
韩子轩也愣住了,手从她腰上放了下来。
我看着她,笑了:“玩得开心吗?”
“你……你怎么在这里?”她的脸一下子白了。
“我来出差,正好住这家酒店。”我说得很平静。
“出……出差?”她的声音在抖。
“对啊,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没……没有。”她低下头,不敢看我。
韩子轩在旁边站着,表情很尴尬:“那个……陆远,你别误会,我跟晓雨就是……”
“就是什么?”我看着他。
“就是同事,一起出来玩。”他说得很没底气。
“我没说不是啊。”我笑了笑,“韩总,您别紧张。”
“我……我没紧张。”他擦了擦额头的汗。
我转头看向她:“衣服不错,新买的?”
她点点头,声音小得跟蚊子似的:“嗯。”
“挺好看的。”我说。
然后我拿着房卡,去前台办退房。
她站在原地,不知道该不该跟过来。
办完手续,我走到她面前:“我下午的飞机回去,你先玩,不用管我。”
“老公,我……”她想说什么,但说不出口。
“怎么了?”
“没什么。”她的眼圈红了。
“那就好好玩,难得出来一趟。”我拍拍她的肩膀,转身走了。
我没回头,但我知道她在看我。
走出酒店大门的时候,我长出了一口气。
刚才那场戏,演得我心力交瘁。
但必须演。
如果我当场发作,她肯定会哭,会闹,会说是我误会了,是她跟韩总只是同事关系。
到时候我拿不出足够的证据,反而会被她倒打一耙。
所以我选择冷静。
我要让她心里发虚,让她自己乱了阵脚。
一个人做贼心虚的时候,最怕的不是被抓现行,而是不知道对方到底知道了多少。
这种未知的恐惧,比任何质问都管用。
上了飞机,我闭着眼想了很久。
离婚是肯定的,但怎么离,是个问题。
如果直接起诉,她肯定会争财产,虽然房子是我的婚前财产,但婚后这几年,她也在还房贷,这部分她有权分。
存款就更不用说了,婚后的共同财产,她至少能分一半。
还有车,虽然是我买的,但写的是她的名字。
这些加起来,少说也有几十万。
我不甘心。
凭什么她出轨,我还要分她钱?
所以我要跟她谈,让她主动放弃财产。
怎么谈?
用证据谈。
我手机里有视频,有聊天记录截图,有酒店的开房记录。
这些东西拿出去,她在法庭上一点胜算都没有。
到时候别说分财产,我还能要求她赔偿精神损失。
她是个聪明人,不会不知道这些。
所以只要我筹码够足,她肯定会选择和解。
想着想着,飞机落地了。
回到家,我第一件事就是给律师打电话,约了明天上午见面。
然后我洗了个澡,躺在沙发上,给她发了条消息。
“我到家了,你好好玩。”
她秒回:“老公,你是不是生气了?”
“没有,为什么这么问?”
“今天在酒店看到你,我有点慌。”
“慌什么?”
“就是……怕你误会。”
“误会什么?”
她沉默了很久,才回了一条:“没什么。”
“那就好,玩得开心点。”
“嗯。”
对话结束。
我冷笑了一声,把手机扔到一边。
她还在试探我,想知道我到底知道了多少。
没关系,慢慢来。
猫捉老鼠的游戏,才刚刚开始。
05
第二天一早,我就去了律师事务所。
接待我的是个40多岁的女律师,姓方,看起来经验很丰富。
我把事情经过跟她详细说了一遍,把手机里的视频和聊天记录给她看了。
她看得很仔细,边看边点头。
“证据很充分。”她合上笔记本,看着我,“你想怎么处理?”
“离婚,让她净身出户。”
“净身出户?”她皱了皱眉,“从法律上讲,婚内出轨属于过错方,你确实有权要求损害赔偿,但让她放弃所有财产,可能性不大。”
“如果她不同意呢?”
“那就起诉,法院会根据情况判决。”她顿了顿,“你有这些证据,胜诉的概率很大,但她至少能分到一部分财产,这是法律规定的。”
我沉默了。
方律师看出我的不甘心,建议道:“我建议你先跟她谈,用证据跟她谈,让她主动放弃财产。如果她不同意,我们再走法律程序。”
“好,我听你的。”
“还有一件事,”方律师说,“你手里的视频和聊天记录,属于侵犯隐私的范畴,如果直接拿到法庭上,可能会有争议。最好让她自己承认,或者有更直接的证据。”
“更直接的证据?”
“比如她亲口承认出轨的录音,或者有人证。”
我点点头,明白了。
从律所出来,我开始思考怎么让她亲口承认。
直接问?不行,她肯定不认。
得想个办法,让她自己说出来。
回到家,我给她打了个电话。
“玩得怎么样?”
“挺好的,老公,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已经回来了,昨天跟你说了。”
“哦对对对,我忘了。”她的声音有点心虚。
“你什么时候回来?”
“周五晚上。”
“好,我去接你。”
“不用了,我打车就行。”
“没事,我去接你。”
她沉默了一下:“好吧。”
挂了电话,我开始准备。
周五晚上,我去机场接她。
她出来的时候,看到我,笑得很开心,跑过来抱住我:“老公,想死你了。”
“我也想你了。”我拍拍她的背,“回家吧。”
车上,她一直说在三亚的见闻,说海多蓝,沙滩多美,海鲜多好吃。
只字不提韩子轩。
我也没问,只是听着,偶尔点点头。
回到家,她放下行李,去洗了个澡。
我坐在客厅,把录音笔打开,放在茶几下面。
她洗完澡出来,穿着睡衣,坐到沙发上,靠在我肩上。
“老公,你有没有想我?”
“想。”
“那你为什么不回我消息?我给你发了好几条,你都不回。”
“忙。”
她嘟了嘟嘴,没说话。
沉默了一会儿,我开口了:“晓雨,我有件事想问你。”
“什么事?”
“你在三亚,是不是跟韩子轩住一起?”
她身体明显僵了一下,声音有点抖:“你……你怎么这么问?”
“我在酒店看到你们了。”
“那是误会,我们就是同事,一起出去玩。”
“同事?”我转过头看着她,“同事需要搂着腰在海边散步?同事需要住同一间海景房?”
她的脸一下子白了:“你……你都看到了?”
“嗯,看到了。”我点点头,“还有,你手机里的聊天记录,我也看到了。”
她愣住了,半天说不出话。
“晓雨,我不想跟你绕弯子。”我看着她,“你跟韩子轩到底是什么关系?”
她低下头,沉默了很久。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墙上钟表的滴答声。
过了大概5分钟,她才开口,声音很小:“我跟韩总……在一起了。”
虽然我早就知道答案,但亲耳听她承认,心里还是像被人捅了一刀。
“多久了?”
“两个多月。”
“两个多月。”我重复了一遍,“那你跟我这6年的婚姻,算什么?”
她抬起头,眼泪流了下来:“对不起,老公,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我笑了,“你跟别的男人开房,不是故意的?”
“我……”她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你知道吗?”我看着她的眼睛,“我帮你收拾行李那天,看到那条消息的时候,我整个人都傻了。”
她哭得更厉害了。
“我一直在想,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让你觉得不幸福。”
“不是的,你很好……”
“那我就不明白了,”我打断她,“我哪里对不起你了,你要这么对我?”
她哭着说:“我也不知道,我就是……就是觉得跟他在一起很开心。”
“开心?”我笑了,“所以你的开心,比我们的婚姻还重要?”
她没说话,只是哭。
我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她:“晓雨,我们离婚吧。”
06
“离婚?”她猛地抬起头,眼泪还挂在脸上,“你说什么?”
“我说离婚。”我转过身看着她,“你都跟别人在一起了,这婚还有必要留着吗?”
“可是……可是我不想离婚。”她急了,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我面前,“老公,我知道错了,你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机会?”我苦笑,“你跟他开房的时候,想过给我机会吗?”
“我……”她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晓雨,我不是没给你机会。”我看着她,“那天在酒店碰到你们,我什么都没说,就是给你机会,让你自己告诉我。可你回来之后,一个字都没提。”
“我……我害怕。”
“害怕什么?”
“害怕你生气,害怕你不要我。”
“所以你选择瞒着我?”我叹了口气,“你知不知道,你瞒着我,比直接告诉我更伤人?”
她低下头,眼泪又开始往下掉。
“老公,我真的知道错了,你给我一次机会,我保证以后再也不见他了。”
“你觉得我会信吗?”
“我真的会改,你相信我。”
我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泪水,有悔意,但我不知道,里面有没有真诚。
“晓雨,我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如果我没发现,你跟韩子轩会继续多久?”
她愣住了。
“一年?两年?还是等他娶你?”我盯着她,“你跟他在一起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你是有老公的人?”
她咬着嘴唇,不说话。
“我再问你,你跟他在一起,是因为他比我有钱,对吗?”
“不是的……”她摇头。
“那是为什么?”
“我就是……就是觉得他对我很好。”
“他对你好?”我笑了,“他对你好,就是带你出去开房?”
“不是这样的……”她急了,“他是真的喜欢我。”
“喜欢?”我看着她,“那他为什么只带你去三亚,不带你去见他的朋友?不带你去见他的父母?”
她愣了一下。
“因为他不打算跟你结婚。”我一字一句地说,“他只是在玩你。”
“你胡说!”她突然提高了声音,“他是真的喜欢我,他说过,等我跟你说清楚了,他就娶我。”
“娶你?”我冷笑,“那他现在在哪?为什么不来找你?为什么让你一个人回来面对我?”
她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晓雨,你醒醒吧。”我叹了口气,“他如果真的喜欢你,就不会让你一个人回来。他如果真的想娶你,就不会让你偷偷摸摸跟他在一起。”
她低着头,不说话,但肩膀在抖。
我知道她在哭。
我也心疼,但有些话,必须说清楚。
“晓雨,我不是不给你机会。”我坐下来,“但你得想清楚,我们之间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她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我。
“如果你觉得是因为我不够好,你过得不幸福,那我们可以离婚,你去找更好的人。”
“如果你只是一时糊涂,被人骗了,那我们可以试着修复这段感情。”
“但你得想清楚,你到底想要什么。”
她沉默了很久。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她偶尔的抽泣声。
过了大概10分钟,她才开口:“老公,我跟韩总,真的只是同事关系……”
我看着她,心彻底凉了。
到了这个时候,她还在撒谎。
“行。”我站起来,从茶几下面拿出录音笔,关掉录音,“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们就没什么好谈的了。”
“你……你录音了?”她的脸一下子白了。
“嗯。”我把录音笔放到口袋里,“你刚才承认跟韩子轩在一起的话,我都录下来了。”
“你……”她瞪大眼睛看着我。
“晓雨,我不想把事情闹大。”我看着她,“我们好聚好散,你签字离婚,财产的事,我们可以商量。”
“你要我净身出户?”她的声音在抖。
“不是净身出户,是让你放弃你本不该得到的东西。”我看着她,“你婚内出轨,按法律,我完全可以起诉你,让你赔偿精神损失。但我没这么做,我只是想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什么叫属于你的东西?”她突然激动起来,“房子是我跟你一起还的房贷,存款是我们一起存的,车子是我名下的,凭什么全给你?”
“凭你出轨。”我看着她,“凭你在我们婚姻存续期间,跟别的男人搞在一起。”
她气得浑身发抖,但说不出话。
“晓雨,我不想跟你争。”我叹了口气,“我给你两天时间考虑,周一我们去办手续。”
说完,我拿起外套,出了门。
身后传来她的哭声,我没有回头。
07
我在外面待了一整天,晚上才回家。
进门的时候,她坐在沙发上,眼睛红肿,显然是哭了一整天。
茶几上放着一张纸,是手写的。
我走过去拿起来看,是她写的保证书,说以后再也不会跟韩子轩联系,求我原谅她,给她一次机会。
我看了几遍,把纸放回茶几上。
“晓雨,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去三亚吗?”
她摇摇头。
“因为我看到了韩子轩给你发的消息。”我看着她,“就在我给你收拾行李那天。”
她愣住了。
“那条消息说,‘亲爱的,我订了2880的海景房,就等你来享受了’。”我一字一句地重复,“你说,换做是你,你会怎么想?”
她低下头,不说话。
“我当时就想问你,但我忍住了。”我继续说,“我给了你机会,等你自己告诉我。可你没有。”
“我以为……以为你不会知道。”
“纸包不住火。”我叹了口气,“你以为你能瞒多久?”
她沉默了一会儿,突然抬起头:“老公,我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你……你还爱我吗?”
这个问题把我问住了。
爱她吗?
当然爱。
不爱的话,我不会这么痛苦。
但爱又能怎样?
她已经背叛了我,背叛了我们的婚姻。
就算我原谅她,心里的那道疤,永远都在。
“我不知道。”我如实回答。
她听到这个答案,眼泪又掉了下来。
“老公,我知道我做错了,我不求你马上原谅我,但你给我一次机会,让我证明给你看,好不好?”
“怎么证明?”
“我辞职,再也不见韩子轩。”她看着我,“以后我去哪都跟你报备,手机给你看,你让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
我看着她,心里很复杂。
“晓雨,这不是手机看不看的问题。”我坐下来,“是我们之间的信任已经没了。”
“我可以重新建立信任。”
“怎么重新建立?”我看着她,“你能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吗?你能保证以后不会再有第二个韩子轩吗?”
她愣了一下,说不出话。
“晓雨,你知道吗?”我叹了口气,“我最难受的,不是你跟别人在一起。而是你瞒着我。”
“我以为我们之间没有秘密。”
“我以为我们是最亲近的人。”
“结果呢?”
她哭着说:“对不起……”
“对不起有用吗?”我看着她,“你知不知道,我帮你收拾行李的时候,满心都是对你的牵挂。结果看到那条消息,你知道我什么感觉吗?”
她摇头。
“就像被人从背后捅了一刀。”我摸了摸胸口,“现在还疼。”
她哭得更厉害了。
“老公,我真的错了,你打我骂我都行,别不要我……”
我看着她,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心疼?有。
失望?更多。
“晓雨,我给你两个选择。”我看着她,“第一,我们离婚,好聚好散,财产的事商量着来。”
“第二呢?”她急切地问。
“第二,我们不离婚,但得签一份协议。”我顿了顿,“你放弃所有财产,房子、存款、车子,都归我。”
她愣住了:“那……那我呢?”
“你是过错方,按法律,你本来就没资格分财产。”我看着她,“我让你签协议,是给你机会,不是跟你商量。”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说不出来。
“你自己考虑吧。”我站起来,“周一给我答案。”
说完,我进了卧室,关上门。
躺在床上,我心里乱成一团。
其实我并不想逼她太狠。
但她出轨这件事,对我来说打击太大了。
我需要时间消化,也需要时间想清楚,到底要不要原谅她。
如果原谅,以后的日子怎么过?
如果不原谅,离婚之后,她怎么办?
她娘家条件一般,爸妈身体也不好,离了婚,她一个人怎么生活?
想到这些,我心里更乱了。
08
周日晚上,她敲了敲卧室门。
“进来。”
她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张纸。
“我考虑好了。”她看着我,眼睛还是红的,“我签。”
我接过来看,是她手写的财产放弃协议,写得很详细,房子、存款、车子都归我,她净身出户。
“你想好了?”我看着她。
“想好了。”她点点头,“是我对不起你,这些东西本来就该是你的。”
我看着她,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晓雨,你真的想好了?”
“嗯。”她看着我,“老公,我知道你心里有气,我不怪你。但我还是想告诉你,我爱你,从来没变过。”
我愣了一下。
“我知道你不信。”她苦笑,“但你想想,如果我不爱你,我为什么要跟你过6年?为什么要跟你一起吃苦?”
“那你为什么还要跟韩子轩在一起?”我看着她。
她沉默了一会儿,说:“因为他能给我你想要给但给不了我的东西。”
“什么东西?”
“安全感。”她看着我,“你每天早出晚归,回家就累得不想说话。我工作上遇到问题,想跟你说,你总是敷衍我。我想要的东西,你总说等以后有钱了再买。”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你也是为了这个家在拼。”她擦了擦眼泪,“但你知道吗,一个女人,需要的不只是钱,还有陪伴和关心。”
我沉默了。
她说的这些,我承认,我确实做得不够好。
“韩子轩不一样。”她继续说,“他有时间陪我,愿意听我说话,知道我想要什么。”
“但你说得对,他不是真的喜欢我。”她苦笑了一下,“他只是把我当成消遣。”
“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我回来之后,给他发了消息,说我老公发现了。”她看着我,“你猜他怎么说?”
“怎么说?”
“他说让我好好跟你解释,别把事情闹大。”她冷笑了一声,“连一句关心的话都没有,更别提娶我了。”
我看着她,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感觉。
“所以你看,我就是个傻子。”她苦笑着,“被人骗了,还觉得自己找到真爱了。”
“那你现在怎么想?”
“我想清楚了。”她看着我,“老公,我知道你不一定原谅我,但我还是想跟你说,对不起。”
“还有,”她顿了顿,“协议我签了,明天我们去办手续吧。”
说完,她转身要走。
“等一下。”我叫住她。
她停下来,回头看着我。
“协议先放我这。”我说,“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她愣了一下,点点头,出去了。
我坐在床上,看着她签的那份协议,心里乱成一团。
她说的那些话,一直在脑子里转。
“一个女人,需要的不只是钱,还有陪伴和关心。”
这句话说得没错。
结婚这几年,我确实太忙了,忙着赚钱,忙着还房贷,忙着让她过上好日子。
但我忘了,她最需要的,可能不是这些。
是我错了。
但这能成为她出轨的理由吗?
不能。
任何理由,都不能成为背叛的借口。
我叹了口气,把协议放到抽屉里。
09
周一早上,我起来的时候,她已经做好了早餐。
煎蛋、牛奶、面包,摆得很整齐。
“吃点东西吧。”她看着我,笑了笑。
那个笑容,跟以前一样,很温暖。
但我不知道,还能不能相信这个笑容。
坐下来吃饭的时候,她突然说:“老公,我跟公司请了假,这周不去上班了。”
“为什么?”
“我想休息一下,好好想想以后怎么办。”
“你想好了吗?”
“嗯。”她点点头,“离婚之后,我打算回老家住一段时间,陪陪我妈。”
“你妈知道了?”
“还没,等办完手续再告诉她。”她低下头,“我怕她受不了。”
“那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不知道。”她苦笑了一下,“先找份工作吧,总不能一直在家待着。”
我看着她,心里很复杂。
“晓雨,我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如果我没发现,你会跟韩子轩继续多久?”
她愣了一下,沉默了很久。
“我不知道。”她抬起头看着我,“也许等他厌倦了,也许等我厌倦了,也许……也许永远都不会结束。”
“那你有没有想过我?”
“想过。”她点点头,“每次跟他在一起,我都会想到你,心里很愧疚。”
“愧疚,但你还是继续。”
“是。”她低下头,“我是个自私的人。”
我看着她,叹了口气。
“晓雨,你知道吗?最难的不是原谅你,是原谅我自己。”
她抬起头,不解地看着我。
“我一直在想,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够好,才让你去找别人。”
“不是的,你很好……”
“你不用安慰我。”我打断她,“我知道,我确实做得不够好。忙着工作,忽略了你的感受。”
“但这不是你出轨的理由。”我看着她的眼睛,“你有任何不满,可以跟我说,我们可以一起解决。但你选择瞒着我,背叛我,这是另一回事。”
她点点头:“我知道。”
“所以,晓雨,我决定原谅你。”
她愣住了,瞪大眼睛看着我:“你说什么?”
“我说,我决定原谅你。”我看着她,“不是因为我原谅你的背叛,而是因为我原谅自己,原谅自己这些年的疏忽。”
“老公……”她的眼泪掉了下来。
“但有个条件。”我看着她,“你必须辞职,再也不要见韩子轩。”
“我答应你,我明天就去辞职。”
“还有,”我从抽屉里拿出那份协议,“这个,作废了。”
她愣住了:“为什么?”
“因为我不能让你净身出户。”我看着她,“就算你犯了错,但这些年,你也为这个家付出了很多。让你净身出户,不公平。”
她哭着说:“老公……”
“但我们得重新开始。”我看着她,“从今天起,我们之间的关系,不再是夫妻,而是……朋友。”
她愣住了。
“我需要时间,来消化这件事。”我看着她,“你也是。”
“你……你的意思是?”
“我们先分居一段时间。”我说,“你住在家里,我去外面住。等我们都想清楚了,再决定要不要继续。”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没说。
“这是我能给的最大让步。”我看着她,“如果你不同意,那我们就离婚。”
她沉默了很久,最后点了点头:“好,我同意。”
10
分居的日子,比我想象的要难熬。
我租了个小单间,离公司不远,每天早出晚归,尽量不让自己闲下来。
她偶尔会给我发消息,问我在哪,吃没吃饭,天冷了记得加衣服。
每次看到她的消息,我心里都很复杂。
想回,又怕回。
怕一开口,就忍不住心软。
这种状态持续了大概一个月。
有天晚上,她突然给我打电话,声音很急:“老公,我妈住院了,你能不能来一趟?”
我心里一紧:“怎么回事?”
“说是心脏的问题,现在在医院,我一个人害怕……”
“你别急,我马上来。”
挂了电话,我立刻开车去医院。
到了病房,看到她坐在床边,眼睛红红的,她妈躺在床上,脸色很不好。
“妈怎么了?”我走过去。
“医生说要做手术,但费用……”她看着我,欲言又止。
“多少钱?”
“大概20万。”
我愣了一下,这个数不小。
“我手里没那么多钱……”她低下头,“我妈的医保报不了多少,剩下的都要自己出。”
“我知道了。”我点点头,“我来想办法。”
她抬起头,眼眶红了:“老公,谢谢你。”
“别这么说。”我拍拍她的肩膀,“妈也是我妈。”
说完,我出了病房,给几个朋友打电话借钱。
凑了一晚上,终于凑够了20万。
第二天一早,我把钱转给她,让她去交费。
她接过手机,手都在抖:“老公,我一定会还你的。”
“别说这些。”我看着她,“先给妈治病要紧。”
手术很成功。
她妈住院那段时间,我每天都去医院,帮忙照顾。
她爸走得早,她妈一个人把她拉扯大,不容易。
她看着我来来回回地跑,心里很过意不去:“老公,你回去吧,我一个人能行。”
“没事,我反正也没什么事。”
她看着我,眼圈红了。
她妈出院那天,我开车送她们回家。
路上,她妈拉着我的手说:“小陆啊,这些年辛苦你了。”
“妈,您别这么说。”
“晓雨这孩子不懂事,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你多担待。”
我笑了笑:“妈,您放心,晓雨挺好的。”
她坐在后座,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把她妈送回家,我们站在楼下,沉默了很久。
“老公,”她先开口,“这段时间,谢谢你。”
“应该的。”
“还有,”她犹豫了一下,“我想跟你说件事。”
“什么事?”
“我辞职了。”
“什么时候的事?”
“上周。”她看着我,“我已经想清楚了,以后再也不跟韩子轩联系了。”
我看着她,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感觉。
“老公,我知道你不一定原谅我。”她低下头,“但我还是想告诉你,这段时间,我想了很多。”
“想什么?”
“想我们以前的日子。”她抬起头,“想我们刚结婚的时候,你骑自行车带我去买菜,我们在出租屋里煮火锅,虽然穷,但很开心。”
我沉默了。
“我知道,是我亲手毁掉了这一切。”她的眼泪掉了下来,“但我真的想弥补。”
“你怎么弥补?”
“我不知道。”她摇摇头,“但我愿意用一辈子去弥补。”
我看着她,心里很乱。
“晓雨,我不确定我能不能原谅你。”我说,“但我知道,我还爱你。”
她愣住了。
“这段时间,我以为离开你会好受一点。”我苦笑了一下,“但事实上,每天想得最多的,还是你。”
“老公……”
“所以,我想再试一次。”我看着她,“但不是因为你妈生病,也不是因为同情你,是因为我真的放不下你。”
她哭了出来,扑到我怀里:“老公,对不起……”
我抱着她,拍拍她的背:“别说对不起,以后好好过就行。”
她使劲点头。
从那天起,我们搬到了一起住。
她换了工作,去了一家小公司做会计,工资不高,但胜在清闲。
我也调整了工作时间,尽量早点回家,多陪陪她。
每天晚饭后,我们会一起散步,聊聊天,说说这一天的见闻。
周末的时候,我们会去看她妈,或者去公园走走。
日子过得很平淡,但我能感觉到,她在努力。
她再也没有瞒过我任何事,手机随便看,去哪都会提前告诉我。
我知道,她在用实际行动,重建我们之间的信任。
而我,也在努力忘记过去。
有些伤疤,可能永远都在,但只要两个人都愿意去面对,总能找到活下去的办法。
半年后,有天晚上,她突然跟我说:“老公,我想回趟老家。”
“怎么了?”
“我妈说想我了,让我回去住几天。”
“行,我陪你一起去。”
她摇摇头:“不用了,你工作忙,我自己去就行。”
“那也行,路上注意安全。”
她点点头,突然抱住我:“老公,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她抬起头看着我,“我知道我不配,但我会用一辈子,对你好。”
我笑了笑,抱紧她:“别说这些,以后好好的就行。”
窗外,夜色很美。
我们站在窗前,看着万家灯火,心里都很平静。
也许这就是生活,有波折,有痛苦,但只要两个人愿意一起面对,总能走过去。
至于那条2880的海景房消息,已经成了过去。
我们都不再提了。
因为我们都明白,婚姻里最重要的,不是房子有多大,不是钱有多少,而是信任和陪伴。
这些东西,比任何海景房都珍贵。